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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线:捡了野男人回家

    (由于是if线,人物出场会和正文顺序不一样,没恶毒女配了哈)

    一时好色一时爽,好色过后——宁姮后悔了。

    她怎么能鬼迷心窍,把不明不白的男人捡回家?

    事情还要从几天前说起。

    百草堂来了个疑难病症,需要一味比较珍贵的药材,五灵脂。

    正好是医馆里用完了的。那病人十分阔绰,只要能治好病,银子不是问题。

    五灵脂是鼯鼠的粪便,而冬天这动物正好躲在悬崖峭壁上冬眠,粪便积攒在山洞里。

    宁姮就背着背篓,上山去碰碰运气。

    谁知运气好到爆棚,不仅捡了小半背篓五灵脂,还碰到一个……男人。

    哪怕身上衣衫破烂,脸上还有不少血渍,看着像被追杀的,却丝毫不损他的容色。

    面容极盛,鼻梁高挺,帅得十分有侵略性。

    “好热……”那人迷迷糊糊地扒拉住路过的她,声音沙哑,“别走,你好凉快……”

    宁姮脚步顿住。

    弯腰,近距离看过去,的确是她的喜欢的类型。

    别说荒郊野外了,这种长相的男人,放在整个若县都是九成九的稀罕物。

    宁姮起了“善心”,冰天雪地喊热,必定是有大病,而这方圆十里都荒无人烟,更别说是大夫了。

    不远处就有个破屋,宁大夫决定为其诊治一番。

    第一次“治病”,宁姮有些不得章法,前前后后花了三个时辰才勉强收工。

    事了拂身去,深藏功与名。

    天刚蒙蒙亮之际,宁姮穿好自己的衣服,背上背篓就准备走。

    可在走到门口的时候,莫名又顿住了。那男人体内还有情蛊,要是这么不管,恐怕两场雪下来,就冻死了。

    要不……

    宁姮又掉头回去。

    阿婵和阿简一个在南越,一个在南疆,宁姮只能自己动手,费劲将人搬到家里。

    烛光下,更显几分惊艳。

    帮人擦洗换衣服的时候,宁姮没忍住,又在他身上留下不少痕迹。

    对此,宁骄忧心忡忡,苦口婆心道,“乖宝,听话。外面的野男人不能捡,后患无穷,咱找个月黑风高夜,将人扔了吧。”

    或许是从小到大被灌输的观念作祟,宁姮也起了几分悔意。

    或许,她不该随便捡人。要是个江洋大盗,或者是被官府通缉的贼人,那他们家的安稳生活就没了。

    小老虎可以捡,男人不可以。

    宁姮点头同意,“好。”

    可在这关键时刻,赫连𬸚竟然醒了。

    宁骄直呼完了,那些脑残剧里的狗血桥段恐怕要来了。

    宁姮却无比镇定,敢对她虐身虐心?这死男人活腻了吧。

    她可以把他救回来,也可以把他送下去。

    ……

    百草堂后院,屋子里。

    环顾四周,赫连𬸚有些警惕地坐起来。

    这是什么地方?

    景行帝是因宋伍德私开河渠一案来蓟州料理,事情处置完后,体内热毒复发,便打算去若县寻访名医。

    谁知半路遭遇异族奸细偷袭,他先行离开,暗卫断后。

    中途意识模糊,最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难道这是异族奸细的地盘?

    赫连𬸚正打算起身出去查看情况,门就从外面被推开了。

    他下意识看过去,随即便是一怔。

    不是他什么异族,而是一个女子,她约莫十七八岁,容貌出尘,面上未施粉黛,也无珠翠满头,只用一根簪子松松挽住青丝。

    但周身气质清泠若仙,堪比月下嫦娥。

    这样的女子,看着就十分良善,肯定不是奸细。

    “咳咳……是你救了朕——正在昏迷的我?”虽然放松了警惕,但赫连𬸚还是没打算暴露真实身份。

    前缀这么长?

    “不然?”宁姮端着一碗药走进来,“喏,把药喝了。”

    人家一弱女子,救了他,还费心给他熬药。

    赫连𬸚再是傲气,也不是不知恩图报的人,于是道,“多谢。”

    然而刚把药喝完,赫连𬸚就注意到自己身上的常服不见了,换成了一身棉麻衣。

    很亲肤温暖,也不扎人,但是——

    “是你给我换的衣服?”他又摸了摸身上,察觉到某些异样。

    赫连𬸚脸色难看起来,这些暧昧痕迹,这酸软的感觉……还用问吗?

