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叙白打量她,目光温和却带着几分探究,“可是,我怎么看你还有心事的样子?怎么了,公司的事不顺利?”
他想到了什么,又说,“陆迟那天没去燕城,回来却一脸开心地说,要准备重考,想的是追回你吧,结果跑去你公司当助理去了。”
姜栖听完,却没什么表情,只是垂下眼,看着病床上母亲安静的睡颜。
母亲情况稳定后,她就坐车去公司。
路上在手机搜了下,没闹出她和祁遇的绯闻,顿时松了一口气。
她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刚坐下,陆迟敲了下门,端着咖啡进来了,手里还有一份文件,“祁氏那边发来的调整意见。”
姜栖却抬头,那双清亮的眼眸,静静地望着他。
陆迟现在很害怕她这种眼神,放下东西,转身就走。
姜栖却很快喊住了他,“你就不问我,昨天为什么骗你?”
陆迟挺拔的背影一顿,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他喉结滚了好几下,“问了,只会听到不想听的答案,宁愿不问。”
姜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陆迟,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陆迟背对着她,肩线绷得发紧,声音低沉却坚定,“我心甘情愿就好。”
说完,没再停留,离开了办公室。
刚走出门口,徐远的电话便打了进来,“陆总,昨天拍到太太的照片都处理好了,不会有一张传出去,祁家那边也在压,没有媒体会报道昨天下午的事。”
陆迟沉默了半晌,沉声道,“以后别再叫太太了,被她听到,又不高兴了。”
徐远愣了一下,才应下。
办公室里,姜栖依旧有些心不在焉。
敲门声再次响起,她以为是陆迟去而复返,抬头却看见崔虹走进来,将一张烫金请柬放在桌上,“姜总,这是鸣宇公司家具新款展览会的请柬,特意邀请您过去参观。
姜栖接过请柬,翻开来看了看。
想到了姜屿川之前把两座工厂连带机器便宜卖给了鸣宇,隐隐觉得有点蹊跷。
鸣宇的老板是谁也神神秘秘的,网上找不到资料。
姜栖决定去展览会一探究竟。
她换了一身浅绿的连衣裙,头发松垮地挽起,对着镜子照了照,确认没什么不妥,拿着请柬,来到了会馆。
门口很热闹,人们三三两两地往里走,衣香鬓影,低声交谈,服务生在核对请柬,态度恭敬。
陆迟却站在一旁,像是在专门等她,他穿着一身深蓝条纹的高定西装,剪裁合体,衬得身形越发挺拔。
他迈着长腿朝她走来,语气尽量自然,“我是助理,也是来陪领导看看的。”
姜栖眸色冷冷,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你要自欺欺人,我可不奉陪。”
随即不再理他,走上前,把请柬交给了门口的服务生。
服务生看了眼请柬,又看了看她身后站着的陆迟,礼貌地问,“请问这位先生是和你一起的吗?”
姜栖斩钉截铁,连看都没看陆迟一眼,“不是,我不认识他。”
服务生点了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放她进去了。
轮到陆迟,服务生伸出手,“先生,您的请柬呢?”
陆迟视线始终追随那抹浅绿色的身影,裙摆在人群中若隐若现,她真的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心头一片落寞,低声道,“我没有请柬。”
服务生面露为难,“抱歉,没有请柬的话,不能入内。”
“我有请柬。”
一道清丽的声音响起。
只见许凌霜穿着淡黄色的纱裙,头发扎成一个丸子头,露出纤细的脖颈,看起来很灵动。
她把自己的请柬往前一递,朝服务生笑了笑,露出浅浅的酒窝,“我和他是一起的,可以进去吧?”
服务生接过请柬,看了一眼,点头道,“可以。”
这才放了两人进去。
许凌霜走在陆迟身侧,忍不住感慨,“堂堂陆总怎么混成这样了,连张请柬都没有,还被拦在门外。”
陆迟脚步没停,目光还在人群里搜寻,“谢了。”
他也是没想过姜栖会这么狠心,真的不带他进去。
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点到为止的交流,也不会让姜栖厌烦。
可自从昨天傍晚问了她和祁遇当年为什么分手之后,姜栖就变得特别冷淡。
他叹了口气。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问了一句不该问的,前功尽弃了。
姜栖现在对他又是爱答不理的。
整个人有点颓丧。
两人走进大厅,新款家具摆得错落有致,灯光打在上面,质感很好,来的人不少,三三两两地围着展品交谈,
许凌霜看了下摆放的家具,赞叹道,“这是鸣宇推出的新款家具,看起来不错,很有设计感。”
陆迟却全然没心思看这些,视线在人群里焦急地搜寻姜栖的身影。
许凌霜察觉到了,忍不住调侃,“我听说你燕城也没去成,反倒跑去祁氏打工,给姜栖当项目助理,真够争气的啊。”
可陆迟却像是没听见似的。
许凌霜瞥了他一眼,无奈地摇头,“得,现在除了姜栖,你谁都看不见,她在那边,和别人说话呢。”
她伸手指了一个方向。
陆迟闻言,这才转头,循着她视线看过去。
只见姜栖站在一套沙发展品前,正和一个年轻男人交谈。
男人留着干脆利落的短发,唇角噙着笑,指着某个家具,像是在和姜栖探讨什么,说得不紧不慢,姿态很是从容。
陆迟眉头微蹙,盯着那侧脸看了几秒,忽然开口,“那个男的,是你的赛车手前男友?”
许凌霜眯着眼仔细辨认,才确定,脸上闪过一丝意外,“还真是他,以前留着长发,现在剪短了,变化挺大的,我都没认出来。”
陆迟注意到那男人的左腿有点不自然,走路时重心明显偏向右腿,步态带着不易察觉的跛行,“他的腿受伤了?”
许凌霜语气有点复杂,说不清是惋惜还是别的什么,“我也不太清楚,只听说他后来出了场车祸,可能是那时候落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