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一个观察者。”
那边的人说道,“鹏城需要稳定,珠三角需要平衡。你,现在就是这个平衡的关键点。好好经营你的地盘,赚你该赚的钱。至于那些不该你知道,不该你碰的秘密……最好让它永远成为秘密。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否则怎样?”
我冷笑,“杀了我?”
“你还有价值。但价值,需要体现在正确的方向上。记住我的话,刘刚先生好自为之。”
“嘟嘟嘟……”
忙音传来,对方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我缓缓放下听筒,手心里竟然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个神秘的“观察者”是谁?官方某个特殊部门?还是某个隐藏在更深层次操控局面的超级势力?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基仔的声音传来:“刚哥,白叔紧急电话。”
我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思绪压下:“接进来。”
白叔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花蛇……死了。”
我心头一凛:“怎么回事?”
“我们按照老鬼提供的线索,摸到了她藏身的一个高档公寓。破门进去的时候,发现她已经死在客厅里,一刀割喉干净利落。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痕迹,财物也没有丢失。死亡时间大概就在我们抵达前的半小时。”
白叔语速很快,“还有,我们在她房间里,发现了一张用血写在镜子上的字……只有一个字:‘哑’。”
哑!哑伯!
是他!
他抢在我们前面,灭了口!
他知道我们在追查花蛇,甚至可能知道老鬼落网!他的行动如此迅速、精准、狠辣!
而且,他这是在向我示威!
用花蛇的血告诉我,他还在盯着我,他能轻易抹掉任何我想追查的线索!
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哑伯不仅仅是一个逃亡的亡命徒,他是一个高效冷酷的清理者!
白叔的声音带着后怕,“这个哑伯……太危险了。他能在我们眼皮底下杀人,说明他对我们的行动一清二楚。我们内部可能也不干净。”
内部有鬼?
我猛地想起那个神秘电话里说的观察者。
难道哑伯和那个观察者有关?还是说,哑伯本身就是那个更高层级游戏中的一颗棋子?
局势,瞬间变得无比诡谲和凶险。
我刚刚自以为掌控了鹏城,铲除了南城的隐患,却突然发现自己可能置身于一个更大更黑暗的棋盘之上。
“清理现场,消息封锁。”
我强迫自己用最冷静的声音下令,“白叔,你立刻撤回南城,对所有核心人员,进行最严格的背景复查和忠诚度测试。另外,动用所有资源,不计代价我要知道这个哑伯的一切!他到底是谁?他为谁服务?他想干什么?”
“知道了!”白叔应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刚哥。”
基仔推门进来,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的文件,“细鬼华截获到一段异常通讯,信号源可能来自境外,但接收端就在鹏城。”
我心头一凛,接过文件。
上面是复杂的频率代码和模糊的地理坐标,指向鹏城东部的梧桐山区域。
那里山高林密,人烟稀少,确实是设立秘密通讯点的理想地点。
“能确定是什么人在用吗?”我问。
“无法确定具体身份,但通讯内容经过多层加密,手法非常专业,不是民用或普通商业级别。”基仔压低声音,眼中带着惊疑。
“继续监控,不惜一切代价,尝试破解内容哪怕只有只言片语!另外,让细鬼华想办法,在不打草惊蛇的前提下摸清那个具体位置。”我快速下令。
这是条危险的线,但可能是揭开谜团的关键。
“是!”基仔转身欲走。
“等等!”
我叫住他,“南城那边,白叔开始内部排查了吗?”
“已经开始了,很隐秘但力度很大。白叔说他会亲自把关,宁可错查绝不放过。”基仔回答。
内部可能有鬼,这是比外部强敌更可怕的事情。
哑伯能精准灭口花蛇,说明他对我们的动向了如指掌。
这个“眼睛”必须尽快挖出来!
基仔离开后,我坐回巨大的办公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洁的桌面。
。
我必须主动出击,在更大的风暴来临之前,掌握更多的主动权,挖出更深的秘密,或者制造一个足够大的乱局,把水搅浑让所有人都露出马脚!
“阎罗。”我按下内部通话键。
“刚哥。”阎罗的声音几乎立刻响起。
“准备一下,我们出去一趟。就我们两个。”我说道。
“去哪?”
“去会会……那位刚刚安抚好的陈堂主。”
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顺便,给他带份礼物。”
半小时后,我和阎罗再次来到了陈耀东那间古色古香的茶室。
与上次不同,这次他的脸上少了几分虚与委蛇的笑容,多了几分审视和凝重。
显然,花蛇的死风声已经漏到了他这里。
“刘老板,这才半天不见,鹏城的风向好像又有点不对劲啊。”陈耀东亲自斟茶,意有所指。
“江湖风浪,什么时候停过?”
我端起茶杯,没有喝,“陈堂主消息灵通,应该也听到些风声了。任家祖那条老狗,死了还不安生,留了条哑巴疯狗到处咬人。”
陈耀东眼皮跳了跳:“哑伯?我听说过,是个狠角色。刘老板跟他有过节?”
“谈不上过节。”
我放下茶杯,目光直视他,“只是这条疯狗,好像不太分得清敌我,乱咬一气。我怕他咬错了人,伤到陈堂主这样的朋友就不好了。”
我这是在暗示哑伯可能对飞鹰帮也有威胁。
陈耀东呵呵一笑,“一条丧家之犬,能掀起多大风浪?刘老板多虑了。”
“但愿是我多虑。”
我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不过,陈堂主,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一下。季雄留下的那些麻烦,可不光是账本和关系网。有些东西更烫手,牵扯的人也更深。现在这些东西在我手里,哑伯这条疯狗还有他背后可能的人,盯上的可能不止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