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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五章 无法辩驳

    叶欢凑过来看,指尖点在另一条记录上:“太平间附近的特护病房,有四个晚期癌症患者,疼痛突然缓解,生命延长了三个月,他们都提到‘夜里听到冰柜咔哒响,之后就不疼了’,这不是正好对应太平间的怪事!”

    表格里的案例越来越多:地下室第三层附近的疼痛科患者,大多有“莫名止痛”的记录;哭墙所在的走廊尽头病房,精神类疾病患者的躁狂症状会突然减轻……所有“无法解释”的好转,都精准对应着十个怪事的发生地。

    我关掉手机道:“现在信了吧?这些鬼怪用自己的方式,在医院里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衡。他们虽然身负怨气,却救助和自己遭遇相同的人。”

    “这种手法,邪门到了极点,害死了很多人,但是也救了很多人。”

    “这就是鬼手魔医的行事作风。”

    施棋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继续找线索吗?”

    “不!”我摇头道:“线索已经有了,我们回去找林晚卿。”

    我们找到林晚卿的时候,她正蹲在昏迷患者身旁,指尖凝着淡青色气劲轻点患者眉心——她竟用鬼脉秘术,同时压制着解千愁的反噬与锁源毒的侵蚀。

    林晚卿见我们进来,立刻急声问道:“你们查到线索了吗?”

    “查到了一些!”我直奔主题道:“我们查到这家医院里,真正‘治病’的不是人类医护,是十个鬼怪。”

    我把手机里的病例表格递给了林晚卿:“这些‘莫名自愈’的病例全对应十个诡异传说……你看看是不是邪医的作风?”

    林晚卿握着手机,沉默良久,才缓缓抬头道:“原来这就是其他三脉给我的考题。”

    “三脉考题?”叶欢愣住了:“什么意思?”

    林晚卿叹了口气道:“鬼手魔医四脉齐名江湖,却因理念不合,常年相互制衡。能被四脉收做传人的人,都是天赋出众、心高气傲之辈,从不服他人管束。在他们看来,没有一定本事的人,不配跟他们平等对话。他们便设下这个局,把青雾镇医院变成了考验我的秘境。”

    林晚卿继续说道:“他们想看看,我能不能看透这‘鬼怪治病’的诡异表象,能不能在邪医打破平衡后,找到破局的关键——既要有勘破真相的眼力,也要有兼顾医患、化解怨气的能力。若是我连这点门道都摸不透,往后在四脉中,便再也抬不起头。”

    原来如此。我心中了然,难怪医院的布局如此诡异,既藏着鬼怪禁地,又有邪医作祟,竟是三脉联手设下的考验,既考能力,也磨心性。

    林晚卿不再多言,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一截暗红色的香木,那香木通体泛着幽光,隐隐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与医院里的怨气气息隐隐呼应。

    林晚卿抬手一拂,指尖燃起一缕青火,精准地落在香木顶端。

    “嗤——”的一声,传讯香无火自燃,没有寻常香烛的烟火气,反而升起一缕淡紫色的烟雾,烟雾在空中凝聚成一个诡异的符号,盘旋片刻后,竟穿透病房的墙壁,消失在虚空之中。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病房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那人的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紧接着,一个身着黑袍的男子走了进来,对着我们拱手道:“林晚卿仙子,元争先生,叶欢先生,施棋先生。”

    “在下王墨玄,邪脉这一轮青雾镇医院的负责人。”

    王墨玄目光扫过病房里的众人,最终落在林晚卿身上:“仙子已勘破秘境核心,三脉的考验算是通过了。我奉命前来,带诸位前往医院地下的秘境中枢。”

    我挑眉看向王墨玄道:“一轮负责人?是什么意思?”

    “邪脉执掌青雾镇医院,一轮为二十四年。”王墨玄淡淡解释道:“在下已在此地镇守二十年,还有两年,便会由下一任负责人接替。诸位,请随我来。”

    王墨玄转身走向病房深处,抬手在墙壁上轻轻一按——那面看似普通的白墙竟如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入口。

    我们踏入秘境入口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夹杂着浓重的腥甜气息扑面而来。

    我侧眼看向通道两侧的墙壁,看到的却是一道道抓进墙里的手印,有些抓痕里甚至还嵌着带血的指甲,甚至是断开的指节。

    仅仅是这一面墙,就能看出当时被拖进密道的人,是何等绝望。

    林晚卿看着墙壁上那些抓痕,脸色愈发难看,终于忍不住开口指责道:“王墨玄,你为了所谓的‘医术’,竟将活人炼化为鬼怪,制造出十个怨气禁地,让无数人死于非命,这根本不是行医,是草菅人命!”

    王墨玄脚步未停,淡淡回应道:“仙子此言差矣。医生的天职是治病,只要能把病治好,手段如何,又有什么关系?”

    “你简直不可理喻!”林晚卿上前一步,挡住他的去路,眼底满是怒意:“医术的核心是仁术!是救死扶伤,是敬畏生命!失去了这个核心,再厉害的手段也只是害人的邪术,根本不配称之为医术!”

    “仁术?”王墨玄嗤笑一声道:“仙子的想法,未免太过迂腐。纵观医术发展史,哪一次突破不是伴随着‘违背人伦’的争议?”

    “你应该知道现代解剖学吧?”

    “欧洲文艺复兴时期,解剖学刚刚萌芽,那些先驱者为了研究人体结构,不惜盗掘坟墓、解剖尸体,在当时被斥为‘亵渎神灵’‘违背道德’。可若是没有他们的‘越界’,现代医学能有今日的成就么?”

    王墨玄的例子虽是举在欧洲,却让人辩无可辩。

    文艺复兴时期,欧洲人为突破盖伦动物解剖理论的局限、推动人体解剖学发展,确实做出了一系列在当时看来惊世骇俗的举动。

    由于教会长期禁止人体解剖且合法尸体供应极度稀缺,解剖学家们为获取研究素材,不惜深夜潜入墓地掘墓盗尸,甚至冒死盗取绞刑架下的罪犯尸体。

    维萨里等先驱就曾多次在巴黎郊外的无主墓地与刑场附近秘密搜寻尸体,有时还需与盗尸者交易获取“货源”;

    达·芬奇为精准绘制人体,更是在佛罗伦萨医院的停尸房秘密解剖了三十多具尸体,其中不乏孕妇与胎儿,他常在深夜独自工作,用蜡烛照明,详细记录每一处肌肉、神经与血管的结构,其解剖手稿的精细程度远超当时的医学水平;

    不过,那时也有医生与学者沉迷于“血液疗法”,认为饮用健康少年的鲜血能恢复青春活力,行刑现场常聚集着购买温热人血的穷人,这种近乎野蛮的做法也成为解剖学发展背景下的特殊社会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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