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沙城不是想象中的沙漠小镇,而是一座高大的军事城堡,它位于绿洲的中心,周围是茂盛的椰枣林和清澈的泉水。
城墙高达四丈有余,城墙是由夯土混合多种韧性好的芦苇秆组合而成,没有任何可供攀爬的地方。
在烈日下,城墙呈现出一种古朴的土黄色。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城墙外围是一条宽约三丈,带着地下暗河的活水围着的城市。
这里是一个水深不见底的河流,泛着微弱的光泽,显然不是能够通过的。
城头上有着密密麻麻的黑汗部将士。
“大将军,此城之坚固,远超情报所载之数!”
程知节策马来到苏烈的面前,面对如此的白沙城。
苏烈眉头紧锁,粗犷的脸上写满了忧伤。
苏烈没有说什么,只是举着望远镜,望着城墙上一个一个的垛口,一个一个的守军,这三万黑汗的守军是不是都不一般人呢。
他们就是在哈桑这个宗教狂徒的蛊惑下把死看做荣耀,把杀戮当做奉献的人。
“传令!”
苏烈放下望远镜,“全军安营扎寨,各部做好攻城准备!神机营在两里外设阵地,其余各部依令展开!”
日暮西垂,将黄沙和城墙染上血色。
华朝大军迅速在白沙城外扎下了连绵十余里的营盘。
战鼓声未歇,斥候便已将更详细的情报送了回来——城中不仅储备了一年以上的粮草。
而且守军斗志高昂,几乎每一个人都坚信,只要为真主战死,便能直升天堂,享受永恒的安宁。
这种近乎疯狂的信仰,让苏烈的心情更加沉重。
…………
翌日清晨的朝阳,将白沙城涂上一层金色。
“擂鼓!攻城!”
苏烈的战鼓响彻整个白沙城外的土地上。
“杀——!”
步兵向白沙城冲去,扛着大石,呼喊着激昂的口号,他们冲到护城河边,用简易的浮桥和沙袋填满河面。
“神机营!自由射击!压制城头!”
宇文长风骑着战马在神机营阵前来回巡视,冷静地下达命令。
五千支华夏元年式步枪飞到二百步外,同时爆发火舌。
“砰砰砰!”
很快,他们就发现白沙城的防御比预想的更为顽固。
城墙上的黑汗部守军可以说已经经历过无数战争,他们充分发挥了城墙的优势,躲在坚固的垛口后方,被神机营压制但并没有出现死伤。
每当华朝人靠近护城河,城头就会砸出来各种箭矢和石头。
“小心!有滚木!”
“避开!是热油!”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白沙城的城头,一根根滚木被人推向城头,将试图攀爬云梯的士兵砸成肉泥。
一桶桶滚烫的热油喷洒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很快点燃了攻城器械,也烧焦了靠近的人。
更让华朝人头疼的是,黑汗部竟然使用一种自己不曾见过的远程武器石炮。
“轰!轰!”
城头之上,数十架小型投石机轰鸣着。
将硕大的石块和冒着浓烟的火罐抛射而出。
这些石炮射程不远,但杀伤力却极其惊人。
“散开!快散开!”
巨大的石块向步兵方阵飞进,每击落一处,都会出现一片血肉模糊的场面。
几个士兵当场被砸成了肉饼,周围的士兵被震得七窍流血,嗷嗷叫声不绝于耳,许多士兵在火海中挣扎,最终成为焦炭。
“他娘的!这是什么鬼东西!”
程知节眼看着自己队伍的伤亡越来越多,急得双目通红,恨不得冲上去把石炮给砸个稀巴烂。
苏烈脸色铁青。
神机营的步枪虽然准确,但是面对躲在垛口后面发射石炮,确实显得力不从心,而且城墙的厚度远超普通火枪的穿透极限。
攻城一个上午,华朝军队就死去了一半。
可是,在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之后,华朝军队依旧没有前进一步。
“鸣金!收兵!”
眼看着士气下降,苏烈只好下令撤退。在哀厉的鸣金声中,攻城军队就像退潮一样,疲惫而沮丧地撤回了营地。
夕阳染红了荒漠,但是,这血色却反衬出华朝将士脸上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绝望。
清点伤亡,每个人都心里一惊。
攻城一天,华朝军队就死亡了两千多人,阵亡了七百多人!
可是,城墙依旧巍峨耸立,固若金汤,甚至连一个士兵都没有爬上城头。
…………
中军大帐内,气氛沉重得令人窒息。
苏烈坐在主位,面色严峻。
程知节、宇文长风以及一众校尉将军,个个低头不语,空气中弥漫着失败的沮丧。
“大将军,”
一名负责战损统计的校尉声音沙哑,“今日攻城……我军伤亡惨重,阵亡六百七十八人,伤一千三百余人。未有寸功。”
程知节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水壶都跳了起来。
“娘的!这帮缩头乌龟!躲在城墙后面放冷箭,扔石头!有本事出来跟俺老程堂堂正正打一场!”
“程将军,敌军并无错处。”
宇文长风冷静地说道:“白沙城防守严密,特别是那些石炮,对我军造成了极大威胁。我神机营的步枪,射程虽远,但对那种曲射的石炮阵地,却无法进行有效压制。”
“难道就这么耗下去吗?”
一名校尉低声说道,“照这个打法,咱们十万大军,恐怕不等攻破城池,就先被耗光了!”
苏烈揉了揉眉心,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他当然知道不能这样耗下去。时间,是他们最稀缺的东西。
“大将军,我们有随军的工匠营。”
一位身穿灰色布衣,面容黝黑的工匠头目走了出来。
他是从神机坊抽调而来,随军负责器械维护与研发的骨干。
“我等商议过后,或可尝试穴地攻城之法!”
工匠头目指着沙盘上的白沙城:“从我军营地挖掘地道,一直通到城墙下方,然后埋入我神机坊特制的黑火药,将城墙炸塌!”
众人闻言,眼中纷纷亮起一丝希望。这确实是攻克坚城的传统之法。
然而,工匠头目接下来的话,却又让这丝希望瞬间熄灭。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