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法相与杨天复的万魔归宗轰然相撞。
“轰——!!!”
一声巨响,整座大殿都在颤抖,穹顶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石柱开裂,地面塌陷。
气浪翻涌,将周围的碎石卷起,像沙尘暴一样遮天蔽日。
玄天的修罗法相碎裂,化作点点光芒消散。
他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口中鲜血狂喷,跌落在地,一动不动。
阎九幽的人尸合体也被打散,尸傀摔在地上,战甲碎裂,利爪折断,一动不动。
他更是直接吐了一口鲜血,昏迷了过去。
杨天复后退了几步,胸口剧烈起伏,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伸手,擦掉嘴角的血迹,看着那两只手背上沾染的红色,愣了片刻,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得意,有满足,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骄傲。
他负手而立,仰天长笑,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像夜枭的啼鸣,刺耳难听:
“哈哈哈哈!傲视群雄,镇压武林几十年的武林双杰,就这样败在了我的手下!”
他张开双臂,仰头看着穹顶,像是在拥抱天空,像是在拥抱整个世界,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
“我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我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我才是唯一的真神!”
王烁看着他,腿都在发抖。
天蛛夫人看着他,眼中满是忌惮。
火麒麟的尾巴不摇了,幻魔天蛛皇的八只小眼睛瞪得溜圆。
玄天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阎九幽躺在碎石堆里,昏迷不醒。
李斯闭着眼睛,面色平静,像是睡着了一样。
王烁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大哥,你快醒醒吧。再不醒,咱们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李斯没有说话。
王烁急了,声音都在发抖:
“大哥!”
杨天复的声音忽然停住,他的目光从昏迷的玄天、倒地的阎九幽身上移开,缓缓落在王烁身上,又顺着王烁的目光,落在李斯身上。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笑,那笑容里有得意,有阴冷,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意:
“主菜在这里,当然不能端上桌太早。”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可那叹息里藏着的是无尽的嘲讽和怨毒。
他看着李斯那张苍白的脸,看着那紧闭的眼睛,看着那虚弱的气息,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想起金麟府初遇时,李斯居高临下的眼神;
想起在地府时,李斯对他不屑一顾的态度;
想起独孤府那两个让他生不如死的女人,是李斯硬塞给他的;
想起每一次交锋,每一次算计,每一次都被李斯压得死死的。
那些憋屈,那些不甘,那些愤怒,那些恨意,在这一刻,仿佛都得到了释放。
他感觉自己的胸口,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终于碎了。
“李斯,你不是很强吗?你站起来啊!打我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越来越疯狂,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猛兽,终于挣脱了枷锁。
他在大殿中来回踱步,张开双臂,仰天长啸,每一个字都像在宣泄,像在控诉,像在咆哮:
“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身边这些人,一个一个,惨死在你的面前!”
“杨天复,你真不错。都开始学会用脑子了。”
一个虚弱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那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可那叹息里藏着的是几分欣赏。
杨天复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李斯。
李斯缓缓睁开了眼睛。
李斯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愤怒,没有绝望,没有恐惧。
那眼神里有欣赏,有惋惜,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杨天复最恨他这种眼神,居高临下,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他的拳头握紧了,骨节咯咯作响。
“你故意消耗自己的精血去救幻魔天蛛皇和天蛛夫人,为的就是让我放松警惕?”
杨天复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李斯嘴角微微勾起,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说了一句话:
“客观而言,确实是。”
杨天复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是故意在消耗自己,一直在示弱,一直在示弱,就是为了让自己放松警惕,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怒意。
“我也不想这样。相比这种阴谋诡计,我更希望堂堂正正地杀了你。”
他负手而立,声音里满是无奈和不甘,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可是,你的威胁实在太大了。
修炼了元魔经的蜀王,已经可以算是独步武林,还是败在了你的手中。
号称屠尽天下大宗师的黑煞铁浮屠军,也折损在你一人手里。
有时候,我甚至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人。”
李斯看着杨天复那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片掠过水面的月光。
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有欣赏,有惋惜,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
“今日看来,你确实技高一筹。从客观的角度来说,我不得不佩服你的算计。”
杨天复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里有得意,有满足,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意。
他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斯,那目光里满是胜利者的骄傲:
“你是临死前,想求我放你一马?”
李斯摇了摇头,那笑容很淡:
“不。这样不仅拉低我的层次,也拉低了你费尽心机得来的成果。”
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穷途末路,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只是很好奇,几个问题。”
他看着杨天复,目光平静:
“魔宗到底是什么?是不是真的有通往异界的门户?”
杨天复看着李斯,沉默了片刻。
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嘲讽,有怜悯,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死到临头,你还惦记长生,还惦记异界。我不得不说,你这个人,真是……”
他摇了摇头,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
“也罢,我成全你。等你死了,我也算让你提前见识一下未来的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