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林洛率领着黑骑军、黑水军以及青龙寨的一众女子,快马加鞭,一路疾驰,也在这时刚好抵达北关城南门。
担任守卫将领的慕容白见是林洛归来,第一时间便迎了上去。
“侯爷,您回来了!西夏女帝已抵达北城门外,方才由萧虞公主出面迎接,此刻已入城,正前往将军府的路上。”
林洛闻言,脚步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随即微微眯起双眼,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佩剑,眉宇间闪动过一抹思索。
萧虞出面迎接?
这一点多少有点出乎了他的意料。
毕竟谁出去迎接,恐怕都比萧虞这位以前的西夏长公主要合适吧?
不过当他听见是由薛红衣安排的一切后,便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他相信薛红衣这般安排,定然有着她的考虑!
身旁的龙鹰见状,低声请示:“侯爷,要不要现在去见一见西夏女帝?”
林洛缓缓摇头,语气坚定而冷静:“不必。”
他心中自有盘算,西夏女帝既然主动前来,便不会急于一时。
眼下最要紧的,是摸清对方的真实目的,而突破口,便是那些被抓获的西夏探子。
“传令下去,队伍暂且休整,叶青竹,你带领青龙寨的姐妹前往军营安顿,好生歇息。”
林洛转头对着叶青竹吩咐道,语气带着几分体恤。
她们刚经历厮杀,又一路奔波,早已疲惫不堪。
“明白!”
叶青竹躬身领命,随即带着青龙寨的女子转身离去。
临走前,她特意看了一眼依旧低着头、神色不安的唐瓷,眼底满是关切,却也并未多言。
与此同时,林洛的目光也一样落在了唐瓷的身上。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这个身材好到爆,堪比动漫人物身材的女人,总给他一种怪怪的感觉。
“怎么?看上了?”
突然,旁边传来了沈卿柠戏谑的声音。
林洛当即神色一怔,轻笑地摇了摇头,但却并未多说什么。
这种时候,多余的解释就是掩饰!
待叶青竹等人离去后,林洛转头对着龙鹰说道:“随我去地牢,我要亲自见一见墨尘他们那群西夏探子,看看能不能从他们嘴里,挖出点有用的消息。”
他始终觉得,西夏女帝此次前来,绝非仅仅是为了澄清探子之事那么简单。
而那些被抓获的探子,说不定就是解开所有疑惑的关键。
唯有先摸清底细,才能在与西夏女帝的交锋中,占据主动,不至于陷入被动。
龙鹰连忙颔首:“属下遵命!”
随即,林洛不再耽搁,带着龙鹰,径直朝着北关城地牢的方向走去。
北关城,地牢。
幽暗的环境中,不时响起一阵铁链碰撞的声音。
一排排简陋的圆木牢房整齐排列,里面关押着十几名男子,个个神色萎靡,衣衫褴褛,脸上布满了疲惫与恐惧。
他们低垂着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唯有偶尔转动的眼珠,能看出心底的不安。
唯独在这些男子牢房的对面空地上,一名身材曼妙的女子被粗重的铁链死死捆绑在中央的木桩上。
衣衫凌乱,胸口厚实的白布还遮掩着她的女儿身。
她便是被薛红衣押解回来的墨尘。
那断断续续的铁链碰撞声,并非无意之举,正是墨尘故意制造出来的。
她指尖轻轻拨动铁链,每一次碰撞的节奏都暗藏玄机。
这是他们西夏探子内部独有的传递消息的方式,隐晦而隐秘,外人绝难察觉。
墨尘的眼底藏着一丝坚定,心底只有一个念头。
无论如何,绝不可暴露摄政王!
这一次他们失手被擒,定然在劫难逃,既然活不成,那便要发挥最后的作用。
若是能通过这番暗示,挑起林洛对西夏女帝萧沁的怀疑,让两人离心离德、互生嫌隙,那么他们也算是为摄政王缓解了极大的压力,死也值得。
“消息传完了吗?”
突然,一道戏谑而冰冷的声音从地牢门口传来,打破了地牢的死寂。
这声音太过熟悉,墨尘的身体猛然一僵。
心底的镇定瞬间被打破,眼神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手指下意识地停住,再也不敢拨动铁链,那铁链的碰撞声也戛然而止。
她心底暗自惊疑。
这一套传递消息的方法,是他们探子内部世代相传的秘辛。
外人根本无从知晓,她不相信林洛能够分辨出来,更不相信他能看穿自己的心思!
“怎么不敲了?”
林洛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他身旁跟着沈卿柠与清影,身后则是龙鹰和几名身形挺拔的黑骑军,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地牢。
火把的光芒映照在林洛脸上,他的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眼神却锐利如刀,带着玩味与审视,直直落在墨尘身上。
这一刻,墨尘甚至感觉自己仿佛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就连刚刚传递消息的小动作,仿佛都被眼前的林洛看得一清二楚,心底的慌乱又深了几分,却依旧强装镇定。
林洛径直走到墨尘身前,身后的龙鹰见状,立马搬来一张凳子放在他身侧。
林洛缓缓坐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住墨尘,语气带着几分深意,再次开口说道:“串通口供,还是打算绝不开口?”
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心中暗自意外。
还真没想到,西夏的这群探子,居然还懂得用这般隐秘的节奏传递消息,倒有几分能耐。
墨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脸上瞬间染上几分凶悍,冲着林洛嘶吼道:“林洛,这次算我认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我相信,女帝陛下得知我们的遭遇,自然会替我们报仇雪恨!”
她刻意加重了女帝二字,眼底藏着一丝算计。
显然就是要凭借这一句话,暗中挑起林洛对西夏女帝萧沁的猜疑,让两人之间产生嫌隙,也算不白费自己这番心思。
然而,林洛闻言却轻轻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戏谑,缓缓说道:“墨尘,相识这么多天,我们还一起坠落山崖,也算是有过命的交情了吧?别拿这些假话来糊弄我,否则……受伤的可是你自己啊。”
“哈哈哈!”
墨尘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阴森的地牢中回荡,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疯狂。
随即她收敛笑容,用一种极为不屑的眼神死死盯着林洛,语气讥讽又决绝:“身为探子,我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死都不怕,还怕你口中的受伤?林洛,有什么手段,你尽管使出来!”
看着大笑不止、故作强硬的墨尘。
林洛嘴角微微一勾,眼底的戏谑褪去几分,随即轻轻抬手,朝着身后挥了挥。
身后的龙鹰心领神会,当即带着几名黑骑军,大步朝着后面关押着墨尘手下的牢房走去。
那些原本萎靡的探子们,纷纷抬起头,露出几分惊惧之色。
这时候,林洛轻缓的声音幽然响起,带着一丝寒意,传入墨尘耳中,字字清晰:“我说的受伤……可不是你认为的那种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