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所以是人,而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动物,那是因为,人拥有着情感。
人拥有着对美好事物的追求,拥有着对不喜之物的排斥,当然了,这些情感都是表象的。
而所谓的内核情感,是人拥有着追求爱的勇气,以及拥有着追逐知识的执着。
用再通俗的话来讲,就是二愣子!
感情上的二愣子…
求知上的二愣子…
很显然,这会儿的赵璇和赵染,便是后者!
当真是记吃不记打啊!
(噗…)
… ….
(噗…)
… …
当二人纷纷倒着飞了出去…
神兵·六面月?
神兵·太精火?
又能怎样呢?
在规则的面前,再是了不起的神兵,貌似也没什么大用啊。
赵璇(痛苦):“呃…”
赵染(不屈):“…”
好像,有的人被无情地忽视了?
是希马尼·萨尔曼·汗!
这位从伽蓝山的那一边走过来的苦行僧,这位出生自圣驹汗帝国的二王子…
这位…
被圣教廷无情驱逐进深渊地狱的十三使徒!
本该坠入地狱的人,却成了如今照亮世界的鬼,还真是…
讽刺呢!
而现在,这位圣驹汗的王子,就这么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蚀之镜,盯着不断起伏的时光之烁,眼神愈发坚定了起来。
希马尼·萨尔曼·汗(深呼吸):“呼…”
待一声轻呼之后…
只见他艰难地用手撑着自己的膝盖,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只是他这样的站法,怎么看怎么要倒下。
天知道他在自己的虚妄之径里,究竟遭遇了什么,唯一清楚的就是,当他被赵染给架进这里的时候,他整个人,就跟被人凌迟了一般,浑身上下皆是横纵交壑的痕迹。
那些血的痕迹…
异常清楚!
也难怪此时的他看上去是那样的虚弱呢,就他此刻身上的这些伤,要是换做一般人,早就疼死了。
而他呢?
竟硬撑着没吭一声?
甚至还能让自己那颗不死的心,再度燃起战斗的火焰?
他当真对得起老兵不死这四个烫了金的字啊!
现在,当他再次蹙起了眉…
他的眼中,就只剩下它了,就只剩下这面阻隔着希望的时光之烁!
他要打开它,不管他用什么办法!
也许在希马尼·萨尔曼·汗的眼里,眼前的这层时光之烁,它所映射出来的,早已不是其背后的齿轮,也不是其内部的马莺莺与杜玫了。
他所看见的,是自己!
曾经的自己…
现在的自己…
未来的自己!
这不是镜像,也不是投影,这就是时光之烁对他的一种酷刑,它让他看清了自己,也让他看清了差距,然后再将最为残酷的选择,抛给了他。
是选择转身离去,然后一辈子活在自责之中,让自己成为被命运所讥讽的废物?
还是选择继续前行,即便它早已告诉了他,前行的路会让自己粉身碎骨,但只要有那一秒的机会,他便是英雄!
希马尼·萨尔曼·汗…
你?
怎么选?
(深呼吸…)
待这一口长舒之后,只见他缓缓地将自己的右手贴在了自己的眉间。
在他的眉间,其实是纹着一个十字架形状的铭刻的,而随着他的指尖轻触其上的那一刻,血色的雷霆,瞬间刺穿了他的身躯,刺进了他的眉宇。
赵染(大惊):“你…”
赵璇(警惕):“…”
和赵璇与赵染的反应不同,古伊娜尔·阿提雅的反应,要更为直接一些,她一看希马尼·萨尔曼·汗欲要唤出神兵·六道俱灭,情急至于她便妄想着从深渊之底抽出她的神兵·爪云雀。
只可惜,时光之烁对她的责罚,又岂能让她轻易办到此事呢?
这不,还不等她将自己的意识沉入深渊之底…
(噗…)
古伊娜尔·阿提雅(虚弱):“…”
这一口的鲜血,愣是溅了蓉月一身!
若不是蓉月拖着本就疲惫的身子,急忙扶住了她…
蓉月(凝重):“没事吧…”
再反观希马尼·萨尔曼·汗,此时的他压根儿就不在乎什么了,不在乎赵染的那声关切,也不在乎赵璇的那抹敌视,更不在乎蚀之镜对自己的那份裁决。
他就只在乎它…
他要为赵染打通进入蚀之镜的通路,他要为赵染夺回那枚黑石碎片!
那枚…
可以让赵染回到过去的命运碎片!
随着血色的雷霆愈发张狂,直至金色的命盘,被他用力地攥在了手心之中!
以前的时候,这些盘踞于命盘之上的雷霆,是金色的。
可现在呢?
以往的金色炁息早已不见了其踪迹,取而代之的,就只是最为纯粹的血的颜色!
这是他的神兵,这是他的六道俱灭!
再之后…
其余的几人,都是抱着试探的心态去缓缓上前,可希马尼·萨尔曼·汗,他却是冲过去的,就这么握着手中的神兵,如射出镗孔的炮弹,就这么直愣愣地朝着面前的时光之烁,冲了出去!
希马尼·萨尔曼·汗(癫狂):“啊…啊…啊…”
当血色的雷霆,如人类对规则的无情挑衅,就这么狠狠地劈在了时光之烁之上…
(轰隆隆…)
那层泛起的涟漪,将他的一生,悉数映照。
于虚幻之中…
逐一被回退着!
… …
司徒茵(俏皮):“老头儿?”
午歇时分,希马尼·萨尔曼·汗并没有睁开眼睛,他只是吧唧了一下嘴巴,便侧过了身子,显然是打算继续打着盹儿。
只是…
希马尼·萨尔曼·汗(吧唧):“嗯…”
诸葛琳(小声):“阿茵,你行不行啊!”
司徒茵(瞪眼):“那要不你来?”
诸葛琳(吐舌):“我?那还是算了吧,要是被逮到了,不死也得蜕层皮!还是你来吧…”
姜芃(好奇):“就是,我说茵姐,偷老头钱袋子这事儿,你比我俩有经验啊。”
司徒茵:“你俩小点声…”
好嘛…
敢情这三个活宝,是打算在希马尼·萨尔曼·汗午歇的时候,偷他的钱袋子啊。
这个馊主意,不用看也晓得是谁的点子!
而就在司徒茵蹑手蹑脚地刚把手靠近老家伙的腰间…
(啪…)
一掌按住!
诸葛琳(大惊):“快撤!”
姜芃(担心):“茵姐你自求多福吧!”
司徒茵(破口大骂):“你俩个鳖孙儿…”
再看这位老家伙,他就这么猛地坐起了身,然后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的爱徒,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