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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59章 暴跳如雷的多铎

    破虏丘的激战早就惊动了扬州城的史可法、卢九德、史德威等人,众人齐聚在西城墙上,忐忑不安地看着血光冲夜空的破虏丘,个个心脏提到了嗓眼,捏了满手的冷汗。

    “明心不会有事吧?”史可法心头惴惴,面色变幻不定。

    “哎呀呀,夏总兵可千万不能出事呐,这...”卢九德更是有些惊慌,“咱们岂能就这么干看着?还不发兵出城相助?”

    史德威虽然心里也揪得紧绷绷的,但他还是沉住了气:“诸位莫慌,夏总兵说了,他在需要支援时会发射信号的,我们得看到他发射信号再相助,如果看不到信号,说明他撑得住。”

    卢九德不放心地道:“俗话说得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万一...”

    “没有万一的!”史德威很坚定地道,“咱们要相信夏总兵!”

    史可法深深地吸了口气,点了点头。

    众人足足看了四五个小时,从十一点多看到凌晨三四点,看得屏气凝神,看得提心吊胆,直到破虏丘上的红夷大炮和轰夷大炮群猛然间展开了齐射,一轮一轮又一轮,连续近十轮后,有人惊喜地大喊道:“鞑子退兵了!”

    史可法等人齐齐瞪大眼竭力远眺,果然,清军就像退潮的海水一样师老兵疲地放弃进攻撤退了。

    “哎呀呀!”卢九德当即欢呼雀跃,“鞑子退了!哈哈!被打退了!夏总兵真了不得啊!”他啧啧称赞不已,“被这么多鞑子凶猛地打了这么久,硬是不要支援,硬是扛下来了,厉害,厉害啊!”

    史德威哈哈笑道:“这是必然的!明心是什么人呀?鞑子岂是他的对手?”

    史可法感到浑身上下一下子犹如虚脱般大汗淋漓,他情难自已地喜极而泣:“好!明心果然没有让我们失望!”

    破虏丘上,夏华看着这片跟战前相比已面目全非的小土丘,完全是不折不扣的人间地狱,丘上稍微好点,血溅三尺,爬上来后被杀的白甲兵、红甲兵们和被他们所杀的夏华部官兵们横七竖八,每具尸体上都有着各种触目惊心的伤口,被钝器砸死的、被利器刺死的、捅死的、劈死的、砍死的、被火器打死的...皮开肉绽血流筋断骨折,脑袋开花,林林总总,惨不忍睹。

    至于丘下,更是令人看一眼都要头皮发麻、后背发冷,数以万计的尸体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地覆盖大地,混着各种残肢断臂、内脏器官血块肉块等等,身首异处的、缺胳膊少腿的、四分五裂的、七零八落的,有的死得像被大卸八块般,有的死得像被五马分尸般,大火烧着,烟柱顶天立地,烟云铺天盖地,空气中的焦臭味浓烈得让人无法呼吸,肝髓流野、曝骨履肠。

    “多铎现在肯定快发疯了吧?”夏华笑起来。

    此时的清军中军大营里,多铎确实快发疯了。

    营帐里,多铎正在暴跳如雷,他挥舞着鞭子,狠狠地抽打着跪在地上的格霸库,整个人五官扭曲、两眼红得要滴血、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格霸库!你这个该死的狗奴才!没用的废物!不但没打下那片小小的山丘,还折损了我镶白旗军那么多的勇士!你这个狗奴才真是罪大恶极!罪该万死!...”

    格霸库被打得遍体鳞伤、浑身上下鲜血淋漓,他不敢躲避或格挡,只能一边硬扛着一边放声哭嚎道:“豫亲王!奴才真的已经尽力了呀!勇士们也都尽力了!那夏华部下的军士们跟别路明军完全不一样啊...”

    “你还敢为你的无能强辩!”多铎狂怒至极,愈发用力地挥舞鞭子狠抽下,“你简直是我镶白旗的千古罪人!你是要毁了我镶白旗啊...”

    啪的一声,鞭子折断了,多铎丢掉断鞭,拔出佩剑,杀气冲天地劈向格霸库:“我杀了你这个罪无可恕的狗奴才...”

    格霸库惨叫一声,跌倒在地,吓得差点儿昏死过去。

    “豫亲王请息怒!”眼看格霸库即将命丧当场,有人上前一步拦住了多铎,是尼堪,“格霸库确实有错,不过,念在他过往屡屡英勇作战为大清立下不少功劳的份上,饶了他这次吧!给他一个将功补过、戴罪立功的机会。”

    多铎满脸怒火地看向尼堪,神色稍微缓了缓,然后恨恨地看向格霸库:“既然多罗贝勒为这狗奴才说话,好,本王这次先饶了他。”

    格霸库感激涕零,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连连致谢道:“奴才多谢豫亲王!多谢多罗贝勒!”