    他的贞洁肯定是没了。

    “你……”

    宁姮提前声明,“不是我强迫你的,是你自己神志不清,主动招惹。我不过上山采药,恰好路过。”

    看她的细胳膊细腿儿,赫连𬸚猜测,多半是自己发作后失了智,把人家给……

    但是脑海中又莫名掠过几幅画面,好像是对方压在自己身上,酱酱酿酿好几个时辰……

    谁强迫谁的看上去还不好说。

    表情顿时变得十分丰富多彩。

    宁姮在他对面坐下,“用不着这般苦大仇深吧,我长得很令你吃亏吗?”

    那倒没有。

    虽然只是个普通医女,但她的气度、容貌,恐怕整个盛京都找不出几个可堪对比的。

    但赫连𬸚依旧不得劲。

    他从前洁身自好,空置后宫,为的是什么?就是想着把第一次给未来妻子。

    如今怎么就……

    转念一想,若非她将自己捡回家,还费心熬药,恐怕早在荒郊野外冻了个半死。

    赫连𬸚深吸一口气,压下复杂情绪,“是我冒犯了你。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这世道,男人失身倒没什么,但对女子而言,却是大事。

    宁姮问,“你可是正经人,是否犯了什么罪被追捕?”

    他看上去很像作奸犯科的吗?

    赫连𬸚脸黑了,“我是被仇敌追杀至此,从没犯过事。”

    从来,只有他定别人罪的份儿。

    不是贼人,态度也还算诚恳。宁姮点点头,“那行,我弟弟还没回来,你留下帮我打杂,以偿还药钱。”

    “其他的我不在乎,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打……杂?

    他堂堂皇帝,给人打杂?

    赫连𬸚干不来这活,道,“我原先那衣服里有块玉佩,你拿去当了,抵药钱。”

    “我还有事,无法在此逗留。”

    既然都在若县了,他要去找百草堂的神医给自己解蛊毒。

    宁姮看了看那玉佩的成色,起码能当十倍药钱,也不为难他,“行,你走吧。”

    赫连𬸚便起身,朝门口走去。

    临出门的时候,他脚步顿了顿,想起她是唯一一个与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人,赫连𬸚表情有些不自然,却还是郑重承诺。

    “今后你若遇到难处,可去盛京找我,我会帮你解决。”

    盛京?看来这还是个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儿。

    多个朋友多条路,宁姮没有拒绝。

    两人便就此别过,仿佛是萍水相逢的一场意外。

    然而第二天,赫连𬸚又回来了。

    ……

    当时,宁姮刚看诊完上午的病人,正在捣药。

    见到去而复返的人,她挑了挑眉,“怎么,你没银子吃饭了?”

    赫连𬸚抬头,看到这医馆的匾额,赫然就是——百草堂。

    当真是……

    昨天他是晚上从医馆后院离开的,黑灯瞎火,根本没注意这医馆的名字。

    难道暗卫口中可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医,便是她……?

    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的妇人,赫连𬸚目光微顿,应该是她娘。

    “你……”

    “宁姮,这是我娘宁骄。”宁姮报出大名,而后撑着下颌,姿态慵懒,“昨日你的玉佩只能抵药钱,若还要求别的东西,那是另外的价钱。”

    赫连𬸚便道,“银钱不是问题。我的属下已经在赶来的路上,若能治好我身上的病,黄金翡翠、田宅地契随你要。”

    如果不是这人气质矜贵,不像个穷逼,宁骄都想来一句。

    V她五十两银子瞧瞧?

    宁姮眼睛微亮,“进来说。”

    好色是她的本性,但贪财未必没有,到嘴的金子不要是傻子。

    赫连𬸚便跟着进去,并且眼睁睁看着这对母女当着他的面,在前面嘀嘀咕咕。

    “乖宝儿,你莫不是看上这男人了?可不能如此草率。”宁骄压低声音。

    “不存在的事阿娘。”宁姮回,“单纯喜欢他的公狗腰罢了。”

    赫连𬸚:“……”公狗腰是什么腰?

    三人进了内院。

    赫连𬸚竟然见到一只肥硕无比的胖虎安然躺在树下,周围的雪都被它身上的体温融化了。

    见到宁姮,它嗷呜嗷呜地走过来,咬住她的衣角往厨房扯。

    却被宁姮无情踹开,“你已经很胖了,少吃一点。”

    小狸十分不满,用脑袋去拱宁姮,宣泄自己的饥饿。

    本来只是寻常打闹,奈何昨天宁姮看诊“劳累过度”,腰腿有些酸软,被它一拱,险些站不稳。

    “当心!”赫连𬸚下意识扶了一把,却又很快反应过来。

    他在干什么,怎么能如此自然?

