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青高兴,“我的酒楼怎么样?”
乔疏笑,“这些别具一格的想法,颜东家怕是日思夜想出来的吧。”
颜青哈哈,“也没有疏疏讲的那般辛劳。不过,倒是有一番折磨。我请了文人墨客来相看这些区域,给取的名字,才既文雅又通俗。”
什么天下第一锅。
什么豆香坊。
什么京味斋。
都是那些人根据他的描述想的出来的。
乔疏,“京华酒楼四个字是楚默写的吗?”
“不是。我听说朝中官员郑大人字写的非常好。便央求楚默带我去拜访。我酒楼门口京华酒楼四个大字你可看到了?是不是特别有力特别潇洒?”颜青显摆,“就是郑大人写的。”
“吏部郑大人?郑妥?”乔疏问。
颜青,“你怎么也知道他?”
“太平县请愿那会儿,郑大人就是大京派来的三个吏部官员之一。自然听闻。”乔疏答道。
颜青看着乔疏,“这金字招牌写下来,颇费了我一番功夫。”
颜青讲了起来。
他刚开始先找到楚默,起初要楚默帮忙写来着。只是楚默听了颜青的要求,拒绝了。
轻灵飘逸他可以,苍劲有力他欠些火候。
颜青便向楚默提出请当时书法非常有名的吏部郑妥大人帮忙。
郑妥大人为官勤俭,为人寡淡清心,不喜与人来往,陌生人更加不会搭话。
当楚默带着颜青来到他宅院求见的时候,郑大人也想拒绝。只是想了想又不忍心求字的人一片真诚之心。
郑妥很久没有亲笔书写的字露面,想着写一写也无妨,便答应下来,只是叮嘱下人,告诉求字的人不可让外人知道是他所写。
也是,一个朝廷官员,是要面子的。倘若酒楼红火,倒是一件美谈,若是酒楼生意不好,门口冷谈,就有点丢脸了。
颜青向郑妥的下人保证不会跟别人说起赠字一事。
郑妥便在书房提笔写下了京华酒楼四个大字。
乔疏笑,“想不到郑大人还有这样的心境。”
颜青,“这也是我没有想到的。”
乔疏,“郑妥这人为官清廉。他一直对品行好的下人欣赏有加。贺洗说,郑大人好几次巡查他管辖的县城,从来不扰民,也不接受当地官员招待。”
“不仅如此,我小时候便听闻父亲说起过郑妥。在他未入仕之前,书画就已经了得,年纪轻轻便有人寻他书画悬挂家中。到后面竟然有人用高价来购买他的书画。只是他入仕后,便搁笔不画了。一般人还真不是能请动他。”
颜青,“这样说,我还是个挺有运气的人。”
可不是,郑妥大概是知道楚默的。至于颜青是不认识的。
就这样冒冒失失的去,便就求到了墨宝。
乔疏,“你这次得了郑妥的帮助,到时候请郑大人来你酒楼坐坐?我作陪?”
颜青合拢花鸟扇,不自觉的插进了后面衣领,皱眉,“有点难请。写酒楼招牌字的时候,人家可是写完之后让下人送给我们的,一刻都没想留我们,更没想跟我们见面闲聊。就连我奉上的百两银子都让门房退还给我。真是拒人千里之外,实难相请。”
“是啊,这样的人若是一旦把你当成了朋友,也是愿意捧上一颗火热的心。听我父亲说,他曾有一位好友,一日被别人的马车撞了,年纪轻轻便断了一条腿,生活困苦。好友家人向对方讨要赔偿却因为对方势力极大不得结果。他一直帮衬着这位好友。后来为官也是想着为好友讨回公道。”乔疏感慨道。
这些都是乔父在她还小的时候给她讲的。
之所以会讲起郑妥,就是因为父亲手中拿着一幅画,而那幅画就是郑妥画的。
那幅画就是乔疏在凤城酒楼看到的那幅画。那幅画为什么会被人当作平常画悬挂在酒楼的雅间,不得而知。估计时间太久,没人能认出这幅画是如今吏部郑大人画的。
当时父亲拿在手上,也并不是父亲得到的,而是一个熟人让父亲看看。父亲才知晓郑妥还画过这样一幅画。
至于熟人怎么弄丢了郑妥的那幅画,就不得而知了。
“你父亲是不是认识郑妥?怎么知道这么多他年轻时候的故事?”颜青好奇。
乔疏摇头,“不知。估计也是听别人讲的。”
乔疏心想,要是父亲认识郑妥,在被余蘅和傅探冉欺负的时候,他不该不会去请他帮上一二,让自己委屈的吃下这么多冤屈。
看来不是熟人,没有相交。
不过乔疏当时在凤城,在离开赖家酒楼的时候,用一两银子买下了那幅画。
当时乔疏要买的时候,赖东家还一脸疑惑,“乔娘子怎的喜欢这么一张旧画?”
要不是画上的景物精美,他早就丢了。那是他好些年在画行看见的。跟别的画没有两样,就是画中的景物栩栩如生,看着看着还能觉出一些别的,否则他断然也是看不上的。
乔疏自然不会对他说实话,只是说自己家中孩子在学习画画,而这张画刚好适合孩子临摹,才想着买下来。
赖东家当然乐意,乐呵呵的取下来换了一两银子。
乔疏想着,要是哪天能够见到郑妥,她定要亲自把那幅画交给他。
那幅画不但景物画的精美,在树下花丛中,还有一个躺椅,上面隐约躺着一个人,只是画面太过唯美,看画的人只把它当作点缀。
只有乔疏知道,那是郑妥那位断腿好友。后来因为生活无望,出事几年后轻生了。
乔疏带着人从颜青酒楼回来的时候,便看见了等在她书房的楚默。
谢成李冬正陪着他喝茶说话。
楚默已经写好了给夏芝的信,红着脸递到乔疏的手上,“有劳了。”
乔疏笑,“刚好顺路。”
便当着楚默的面交到谢成手中,“这是楚检讨给夏芝的信。你亲自交到夏芝手中。”
谢成点头,接过,“一定交到夏姑娘手中。”
至于别的,乔疏没有问,这不该她多嘴,不管里面写的是什么,她都期待两人有个好归宿。
楚默在大京几年,俸禄不高,父亲楚观还没有接到他身边来。
楚默说,等过段时间,买了宅子,便把父亲接过来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