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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3章找人

    许思仪从这个自建楼出来的时候,就通知了汪家人,他们现在遭遇的情况。

    负责接头的人立刻就表示,他会马上通知族里负责搜寻的人过来这里寻找。

    同时,他让许思仪立刻离开那个房间,回到招待所里去等着。

    许思仪并没有听接头人的,反而是带着刘丧在镇子周围开始寻找了起来。

    但奇怪的是,汪灿就好像彻底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关于他的任何线索。

    许思仪头一次遇见这种完全无从下手的状态。

    整个人都懵懵的。

    刘丧也是毫无头绪。

    两个人找了一宿,最终被赶来的汪家搜寻队,强行的带回了招待所里。

    带队来的人,是汪家的一个高层,这人有一半的俄罗斯血统,所以大家都叫他汪毛子。

    汪毛子算是许思仪叔叔辈分的人,当初汪家被分裂的时候,这人坚定的站在了汪先生这队。

    如今在汪家的地位也算是很高了。

    许思仪被汪毛子一顿教育后,他就留下了两个人看着他俩,剩下的人继续去找汪灿了。

    汪灿是他们按照下一代的接班人来培养的,如果他出事了的话,对汪家来说,是一个非常大的损失。

    而许思仪被变相软禁后,也没有闲下来,而是在房间里回忆这一路上所有的线索。

    但线索真的太少了。

    就在她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她突然就想到了奇门八算。

    奇门八算的原理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也无法说清楚,但这个术法有一个特性。

    就是只要按照心中所想进行推算后,术法就会给予回应。

    但这个回应,并不是说会直接告诉你答案。

    而是会给你一种感觉。

    在你的问题被提出来后,你的脑子里会突然浮现出来一个想法,这个想法就是奇门八算给你的回应。

    之前的时候,许思仪就尝试过用奇门八算推算出她问题的结果。

    而那些结果,就是在她推算过后,她的脑子突然浮现出来的。

    于是,许思仪开始尝试用奇门八算推算汪灿的下落。

    无论这人是死是活,哪怕是具尸体,也应该有个下落才对。

    想到这里,许思仪就立刻从背包里翻出来铜钱和龟壳,随后盘腿坐在了床上,开始用奇门八算推算。

    这种推算,并不是每一次都会给与推算的人回应的。

    有时候灵,有时候不灵。

    失败率其实非常的大。

    但偶尔的时候成功了,你就会感觉到一种巨大的宿命感在围着你。

    许思仪的推算持续了大半天,一直到下午的时候,她才推算出来一个结果。

    西北方向。

    于是,许思仪给汪毛子打电话,让他往西北方向去找。

    汪毛子听到许思仪的话后,虽然犹豫了一下。

    但还是让人马上开车朝着西北方向去找。

    许思仪打完电话后,就让门口看着她的汪家人带着她也朝着西北的方向去。

    汪家的伙计不敢不听许思仪的话。

    于是也开着车,带着许思仪和刘丧朝着那个方向而去。

    一路上,许思仪坐在后边,不停的用奇门八算进行推算。

    最后一次推算结束的时候,已经半夜了。

    而此刻距离汪灿失踪已经超过了40个小时了。

    就在这时,许思仪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那些朝着西北方向找过去的汪家人打来了。

    他们在距离镇子将近几百公里外的蒙古草原边境发现了汪灿。

    发现他的时候,他们就发现汪灿处于一种非常奇怪的状态。

    汪灿似乎对于周围的一切都没有感知,只知道往前赶路,就好像要去什么地方。

    于是,他们强行给汪灿打了麻醉针,此刻正在往回赶。

    大概一个小时后,许思仪的车和他们的车相遇了。

    一路没有停歇。

    等他们把汪灿送到额尔古纳市人民医院的时候,汪灿已经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之中。

    在进行了一些的检查,却查无结果后,他们又把汪灿转到了呼伦贝尔的医院里。

    许思仪两天两夜没睡了,在车里就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车子正停在医院的停车场里。

    她掏出手机想要看看几点了,却发现手机已经完全没电了。

    许思仪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肩膀,刚打开车门下车,就看到了走过来的刘丧。

    刘丧见她睡醒了,就朝着她摆摆手,示意她跟着他过去。

    一路走到住院处,进了病房里。

    许思仪就看到汪灿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脸色很白,嘴唇几乎没有血色。

    他的头发散着,没有扎起来,铺在白色的枕头上,像一摊墨迹。

    输液的管子从他的右手背延伸上去,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的往下坠,节奏很慢。

    “他怎么回事?”许思仪问。

    刘丧看着她,沉默了一下:“疲劳过度,陷入了深度睡眠的状态。没什么大事,就是需要好好修养一阵子了,发现他的人说他当时完全没有自我意识。连人也不认识,只能强行带离。”

    许思仪看着汪灿的脸,伸出手,手背贴在他的额头上。

    不是那种发烧的烫,也不是那种失温的冰,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那种感觉,像是生命体征被调低了一个档位。

    “医生怎么说?”她收回手。

    “做了全身检查,没查到什么问题。”刘丧顿了顿:“但他的胃里有点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医生说要催吐。”

    许思仪转头看向刘丧:“催了吗?”

    刘丧摇头:“等你。”

    许思仪愣了一下,然后鼻子突然有点酸。

    她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刘丧的肩膀,然后转身出去找医生。

    催吐的过程不太好看。

    汪灿虽然昏迷着,但身体的应激反应还在。

    护士把胃管从鼻腔插进去的时候,他的身体本能的抽搐了一下,眉头皱起来,但眼睛始终没有睁开。

    许思仪站在旁边,看着那根透明的管子一点一点往里送,胃里的内容物顺着管子往外流,全都是浑浊的液体,一点食物的残渣都没有,最后,一个黑色的东西出来了。

    不大,大概葡萄粒的大小,圆滚滚的,表面光滑,在白色的托盘里显得格外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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