    赫连𬸚连忙将手放开。

    宁姮站稳后,用手梆梆锤了两下虎头,“再闹,晚饭也没了。”

    小狸只能委屈巴巴地趴回去,用屁股对着她,十分地不快乐。

    赫连𬸚身为天子,什么没见过,但此刻也难免惊讶——这女子,竟然能驯服这头猛……胖虎?

    打发走小狸,宁姮引着他进了屋。

    这后面便是他们住的地方。除客厅和厨房外,另有五间屋子,四间住人,一间是用来熬药的。

    昨天赫连𬸚睡的便是殷简的房间。

    宁姮坐下后,开门见山,“是要治你体内的焚情?”

    “是……”赫连𬸚微微一怔,“你怎么知道?”

    宁姮:“连这点都看不出来,我们家还开什么医馆。”

    赫连𬸚道,“我还以为那传说中的神医,是你娘。”

    “我娘的医术的确不差。但治疑难病症,多半是寻我。”宁姮让赫连𬸚将手放上来,搭脉看诊后,她摇了摇头,“你这病,啧……不好治。”

    赫连𬸚知道。

    如果好治,太医院那些人也就不必成日里下跪,三呼“陛下恕罪了”。

    “是缺药材还是银钱,尽管说。”

    遇到这样的傻大个,不坑都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宁姮伸出两根手指,想了想,又改成一根,“一百两黄金。”

    这点钱对皇帝来说不过是洒洒水吗,能治好这顽疾,封她当太医院院判都好说。

    “只要能治好,我给你五百两黄金。”

    “成交。”宁姮又道,“昨天之前,你应该还是个童子吧?”

    哪壶不开提哪壶,赫连𬸚脸又黑了一半,“……是。”

    “家里可有妻妾通房?”

    “没有。”

    宁姮比较满意,“那再陪我睡一晚上。”

    赫连𬸚嘴里刚喝进去的茶直接呛着喷了出来,“你说什么?!”

    “字面意思。”宁姮面不改色,“你体内的焚情蛊药性凶猛,且只认第一次的女子。昨日它因你我结合已经暂时平息,但若想根治,必须引得它再次躁动,才能顺势引出。”

    原来如此,可……

    又睡?

    对面的女子只是随意坐着,便有一番慵懒勾人的风韵,露出来的半截手臂更是白得晃眼。

    如她所说,自己的确不吃亏,甚至是走了狗屎运。

    可他们素昧平生,不知对方底细,更没有感情基础,因为意外睡一次就得了,第二次……

    赫连𬸚还需要一定的适应时间。

    “什么时候……今晚?”

    “再等几天,你现在的身子还不行。”

    感觉男人的尊严受到了挑衅,赫连𬸚皱眉,“你说不行就不行?今晚试试就知道行不行——”

    “不试。”宁姮轻飘飘地否决,“到时候,我通知你。”

    “……”赫连𬸚莫名有种感觉——她是皇帝,而他倒成了被翻牌子的妃嫔。皇帝兴致来了,就召他侍寝。

    真是岂有此理!

    可莫名的,赫连𬸚居然一点都不生气。以往,若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妄图攀附天恩,恐怕早就被拖出去了。

    这女子,真的很不一样。

    见到宁姮已经越过他走到门口,他心念一动,莫名开口,“对了,我叫……苏临渊。”

    苏是太后的姓氏,临渊是他的字,也不算是假名。

    宁姮没有回头,“知道了,过来吃饭。”

    赫连𬸚有些意外,吃饭都有他的一份,“来了。”

    寻常人当然没这待遇,这是看在那五百两金子的份上,若他到时候给不了酬劳……

    那就正好去填小狸的肚子。

    ……

    于是,赫连𬸚便暂时在百草堂住下了。

    还是睡在殷简的房间。

    因为暗卫还没来,赫连𬸚也不好白吃干饭,便也会主动帮一点小忙。

    宁骄就喜欢这种眼里有活的,不由得感慨,看来姮儿眼光比她好,捡的野男人不是那种蠢渣男。

    时间长了,街坊邻里难免好奇。

    医馆怎么多出个俊美的年轻人,看着倒不像伙计,难道是……新姑爷?

    宁姮也不解释,因为大家根本不会信。

    反倒是赫连𬸚,每次听到“姑爷”二字,表情都十分微妙,心里也莫名有些……说不上的滋味。

    什么姑爷,只不过是来瞧病的罢了。

    这天,宁姮路过他身边,轻飘飘丢下一句。

    “你准备一下,今晚到我房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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