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的心跳节奏跟普通人不一样。”
刘丧皱了皱眉,开始回忆自己听到的:“很慢,比正常人慢很多,大概一分钟只有四十多下。”
“心脏有问题?”许思仪问。
刘丧摇头:“不是,他身体的状态很好,显然已经适应了这个状态。”
刘丧想了想,继续分析道:“而且这个人非常的警惕,我在店里敲桌子的时候,他的耳朵动了一下,然后立刻看向了我这边。”
“那他有没有怀疑你?”
“目前应该没有。我一直都没有看过他,走的时候也很自然。但如果多次遇见,他可能就会起疑了。”
“你俩先回住的地方,我去看看。”汪灿决定自己先去跟踪一下试试。
毕竟他是专业的,他们也没什么拒绝的理由。
刘丧和许思仪回到招待所,进了房间默默的等着汪灿。
结果一直等到半夜,汪灿也没回来。
两个人都等不住了,干脆就商量一下,一起出去找汪灿。
一顿地毯式搜索过后。
终于是在镇子里另外一边的一个自建房角落里发现了汪家的标记。
标记非常的隐蔽,如果不是许思仪知道汪家做标记的手法的话,论谁都发现不了。
而标记的内容是:危险,不要靠近。
痕迹很新,估计就是汪灿上午搞上去的。
刘丧和许思仪互相看了一眼。
“要进去看看吗?”许思仪问道。
刘丧犹豫了一下,摘掉耳机听了听房子里的声音。
越听眉头皱的越紧,随后摇了摇头:“没人。”
许思仪也皱眉了,没人?
那汪灿到底去哪里了?
许思仪沉默了一下,然后问道:“会不会房子里有什么地下室能隔绝声音的地方?”
刘丧没有直接否定,只是将耳朵对准自建房的方向,皱着眉继续听着,然后摇了摇头:“应该就是没有人。”
许思仪抓了抓头发:“不管了,我先进去看看再说。”
许思仪说着就抬起头看了一眼院墙。
心说,做贼和做盗墓贼都一样,反正都是贼,那么挖墙和翻墙自然也是一个道理的。
许思仪踩着刘丧的肩膀扒着墙头。
刘丧站起身,许思仪一翻身就落在了墙头上,随后她转身朝着刘丧伸出手。
跳进去后,两个人蹑手蹑脚的走到一楼的窗户边,借着月光往里看。
一楼的这间房间似乎是个库房,里边堆着一大堆的杂物。
许思仪尝试了一下推了推窗户。
窗户是从里边反锁上的。
他俩绕了一圈,发现一楼的窗户都锁上了。
就在许思仪考虑要不要破窗进去的时候,刘丧拍了拍许思仪的肩膀,抬手指了指二楼。
只见二楼的一个窗户,开了一条缝。
许思仪指了指上边,示意刘丧上去。
刘丧抬手指了指自己:“我吗?”
许思仪翻了个白眼:“算了,指望不上你。”
许思仪自己爬了上去,刚准备打开窗户,就看到里边站着一个人,正阴森森的盯着她看着。
许思仪吓了一跳,脚下一滑,心说,完蛋了,被发现就算了,这要是一屁股摔下去,也不知道下边的刘丧能不能接住她。
好在许思仪反应很快,一把抓住了窗户打开的那条缝隙。
但抓住的瞬间她就有点后悔了。
因为她要是里边的那个人,这时候只要用力的关下窗户,就够她哭上一场的了。
许思仪稳住身子,心说刘丧你不靠谱啊。
结果就发现里边的人根本就没有动弹。
她咽了咽口水,就发现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大娃娃,被摆在了凳子上,那个影子看起来好像一个人似的。
许思仪长出了一口气,往里看了看。
这是一间卧室,里边没有人。
许思仪缓缓的推开窗户,然后钻了进去。
房间非常的乱,看起来不像是有人常住的样子。
更像是被人匆忙的翻找过。
被子在床上团成了一团,抽屉也半开着,衣服散了一地,上面还有不少的鞋印。
许思仪用手机打开手电照了照周围,就看到这间卧室的墙上贴满了旧地图,有些地方被人用红笔画了圈。
许思仪找到房间灯的开关,打开。
然后用手机将墙上的地图都拍了下来。
紧接着,她推开房门,几乎是瞬间,她就闻到了血的味道。
从楼下传来,非常的浓郁。
许思仪小心翼翼的朝着楼下走去,很快就发现血腥的味道来自一楼角落里的一个房间。
打开房门的时候,许思仪就知道一定出事了。
血腥味非常的浓。
许思仪打着手机的手电走进房间,房间里什么都没有。
但她循着血腥味进来后,很快就发现这浓重的血腥味来自房间角落的旧衣柜里。
那味道浓的已经是非常恐怖的感觉了。
许思仪已经可以想象出来,打开衣柜的瞬间,里边一定缩着一具被割喉的尸体。
因为她看到有血液顺着衣柜的缝隙里流了出来。
而衣柜前方的地面上,汪灿常年随身携带的匕首正躺在那里。
刀上有一道新鲜的红色痕迹。
这一瞬间,许思仪的脑子是有些麻木的。
如果人是汪灿杀的话,那么他绝对不会把自己的匕首留在这里。
许思仪颤抖着手,走到那衣柜的大门前,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朝着那衣柜缓缓的伸出手。
这种感觉是非常的折磨人的。
许思仪几乎是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这才打开衣柜的门。
果然,一具尸体从衣柜里掉了出来。
看他掉出来的姿势,就知道,他是慌乱中躲进去的。
但这个人的伤实在是太重了。
躲进去后就因为失血而昏迷了。
然后就这样,死在了这里。
这人穿着汪灿同款的黑色冲锋衣,许思仪看着那具尸体,连把人翻过来看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就这么站在这里,愣了能有十几秒后,才缓缓蹲下来。
抬手,拨弄了一下这人挡住脸颊的刘海。
几乎是看清楚这人脸的瞬间,许思仪一下就坐在了地上,随后长长的喘了一口气。
吓死她了。
不是汪灿。
但问题是,这人也不是之前的那个男人。
样子看起来有些眼熟,似乎是在汪家见过一面?
又一个死掉的汪家人。
而汪灿就这么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