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放火?
易念来了一句:“昌逸春很勇啊。”
放火烧山,牢底坐穿啊。
当然这一片没有山。
不过他们下午开会的时候,已经想到了晚上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
昌逸春要救人,唯一的办法就是制造混乱。
最容易制造的混乱就是放火。
要是条件许可,制造爆炸也很实用。
正想着,南,北,东三个方向都传来了爆炸的声音。
本来带人搜索的富博涛一听,不得了,这是出什么大事了。
搜索杀人犯很重要,爆炸也很重要。
等着再调派人手就来不及了,只能就近安排人过去查看。
这一下子,搜查封锁园区的人少了一大半。
机会可不就来了。
连景山他们没动。
扮演两个杀人犯的警察兄弟问连景山:“连队,你看现在咱们俩该往哪里逃呢?”
现在三个方向都传来了爆炸声,只有一个方向,就是城中村的方向一切正常。
连景山果断说:“往西走。”
穿过城中村,就是山区。
再往里,就有傈僳族的村子了。
如果燕良和某个傈僳族的姑娘有一段旧情,很可能对这一片熟悉。
易念在一旁提醒他们。
“如果一会儿你们出去,看见有人接应,就跟他走。”
“好。”
两个人也挺激动的,谁能想到呢,功劳就这么站在自己面前,朝自己挥手。
两人黑乎乎的,贼兮兮的,偷偷摸摸的从缺口钻了出去。
外面是一片黑暗。
城中村今天停电了,邪门不?
两人出去之后,一边四下看,一边走,也看不出是想打个车,还是想抢个车。
一辆破面包悄无声息的停在路边阴影中,看见两人过来,发动汽车,打着双闪。
两人一见,对视一眼。
眼中写满了兴奋,兴奋,好兴奋。
两人立刻跑了过去。
一个打开副驾驶的门,一个装作去开驾驶室后面的车门。
其实他只是虚晃一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之势打开了驾驶室的门。
驾驶室的门没有锁,哗啦一下就拉开了。
驾驶员的装扮和他们差不多。
也是一身黑衣,戴着帽子戴着口罩戴着手套。
一看就都不是好人。
驾驶员一边转头往后看,一边压低声音说:“是我,快上车快走……”
话没说完,就被按住了。
左边的男人和右边的男人,一人一个按住了他的胳膊。
两人的手就像是铁钳一样,让他丝毫不能动弹。
驾驶员真的愣了一下。
冰冷的手铐已经戴在了手上。
他这才看清楚,这两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他在等的人。
“你们……”驾驶员几乎是一瞬间就冷静了下来:“你们这是干什么?抢劫吗,我拿钱给你们……”
两个警员摘下口罩。
他们知道没抓错人。
连景山已经把昌逸春的照片给行动人员看过了。
如果说燕良和骆海的照片都没有那么精美准确的话,昌逸春可是近照,绝对好认。
今天晚上,不仅仅是要守住歹徒,引蛇出洞。他们也考虑过,昌逸春有可能在周边踩点之类。
必须要让参加行动的人员都知道他们要抓的人是谁,保证昌逸春只要露头,就立刻抓捕。
“我们是警察。”一名警员说:“昌宜春,你被捕了。”
昌逸春的名字逸出来,他的表情就彻底绷不住了。
他有一个聪明的脑袋,还有什么不明白?
今晚上这阵仗根本就不是抓骆海和燕良,是为了抓他。
要不然的话,为什么这俩警察穿的跟逃犯似的?
后面,缓缓走过来几个人。
昌逸春回头看了一眼。
心沉到了谷底,彻底绝望了。
他知道自己一点退路都没有了。
“连队,看看这人对吗?”
警员和连景山打招呼。
连景山几人走了过来。
三人一看,怎么不对呢,可太对了。
“好久不见。”连景山说:“红白蓝充气古堡。”
昌逸春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你们……知道了多少?”
这问题问的蠢,但连景山还是回答了一下。
“挺多的,比如鹿山公园的红白蓝滑滑梯,还有废旧防空洞里埋了十五年的尸体。”
昌逸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红色,白色,蓝色,各有特色。”连景山说:“你们仨配合的挺好啊,可后来怎么分开了?闹矛盾了?”
昌逸春没说话。
他知道自己这次被抓,就走不了了。
说话不说话,都改变不了结果。
连景山说:“我要是你,我就什么都说了。技不如人,愿赌服输,上一次你瞒天过海,我们都没有察觉,是我们输了。这一次,这个为你设的陷阱,你一头扎了进来,你还不认输?”
昌逸春冷笑了一声。
“要不是你们用我兄弟做诱饵,我也不能上当。”
“这话说的。”连景山好笑:“我是警察,你们是凶手。怎么,还要我夸你讲义气不成?你就是说破天,道理也在我这边。”
又不是江湖火拼。
看的出来昌逸春很懊恼,脸色难看的很。
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骂了人。
不过不是骂连景山,骂的是骆海和燕良。
“两个蠢货!”
骂完,看着易念,又骂了一句:“真是红颜祸水!”
易念本来只是站在一边听的,没打算说什么。
问话也不是在路边上问,肯定要先带回去。
但是被昌逸春这一说,她就不乐意了。
“你怎么说话呢?自己罪有应得,和我有什么相干?”
就算许梅是个红颜祸水吧,那也不是谁都祸害的。
就昌逸春这样的,看不上。
那顶多是个污水。
昌逸春咬了咬牙,没再说话。
连景山果断说:“带走。”
昌逸春应该知道不少,带回去,慢慢审。
他现在已经左右不了局势了。
现在不知藏在何处的燕良和骆海,等着他们的,还有第二份警情通报。
换汤不换药。
招式不在老,管用就行。
很快,第二份警情通报就新鲜出炉了。
没有瞒着昌逸春,他看见消息后,眼睛都绿了。
“连队,你们也太歹毒了。”
“这说的什么话。”连景山也不生气:“你觉得管用吗?你希望管用吗?是不是无论管用不管用,你都挺难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