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大殿中负手而立,目光幽深,像是在回忆,像是在讲述一个古老的传说。
声音低沉而缓慢:
“所谓的上古魔宗,其创始人,确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是异界一个魔宗的弟子,偷盗了宗门的至高心法和至高宝物长生珠之后,逃到这里创立的魔宗。
魔宗遗址,就是通往异界的大门所在,长生珠就是钥匙。
玄天那个老东西修炼的六道轮回真经,也是魔宗遗留下来的秘典之一。”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平复自己的情绪:
“我杨家先祖,本就是魔宗的一名弟子。
魔宗毁灭之后,后世之人得到先祖遗留下来的消息,一直寻找,这才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至宝长生珠,开创了前朝。”
他看着李斯,目光如刀:
“现在,你明白了吗?
你苦苦追寻的长生,不过是我杨家的先祖玩剩下的东西。
你引以为傲的武功,不过是魔宗遗留下来的残羹冷炙。
你……”
他笑了,那笑容里有得意,有满足,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骄傲。
他指着大殿深处那个方向,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
那个方向,是魔池的方向,是血池的方向,是他修炼的地方:
“我来到这里之后,借助魔宗遗留下来的魔池里的魔血,在短时间内修炼成了魔宗的至高心法之一——《元始魔经》。
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你们这些凡人能理解的存在了。”
他说完了。
把所有积压在心里的秘密,全都说了出来。
他感觉胸口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终于彻底碎了。
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让他忍不住仰天长啸。
啸声在大殿中回荡,震得穹顶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故事听完了,你也该上路了。”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抬手,黑色的真气在掌心凝聚。
“叮——恭喜宿主,完成调查任务,获得魔宗秘史。情报价值评估:超级大!
奖励——《大日如来佛魔经》下卷《魔经》!开始灌注!”
一股浩瀚的力量涌入李斯体内,像决堤的洪水,像咆哮的江河,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
那股力量至刚至阳,又至阴至邪,佛魔合一,阴阳共济。
他的皮肤下,金色的佛光和黑色的魔光交织,像两条巨龙在他的体内盘旋缠绕。
杨天复的脸色变了。
他感觉到李斯身上的气息在暴涨,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李斯缓缓站起身,负手而立。
衣袍猎猎作响,头发无风自动。
他的眼睛一金一黑,左眼佛光普照,右眼魔气森然。
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笑,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片掠过水面的月光:
“故事听完了,确实该结束了。”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可那叹息里藏着的是刀。
杨天复的脸色瞬间变了,惨白如纸。
他瞪大眼睛看着李斯,嘴唇哆嗦着,手指都在发抖,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又像是在质问苍天,又像是在控诉命运的不公:
“不……不可能!怎么会……你怎么又变强了?”
他后退了一步,身体晃了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推了一下。
那声音里有震惊,有恐惧,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绝望。
每一次,每一次他以为即将胜利的时候,李斯总能站起来,总能变得更强。
老天爷,你为什么这么偏心?
李斯看着他,目光平静,没有说话。
多说无益,战吧。
他抬手,一掌拍出。
“如来神掌·佛光初现!”
一掌既出,身后浮现出一尊巨大的大日如来虚影,高达数丈,面容慈悲,周身金光普照。
如来抬起手,掌心一个金色的“卍”字缓缓旋转,带着无可抗拒的净化之力,朝杨天复压下。
那金光所过之处,空气中的黑色魔气被净化,石壁上的诡异符文被抹去,整座大殿都在那金光下颤抖。
最纯粹的意志之掌,专破阴邪魔身。
杨天复的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惊恐,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咬着牙,双手疯狂掐诀,十指翻飞如残影,一道道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涌出,在他身前凝聚成一尊巨大的魔影。
那魔影面目狰狞,三头六臂,浑身燃烧着黑色的火焰,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魔气。
“元始点化·万灵归魔!”
那魔影咆哮着朝如来虚影扑去,与佛光撞在一起,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金光与黑光交织,互相吞噬,互相湮灭,气浪翻涌,地面龟裂,碎石飞溅。
整座大殿都在剧烈颤抖,穹顶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石柱上出现了道道裂纹。
两招对轰之后,李斯和杨天复同时冲向了对方。
杨天复的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魔纹,像一条条毒蛇在皮肤下蠕动,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他的眼睛变成了纯黑色,没有眼白,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他的气息暴涨,整个人像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魔神。
“元始天魔体!”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一掌拍向李斯胸口,掌风凌厉,带着刺耳的破空声。
李斯的身上也发生了变化。
他的左半边身浮现出金色的佛光,化作一尊慈悲的佛陀法相;
右半边身浮现出幽暗的魔光,化作一尊狰狞的魔神法相。
佛魔一体,阴阳共济。
灭世菩提相,佛魔一念间。
两人近身肉搏,拳拳到肉,掌掌生风,腿腿如鞭,肘肘如锤。
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地面开裂,气浪翻涌,周围的一切都在他们的拳脚下碎裂。
石柱被撞断,地面被砸出深坑,穹顶上的碎石如雨点般落下。
王烁趁这个机会,将昏迷的玄天、阎九幽、天蛛夫人和火麒麟、幻魔天蛛皇拖到了一根粗大的石柱后面。
他将他们藏好,自己趴在石柱边缘,探出半个脑袋,紧张地看着场中的战斗。
手在发抖,腿也在发抖,额头上全是汗。
李斯和杨天复各有损伤。
李斯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衣袍被撕破了好几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杨天复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左臂垂在身侧,像一条死蛇;
他的右腿一瘸一拐,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
他的脸上有一个深深的拳印,鼻梁塌了,嘴角在流血。
“我不信!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