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张新终于搞清楚保皇党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
原来在这等着呢?
保皇党的心里当然清楚,他是绝对不会让董承外出领兵,染指兵权的。
之所以提出这事,就是在等他反对。
反对完了,好,你说董承不行?
那你自己去吧。
去,张新就得离开中枢。
没了他在朝中镇压,荀攸等人群龙无首,很难对付保皇党。
不去,估计什么‘视国家大事如同儿戏’之类的大帽子就要扣上来了。
如果委派别的将领去做统帅呢?
也不行。
张新自己刚才说的,董承统领兵马不过数千,无法统帅数万兵马。
同样,他麾下的将领,也没几个有统帅数万大军经验的。
关羽是一个,但人现在在并州压制匈奴。
徐和是一个,但他出身黄巾,保皇党肯定不会同意。
阎柔、张辽?
哪怕阎柔现在已经确实统领了数万大军,保皇党也会说威望不足,资历不够。
其他人就更不必说了。
可以想到的是,张新无论派谁去做这个统帅,保皇党都有话说。
就非他不可了呗。
这还真是......
一根筋变成N头堵了。
“坏人里面有高人啊......”
张新明白,自己今日的反应,估计已经被保皇党算计到了。
这是一次针对性的行动。
事成,张新离开长安,远赴幽州,保皇党大胜。
不成,也可以给他泼泼脏水,打击威望。
而保皇党所需要付出的东西,只是一些口水而已。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果然,张喜之言说完,保皇党的官员纷纷开始附和,将张新捧得高高的。
“是啊是啊。”
“大将军攻无不胜,战无不克,扫平叛乱,舍你其谁?”
“大将军出马,定能马到功成!”
“大将军威震天下,旌旗一到,贼人必然望风而降......”
孔融适时站了出来唱白脸,开始扣大帽子。
言辞和张新猜的一样。
“大将军不肯答应,莫非是视国家大事如儿戏乎?”
荀攸见张新被人捧杀,立刻站了出来,举荐了几名将领。
以他之智,自然也能想到,这些举荐会被保皇党反对。
但事已至此,他必须站出来为张新分担一些火力。
果不其然,荀攸所举荐的几名将领,纷纷被保皇党否决。
刘协坐在龙椅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张新突然笑了。
“既然诸公如此抬爱,那我就去幽州走这一遭吧。”
“嘎?”
保皇党的声音戛然而止。
刘协也是微微一愣。
他答应了?
他真答应了?
他难道不知道,比起些许名声,离开中枢这件事情更为致命吗?
他居然真的答应了?
短暂的寂静过后,朝堂上爆发出一阵欢呼,马屁声如同潮水一般向着张新涌来。
“大将军真乃国之干城也!”
“有大将军出手,公孙之乱弹指可定!”
“有大将军在,汉室复兴,指日可待......”
刘协回过神来,趁机说道:“既如此,就有劳大将军了,拟旨......”
朝会结束,保皇党喜气洋洋,上前吹捧张新。
张新一一笑着回应,场面相当和谐。
不知道的,还以为双方的关系有多好呢。
张新应付完保皇党的官员,蔡邕一脸忧虑的凑了上来。
“子清,值此非常之时,你不该如此轻离中枢啊......”
“爹你莫忧。”
张新小声说道:“我自有应对之策。”
“哦?”
蔡邕闻言,看向张新身旁的荀攸、贾诩等人。
二人一脸淡定,脸上丝毫没有意外之色。
蔡邕将目光挪回到张新身上。
“是何妙策?”
“过两日你就知道了。”
张新眨眨眼,“晚上我去看昭姬。”
蔡邕见好女婿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去看老婆,又见荀攸等人一脸淡定,放下心来。
“那好,我回去让家仆备好晚宴,晚上过来吃饭。”
“谢谢爹。”
张新行礼,与蔡邕分别。
......
刘协下朝之后,回到寝宫,十分兴奋。
他问过朱儁了。
从战报上来看,公孙瓒在易京修建了那么多丧心病狂的防御工事,不围他个三五年的时间,是绝对无法攻克的。
就算张新厉害,能想出办法来,至少至少,也得耗费个一年半载吧?
有这么长的时间,足够他收回一部分的权力了!
要是张新真在易县拖个三年五载......
那画面太美,刘协不敢想。
他现在只想着张新能赶快离开长安。
可他在宫中等了几日,一直等不到张新过来辞行,心中不由奇怪,忍不住派宦官去大将军府跑了一趟。
“陛下。”
宦官回来,汇报情况。
“大将军病了。”
“病了?”
刘协愣住,“什么病?不会是装病吧?”
张新身体素来强健,又有神医华佗在侧,这么多年来也没听说他生过病。
怎么如今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即将出征的时候病了?
宦官的脸上露出一丝羡慕之色。
“肾虚。”
“肾虚?”
刘协小脸一红。
最近太医也说他有点虚来着的。
“不对。”
刘协甩头,将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倒出去。
“肾虚......应当不影响他出征吧?”
“回陛下。”
宦官道:“奴婢问过了,说是大将军因虚而致寒邪入体,确实是病了。”
“去,传旨。”
刘协根本不信,“让太医去大将军府上看看,略表朕慰劳之心。”
“唯。”
宦官领命而去,带着太医再次来到大将军府。
“我这大侄子,疑心病倒还挺重。”
张新得到消息,翻了个白眼。
“让太医进来吧。”
查就查,我还怕你啊?
我马上就要出征了,想要慰劳一下我的老婆们,这很合理吧?
老婆多,喂的多,虚了很合理吧?
再配合上华佗的手段。
就宫里那帮一辈子都没治过几个人太医,不可能看出端倪。
重开相制之事,他与麾下众人已经基本达成共识。
再过几日,戏志才和诸葛瑾的奏表就会送到长安。
第一波的上疏只有两个人,且都是距离长安比较近的。
刘协和保皇党一定会将这个视为张新对他们的警告。
再逼下去,我就行董卓之事,掀桌子啦!
只要装病拖个几天,等下次朝会呈上二人奏表,出征之事定然迎刃而解。
刘协和他的老臣们也会消停一段时间,另寻他路,徐徐图之。
“不过,他们肯定不会想到......”
张新心中冷笑。
“重开相制,这可不是我的警告,而是我反击的号角!”
“主公。”
正在此时,典韦走了进来。
“太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