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音带着千院来到舰桥外的一处过道。
这里的灯光比舰桥里暗淡一些，一侧的墙壁上还贴着“维修中”的黄色警示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焊锡味。
令音靠在墙边，双手抱胸，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目光看着千院。
“千院，现在的情况很麻烦，我也长话短说——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千夏的消息？”
千院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严肃问话搞得一愣一愣的：“我？我哪有她的消息啊。我能知道她还都是多亏了你们，要不然我早忘了这号人了。”
他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在疯狂打鼓：我靠？令音不会看出点什么来了吧？还是说崇宫澪发力了？她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不对不对，以她的段位，如果真的确定了什么，不会用这种试探性的语气来问——所以她应该只是在猜测阶段……
令音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哈……确实。但我依然不认为你对她来说毫无意义。她在你身上一定留有后手——所以即使你不知道，我也得做好相应的准备。”
千院挠了挠头：“额……所以……需要我做什么？去外面高喊一声‘妹妹救我’吗？”
他本以为这个玩笑能让气氛轻松一点——但令音完全没有笑。
她只是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不，那毫无意义。哈……算了……在千夏不出现的情况下，只能使用计划B了。”
“什么计划B……？”
“让真那压阵。”令音放下手，目光重新变得清晰而冷静，“真那的力量和十香等人不同——她的力量。应该能应对【死神】。”
千院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吧。”
令音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的目光微微偏移，不再看向千院，而是看向他身后那片空旷的走廊尽头。
她的声音低了几分，像是在对某个人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如果你有联系千夏的办法，或者千夏你正在监听你哥哥和我的对话——请一定要来。这次的作战极其危险。”
千院被她这句话搞得后背一凉：“那……那个……”
令音已经收回了目光，恢复了那副一贯的、波澜不惊的表情：“没事了，走吧，回去了。我们该拟定作战计划了。”
她转过身，朝舰桥的方向走去。
走廊尽头，维修中的警示带在通风口吹来的气流中轻轻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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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音和千院一前一后回到了舰桥。
令音走回主屏幕前，将手中的咖啡杯放到操作台边缘，双手撑在台面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好，继续开会。我总结一下作战环境。”
她抬起手，在主屏幕上调出了一张天宫市南部的卫星地图。
绿色的地形网格线覆盖在街道和建筑物上，几个关键位置被红色的标记点标注了出来。
“本次作战地点在市区——天宫市南部，第三住区周边。目前该区域的居民已经完成了避难，但我们需要面对几个不确定因素。”
她用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个圈。
“首先，我们无法确定【死神】那层能够掠夺灵魂的球体结界是否会出现，也无法确定结界的生效范围。如果结界范围过大，我们连靠近她都做不到。”
琴里双手交叉撑在桌上，表情严肃地开口了：“所以——我方不能先进场。冒险和送死是有区别的。等【死神】出现，确认了她的状态和结界范围之后，士道再出击——这是目前最稳妥的方案。”
令音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次作战，所有精灵都要参与保护行动。主力则是——”
屏幕切换，显示出一张资料照片。蓝发单马尾的少女，眼神锐利，穿着DEM社的标配装备。
“——崇宫真那。我已经联络过她了，她正在佛拉克西纳斯上待命。她的力量和十香等人不同。如果【死神】真的拥有夺取封印灵力的能力，真那是最不容易被克制的前线战力。”
十香举起手：“那我们呢？我们就干看着吗？”
“不。”令音摇了摇头，“一旦展开战斗，十香——你们所有人作为远程骚扰和牵制力量，从多个方向分散【死神】的注意力，给真那和士道创造接近和撤离的机会。你们的任务不是击败她，而是牵制她、干扰她，为真那争取时间。”
耶俱矢咧开嘴笑了一下：“牵制和骚扰——这个本座拿手。”
夕弦面无表情地补充：“翻译：耶俱矢想在战场上大喊中二台词。”
“夕弦——！”
“安静。”令音的声音不大，但两人立刻闭上了嘴。令音的目光变得更加凝重，声音也压低了几分：“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她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一字一句地说道：“本次作战极其危险。我们先尝试沟通——如果【死神】愿意对话，我们优先通过对话解决问题。但一旦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立刻撤退，不要恋战，不要犹豫。”
她的目光在士织身上停留了格外长的一段时间。
“针对灵魂的能力，过于危险了。我不想看到任何人——因为一次救援行动而失去性命。”
舰桥里安静了片刻。然后士织轻轻点了点头：“明白了。我会注意的。”
令音看了她几秒，然后收回目光，重新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咖啡：“那么——各自准备吧。距离【死神】正式显现，应该还有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