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戳人心窝的谎言?
还是遮蔽人眼的虚假?
亦或者是揭秘残忍的真实与深刻?
当所有人的目光,皆被它成功地吸引了过去…
这座本应伟大的太古天宫,这座本该成为秩序规则下的利剑,这座被时间所唾弃的坟墓,这座被谎言所包裹的现实。
它的名字…
蚀之镜·殁枢六分仪!
直至在那虚妄之中,一柄柄锋利的剑,就这么凭空地刺穿了那里的一切,从意到形,又从形到殁。
这些欲要斩断因果的杀意,于顷刻间就化为了漫天的剑雨,就这么朝着杜玫的心口瞬间涌去。
这股洪流,就似塞外猛然刮起的黄沙!
神兵·昆霎摩罗天!
只不过,当初在万机神宫的控制心室如入无人之境的它,在这里却显得是那样的…
掣肘?
没错,就是掣肘,毕竟那汪如山梅般烂漫的洪流,在这层光膜的面前,却显得是那样的稚嫩与可笑。
至于它的名字…
时光之烁!
(起…)
… …
(伏…)
… …
(起…)
… …
(伏…)
… …
那层薄如蝉翼的时光之烁,它竟以一种无限趋近于固定的频率在扩张着,然后在下一秒过后,又开始将其收缩。
就如呼吸一般。
每一次扩张,镜中的画面就清晰一分,而每一次的收缩,杜玫和马莺莺的身影又会变得模糊起来。
如此的反反复复…
也许,它只是太饿了,它就只想单纯地填饱自己的肚子罢了。
至于被它填塞到肚子里的东西是不是能吃的东西,它才不会在乎!
有可能是马莺莺的那份对自由近乎狂热的自我意志?
亦有可能是杜玫心中那份对待秩序的绝对敬重?
而此刻,随着时光之烁的不断起落,它吞咽一切的那份心思,昭然若揭!
(蚀之镜外…)
也不知为何,第一个动起来的家伙,不是赵染,更不是赵璇,而是古伊娜尔·阿提雅!
竟然是她?
这不是简单的冲动,要知道对于生活在深渊之底的九黎一族来讲,经历了上万年的岁月变迁,哪还有新鲜事儿可言?
而当越来越多的经验汇聚成河,就连最为稚嫩的孩童也能晓得冲动的代价!
既然不是冲动,那么就会是别的了。
不过还不等她想要冲出去呢,一抹金色的炁,便悄无声息地缠住了她的手腕,然后无声一拽,也算提醒了。
是赵璇…
古伊娜尔·阿提雅(不解):“…”
赵璇并未对她说什么,这位命运之殁的神算子,就只是选择了直视,然后当着对方的面,微微摇头,示意不要。
赵染(冷眼观察):“…”
同样的,赵染也没有出言讥讽,甚至于他扫过赵璇和古伊娜尔·阿提雅的时候,他整个人的表情,都显得极为谨慎,就好似他遇到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一样。
就这样,两方人马就这么你看着我,我盯着你,然后…
皆在此刻成为了它者眼底的可笑之人。
这便是人啊…
多么的可笑啊…
多么的可悲啊…
多么的可怜啊…
而现在,随着时光之烁的起伏变得愈发频繁,那层阻隔了一切的光膜,就好似在无声的挑衅着众人一样,甚至于连每一次的起伏,都产生了沉闷的心声。
(咚…咚…)
… …
(咚…咚…)
… …
(咚…咚…)
… …
这一声声的心跳,不源于赵染,也不源于赵璇,更不是蓉月她们,这一声声的心跳,是它的!
是这面蚀之镜的声音!
更确切地讲,是蚀之镜将杜玫的心跳声,通过时光之烁给投射给了在场的五个人。
这一声接过一声…
这一切皆发生在须臾之刻!
而就在赵璇和赵染相互警惕的时候,蓉月却选择了尝试。
只见她在一众略显诧异的目光中,率先朝着时光之烁靠近。
没有犹豫,没有试探,有的就只是孤注一掷的选择罢了。
然而,她还是太天真了!
就在她感觉自己就快触及到它的瞬间…
(嘭…)
她去的时候有多坚决,那么她回退时候的速度就有多干脆。
若不是赵璇急忙用炁接住了她的话…
仅仅就只是一次尚未触碰的接触?
(噗…)
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只见蓉月本人先是脸色一沉,随后一股她完全压不住的反呕感,是瞬间充斥在了她的喉间,这前后还不足半秒,那抹殷红就已经铺满了她的胸前了。
待这一口压抑的血被她给吐了出来…
蓉月(气喘):“喝…喝…喝…”
看着彼时的蓉月,挨着她的古伊娜尔·阿提雅就只是略微地思索了一会儿,也随之打算试上一试。
(呼…)
(深呼吸…)
这样的深呼吸,也算是为自己打打气了,毕竟蓉月的前车之鉴,对于古伊娜尔·阿提雅来讲,多少还是有些警示的。
可即便是这样…
(噗…)
就连这位来自深渊的启明星,此刻也被时光之烁所拒绝,而它拒绝她的方式,和拒绝蓉月的方式,如出一辙!
甚至于…
被赵璇用炁接住的她,其遭受到的反噬,比蓉月还要强烈。
毕竟蓉月就只是猛吐了一口血罢了,可她呢?
那道血色的泪痕,好似对她无声的戏谑!
古伊娜尔·阿提雅(不可思议):“喝…喝…喝…”
这便是蚀之镜,这便是殁枢六分仪,这便是太古七十二天宫!
这便是…
时光之烁!
它不似太乙仙宫里的那种瑰丽造物,也不似万机神宫内的那种窥视之根,更和太阿宫的血肉改造,三茝神树的精神融合完全不搭,它就是它,它就是规则!
至于它的能力,便是拒绝!
有权去拒绝时间…
有权去拒绝空间…
有权去拒绝它所敌视的一切规则!
而眼下的它,很显然是在拒绝着赵璇她们…
拒绝她们的擅闯,拒绝她们的挣扎,拒绝着她们妄想着去逆天改命的那个心思!
就只是一群蝼蚁而已…
甚至连尘埃都算不上的垃圾罢了…
沉寂时间的涓流这么久,还没见过蝼蚁可以改变自我的既定之命的呢!
所以,对于它来讲…
他不可笑,谁可笑?
她不可悲,谁可悲?
只是,它貌似也忘记了一点,那就是人的劣根性。
人之所以被命运称之为人,那是因为,在人的身上,其实是存在着某种劣根性的,而在诸多劣根性之中,有这样的一种,倒显得很是特殊!
那就是…
记吃不记打!
当六面月被他牢牢地攥在了手中…
当太精火缓缓地浮现于她的手上…
这一次兄妹之间的对视,当真等了太久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