“她不愿一身医术就此埋没,便将毕生所学尽数传授给了这位温姑娘,从小培养她继承衣钵,待到时机成熟便入世行医,拯救世间百姓。”
一旁的慕清寒跟着补充,“南宫家和厉家皆是隐士大族,本就极少踏足凡尘俗世,这位大小姐常年身居不出,外人根本打探不到她的踪迹,久而久之,江湖上便渐渐生出了大小姐为了逃婚,从而离奇失踪的传言。”
叶琼嘴角一抽。
神特么嫁人,深居简出。
她怎么这么不信呢。
据攻略系统描述,她这位娘亲可是为了拒绝攻略那位厉家大少爷,不惜拼死抗衡系统,是敢同系统规则博弈,玉石俱焚的狠角色。
以她娘那般刚烈不羁的性子,怎么可能乖乖遵从婚约,嫁给自己讨厌之人,更别提还是为了一个男的深居简出,连自己神医名号都不要的人。
简直一派胡言!
她眼中掠过一丝怒色,顾不上再继续闲谈,知道那所谓的温姑娘人在正堂之后,她抬脚就快步朝着目的走去了。
她倒要看看哪个狗东西,竟敢败坏她娘的名声。
慕家兄妹瞧见郡主突然沉下来的脸色,以及眼中升腾起来的怒色,虽然不明所以,但心中隐约察觉到,事情恐怕没有想象中的简单。
两人立即快步朝着叶琼的方向追了过去。
正堂内,就在众人实在好奇门口之人是谁,有些按捺不住也想起身前去门口瞧瞧之时。
忽见一个小姑娘牵着一头花里胡哨的驴大步踏入了厅堂内。
正堂内众人都是齐齐一愣。
一时不知道该震惊这年头还有人骑驴,还是该震惊这人上门做客竟如此不知礼数,把驴牵来别人家正堂。
温舒然原本鄙视的目光在瞧见叶琼容貌地刹那,心神倏然一晃。
这小姑娘的眉眼竟隐隐有几分南宫家家主的影子。
可这个念头刚起转瞬便被她压了下去,天下容貌相似之人比比皆是,再说这小姑娘只有些许相似罢了。
她暗自摇头,只当是自己多想,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就在温舒然暗自打量叶琼时,叶琼也同样在打量温舒然,且叶琼的打量来的更加直白且光明正大。
要不是怕别人突然趁她不备朝她吐口水,她这会就差怼到人家面前去上下左右打量了。
打量完毕,她就抬手拍了拍拉蒂脑袋,示意它去一旁待着,她要好好会会这所谓的神医弟子。
她上下扫视了一圈,随后开门见山问道。
“你就是南宫家大小姐的徒弟?”
温舒然一愣,没想到这姑娘是冲自己来的。
下意识以为对方是听闻自己乃南宫大小姐的徒弟,心生仰慕,特意前来拜见。
她当即微微挺直脊背,眉宇间带着几分自持的清高,语气隐隐透着些许居高临下的姿态。
“不知姑娘是何人?寻我有何事?”
担心对方又是上门求自己救人,她连忙补充。
“若是家中有人身患痛病,想要寻我诊治,怕是不巧了,我眼下事务繁多,临江渡那边还有不少病患等着我前去医治,未必能腾出空闲出手。”
叶琼:“你家才有人身患病痛,我家人身子好着呢。”
“你这人怎么回事,上来就诅咒我家人?”
“真是好歹毒的心!”
温舒然:“???”
不是,她方才哪个字算的上诅咒了?
她只是习惯性揣测别人上门求医,委婉提前表明自己无暇出诊。
这人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尽管心中很憋闷,但碍于自己的修养,她还是放缓语调解释。
“姑娘切莫误会,我并无诅咒令亲的意思,只是身为医者,平日里常有人登门求医,一时习惯这般说辞,言语有不妥,还请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叶琼并不打算放过她。
“所以你身为医者,但凡旁人登门求医,你便声称自己无暇出诊?”
“还是说你行医救人还要挑选对象?只愿意救治像慕家这样的富贵人家?”
“若是寻常百姓,你便不屑理会?”
“神医弟子就是这般行事的?”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成功地把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聚集到了温舒然身上。
温舒然脸一黑,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姑娘,对自己敌意这般大,说话如此咄咄逼人。
不想拉下身段大庭广众之下与这小姑娘不争不休,她连忙不动声色朝着身旁丫鬟使了使眼色。
丫鬟立即上前一步,眉头紧蹙,语气不善,高声开口。
“姑娘行事未免太过于强人所难?!”
“若是登门求医,本该拿出求诊的态度,怎可这般盛气凌人,理直气壮质问我家小姐?”
“我家小姐素来不曾招惹于你,不知姑娘为何一进来就处处针对?”
“再者,我家小姐行医可从不会挑选病患。”
“在临江渡时,无数贫苦百姓求医,小姐全都出手医治,分文不取。”
“方才小姐说无暇出诊并非托词,临江渡那边的确还有一大批病患等候诊治,我们在慕家已经耽误许久,还望姑娘不要胡搅蛮缠。”
叶琼:哟吼,口才如此了得,有挑战性,我喜欢。
她一脸兴致地看向温舒然,难得夸了两句。
“你这丫鬟不错,口才了得。”
“只是可惜,我的那两个丫鬟没跟来,我有一个丫鬟,比你这位更厉害,要是她在这,你这丫鬟都没有还嘴的余地。”
温舒然皱眉。
“姑娘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如果没事的话,我还有要事要忙就先行告辞了。”
她还得想办法怎么将那盆能延年益寿的花给弄到手呢。
叶琼眉头皱的比她还深。
“你走啥啊?我这不是在跟你聊天吗?你不想跟我聊天?”
“不想聊天也行,那咱们就来算算账。”
“听说你想抢本姑娘的功劳?”
“我这人吧,睚眦必报,最讨厌别人觊觎我的东西,尤其还是功劳这种好东西。”
“你说这账要怎么算?”
慕家兄妹刚走到正堂门口就听到郡主这直白算账的话,两人很有默契的停住了脚步,静静站在门口,把战场留给了郡主。
正愁没人解决这事呢,这不,正主亲自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