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绝对不敢!”
陈律师如蒙大赦,连连摆手,“谢谢刘老板!谢谢!”
我挥了挥手,“走吧。”
陈律师几乎是连滚爬爬地起身,踉跄着冲出了咖啡馆,钻进那辆奥迪车立刻如同逃命般疾驰而去。
“刚哥,就这么放他走?”阎罗低声问。
“他吓破了胆,手里最要命的东西也交出来了,翻不起浪。”
我拿起那个保险箱和U盘,“留着他,反而可能成为别人攻击我们的靶子。让他消失,对所有人都好。”
有了这两样东西,季雄在鹏城的遗产,才算真正落入我的掌握。
不仅仅是地盘和生意,更是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足以制约许多人的权力和秘密。
“刚哥,我们现在……”阎罗问。
“回去。”
我站起身,“该清点战利品,然后准备迎接客人的反扑了。”
陈耀东不会甘心,雷正刚得知我拿到了更致命的东西后态度可能会变,哑伯那条毒蛇也还不知道藏在哪。
但至少现在,我手里有了更多的筹码。
走出咖啡馆,凌晨的风带着凉意。
回到那个隐藏在老旧酒店顶层的临时指挥中心时,天色已经蒙蒙亮。
连续几十个小时的紧绷、让身体和精神都濒临极限。
但手里握着那个冰冷的银色U盘和保险箱,却在支撑着我。
中心里依旧灯火通明,但人员已经换了一班。
基仔顶着一双通红的眼睛迎上来,看到我手里的东西精神猛地一振。
“刚哥,拿到了?”
“嗯。”
我将U盘和保险箱放在桌上,“找个绝对安全的设备,先看看U盘里是什么。保险箱密码我晚点告诉你先收好。”
“明白!”
基仔小心翼翼地接过。
我瘫坐在沙发上,接过手下递来的热毛巾,用力擦了把脸。
滚烫的温度稍微驱散了一些寒意。
“鹏城这边情况?”我哑声问。
“巴西、时文、子龙三队已经基本控制了预定目标区域,正在清点接收资产,安抚原有人员,遇到零星的抵抗都处理了。飞鹰帮耀东的人在我们控制区边缘的活动明显减少了,但监视还在。”
一个负责汇总情报的兄弟立刻汇报,“警方那边,雷正刚的人撤走了大部分,只剩下象征性的巡逻,对我们的行动好像视而不见。”
雷正刚果然“守信”。
拿到了阿灿的口供和陈律师的“投诚”,尤其是那个U盘的存在,让他不得不更加配合。
“南城呢?白叔那边有消息吗?”
“白叔刚传来消息,已经秘密控制了那个物流公司的仓库管理员,经过审讯,他交代了‘老鬼’最近通过他洗钱的几条渠道和一个临时联络点。白叔已经带人摸过去了准备收网。‘花蛇’那条线还在查,暂时没有突破,那个哑伯依旧没有踪迹。”
老鬼要落网了,这是个好消息。
花蛇和哑伯依旧是隐患,尤其是哑伯,他手里可能掌握着任家祖最核心的秘密,甚至可能和鹏城这边的暗线有关必须尽快挖出来。
“刚哥!”
基仔从工作间快步走出来,脸上带着震惊和一丝兴奋,“U盘里的东西看看!”
我接过文件,快速浏览。
上面是几段整理出来的通话记录摘要和视频文件描述,涉及的人物、时间、地点、交易内容触目惊心!
不仅仅有鹏城市里的实权人物,甚至牵扯到省里个别退居二线但余威犹在的老领导,还有几个大型国企的负责人。
内容涵盖了工程发包、土地审批、人事任免、甚至一些见不得光的私人交易,录音清晰视频虽然有些模糊,但关键人物面孔可辨。
这确实是一颗能炸翻天的炸弹!
季雄能稳坐鹏城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这些编织在暗处的、足以让许多人粉身碎骨的关系网。
而现在,这张网的遥控器落到了我手里。
“复制几份分开保管。原件加密除了我谁也不能动。”
我将文件递给基仔,语气严肃。
这东西用好了是无上利器,用不好就是催命符。
“是!”基仔重重点头。
我沉吟片刻,说道,“另外,准备一下我要去见耀东。”
“见陈耀东?刚哥,现在去会不会太冒险?飞鹰帮对我们敌意不小。”基仔有些担忧道。
“正因为他有敌意,才要去见。”
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季雄倒了,我拿到了他最要命的东西,鹏城的格局已经变了。陈耀东是聪明人,他应该明白继续跟我硬碰硬,或者在一旁等着捡便宜已经行不通了。是战是和该给他划条道了。而且……”
我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我也需要借他的口,把一些消息不小心地漏给该听到的人。”
比如,我手里有足以让某些大人物睡不着觉的东西。
比如,我刘刚不是季雄,不吃他陈垚东坐山观虎斗那一套。
“明白,我马上安排。”基仔不再多言。
上午十点,鹏城罗湖区一家以私密和昂贵著称的潮汕菜馆,最顶层的私人包厢。
我和陈耀东相对而坐。
没有带太多人,我只带了阎罗,陈耀东也只带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军师的心腹。
包厢里茶香袅袅,精美的菜肴几乎未动。
气氛有些微妙,不再是之前电话里的剑拔弩张,但也绝不友好。
陈耀东依旧穿着他那身唐装,手里盘着两个油光水滑的文玩核桃,脸上带着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刘老板,一夜之间鹏城变天恭喜啊。”
陈耀东率先开口,语气听不出是恭维还是嘲讽。
“陈堂主客气,运气而已。”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过,变天之后总得有个新秩序。鹏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容得下几个吃饭的人但也容不下太多心思。”
陈耀东手中的核桃停顿了一下,笑容不变:“刘老板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
我放下茶杯,目光直视他,“季雄的地盘,我吃了。以前是季雄的规矩,现在是我的规矩。飞鹰帮的地盘,我不动。但我的地盘,飞鹰帮也别伸手。大家相安无事和气生财。”
陈耀东眼睛微微眯起,“如果,我不答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