    多铎部对破虏丘发动的这场夜袭进攻,总指挥就是尼堪,格霸库只是副的,战事打响后,尼堪在后部押阵督战,格霸库在前部边指挥边亲自参战,按理,吃了败仗后,尼堪才是第一责任人,但尼堪毕竟是贝勒,多铎不方便把怒火喷向他,格霸库就成了倒霉的出气包,尼堪在多铎痛打格霸库时不吭声,在多铎要杀格霸库时出来装好人,顺便把自己的责任撇干净了。

    尼堪这么做无疑很不厚道,但没办法,镶白旗军败得太难看了,损失得太惨重了,这么大的责任,他实在没勇气自己扛。

    “那只是一片不过十来丈高的小土丘而已!难道是长白山吗?”多铎重新怒火万丈,“为什么打不下来?为什么还折损了那么多的勇士!为什么!”

    格霸库强忍着浑身的疼痛,艰难地道:“豫亲王,那夏华部下的军士们真的非常勇悍啊!不但火器犀利,还不怕死,敢于跟我八旗军近身搏战,就算被我八旗军杀得砍瓜切菜,余者也不惧怕畏缩逃跑,而是继续一批批地扑上来...”

    “不可能!”多铎握着拳头吼道,“这些南蛮子汉人都像羊一样懦弱!怎么会这么勇悍?你这狗奴才休要夸大其词、危言耸听!”

    格霸库哀声道:“豫亲王,奴才的口中要是敢有一个字不实,就让奴才受千刀万剐而死!”

    听到这话,多铎不再一味地狂躁了,脸上表情变幻连连。

    多铎部由满八旗军、蒙八旗军、汉八旗军、汉奸伪军组成,目前已跟淮扬军交战过一场,即昨天白天里的扬州城攻防战,但承担主力和死伤的都是汉奸伪军,满八旗军没有直接参战,只是被敲了一记闷棍,尚未跟淮扬军发生过面对面的交战,所以,在多铎等人看来,淮扬军再强,就算能把汉奸伪军打得稀里哗啦,也不会是满八旗军的对手。

    破虏丘攻防战彻底地打了多铎等人一记响亮的耳光,此战中,镶白旗军可是倾巢出动了,跟丘上的淮扬军展开了面对面的交战,结果...这怎么不让多铎恼羞成怒?

    多铎的镶白旗军并不是满八旗军里第一个跟淮扬军交手的八旗军,豪格的正蓝旗军才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但那场济宁之战后,豪格千方百计地遮掩那场战役的真相,当然不会把“淮扬军多么多么强大,多么多么难对付,他们把我打得多惨多惨”一五一十地报告给北京方面,以至于多铎等人完全没从济宁之战中获得关于淮扬军的有价值的信息。

    从某种意义上讲,豪格算是把多铎坑了一把。

    汉岱咳嗽一声:“汉人虽武风疲弱,但不可认为汉人全是这样和汉人从古至今都是这样,他们在汉朝、唐朝和明朝前期时都武风强盛,足以说明汉人里也有勇悍之士。豫亲王,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不可对汉人掉以轻心呀!”

    听到这话,多铎脸上表情里浮现出了烦躁、恼怒和一些微妙的难堪。

    多铎部对破虏丘发动的这场夜袭进攻说是可以说是一脚踢到了铁板上,并且还是没穿鞋的脚和烧红了的铁板,经初步统计,协同作战的汉奸伪军死伤了两万人以上——这个“死伤”基本上等同于死亡,因为满洲人才不会浪费宝贵的医疗资源给纯粹是一次性用品的汉奸伪军伤兵——镶白旗军死伤了约四千人,半是战兵半是辅兵,

    死伤的战兵里,白甲兵和红甲兵约四百人,其中,白甲兵约百人。

    一想到自己旗内一下子没了四百个白甲红甲兵,多铎心痛得心脏都要抽筋了。

    明军以前杀不了白甲兵,一是没勇气与之硬碰硬,二是明军的火铳普遍质量差。白甲兵冷兵器近战近乎无敌,但也能被精良的火铳一枪撂倒。夏华部的官兵们既有勇气又有精良的火器,自然不惧白甲兵,并能大快朵颐地杀之。

    “这个夏华,的的确确是我大清的心腹大患呀!”拜音图唏嘘道,“假以时日,他练出十万、二十万、三十万这样的汉兵,到那时,我大清何以挡之?”他的话语里带着一种心悸。

    此话一出,现场众人都心中生出一丝寒意,就连多铎也面露忌色。

    “近身混战,我大清八旗军的白甲、红甲巴牙喇是最强的,”阿山道,“俱能以一当十,但不划算,汉人数量万万,是我满洲人的上百倍,这样耗下去,我大清军就算歼敌十倍于己,也会被汉人耗光,所以,要智取!”

    “这个夏华,必须消灭掉!”尼堪道,“如若不然,我大军也无法从扬州城西墙进攻了!”

    多铎脸色越来越黑,黑得都要滴出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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