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闫国庆与燕南天联名签署的关于伏击泗水兵团先锋部队中部尉军这一关键战役的详尽报告,以风驰电掣之势由唐平英亲自呈送至正在率领禹羌龙军第一军余下苍穹、澹台北、王离、帝谷、昭阳、闻伯和乌狮为将的七个骑兵营挺进至灵武谷的阿布大将军手中。
原来,唐平英一直想寻机向那些曾杀害自己麾下英勇战士——青衣骑兵们的仇敌泗水兵团报仇雪恨,为此事她一直耿耿于怀,难以释怀。故而此次她当机立断,率领由唐家顶级女杀手组成、训练有素的“蓝鸮幽灵”特种小队,投身于对中部尉军的残酷杀戮行动之中。
由于亲身经历且深度参与,唐平英对整个战斗过程有着极其深刻全面的了解和认知;也正因如此,她亲自参与到本次伏击战事后总结报告的撰写。
唐平英此番如此匆忙赶回寻找阿布大将军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尽管众人皆知泗水兵团实力强悍,但也明白这支敌军必然存在一些致命破绽或软肋。
唐平英认为必须当面将这些关键信息准确无误地传达给阿布大将军,唯有如此,才能在即将到来的那场惊心动魄、生死攸关的西平亭大决战之前,充分做好各项战略战术部署,从而牢牢掌握战争主动权,赢得这场决定性的胜利。
而靳品侠则亲自率领着军情六处的同仁如磐石般紧盯着泗水兵团的主力部队,不敢有丝毫懈怠,时刻保持高度警觉,对其展开持续不断的追踪与监视行动,全方位、多角度地缜密观察着敌人的每一个细微动作以及任何可能出现的动向及变化趋势等关键信息。
唐平英于阿布大将军的报告中,数度言及:泗水兵团骑兵之迅捷,不逊于禹羌铁骑之翘楚——禹羌龙军第一军,且泗水军骑兵所着之重装铠甲,寻常兵刃实难刺穿。另外,泗水兵团配备有盾牌营,普通羽箭难以有效贯穿之。故须于战斗伊始,针对其快之特点,筹谋对策,方得有效歼敌。
刘飞龙与马宏玫夫妇,恰在灵武谷。旁听之刘飞龙伏波将军,建言阿布大将军,携其近期特训之军弩营同行。此军弩营,可于对泗水兵团发起冲锋前,先有效射伤其骑兵。
刘飞龙之所以设此军弩营,乃受帝贺带回之《夏小正》中所言之神臂弓及夏人箭所启。
书中所载神臂弓,其外形虽似寻常弓箭,然其内部结构精巧至极,更装有独特之连杆与脚蹬装置。使用者将脚蹬稳踩于地时,巧施力即可使弓弦速张,其射程遂远超常规弓弩,达惊人之 三百 步!
而那夏人箭,于当时,更为世人赞为“天下第一”之无敌者!其不仅箭头锐利无比,飞行速如闪电,其制作工艺,亦堪称登峰造极。
更令人咋舌者,乃神臂弓所发之夏人箭,威力甚巨,足以轻易洞穿铠甲数层厚铁。
刘飞龙将军将此二神兵利器,与春秋战国时期大兵团作战常用之战车相结合,每辆车弩配备三名士兵。其中一名士兵负责装填箭矢,另一名士兵负责踩脚蹬以拉弩弦,第三名士兵则负责驾驶战车并手持长枪,以保护同伴的安全。经过多次改良,这种改装后的车弩,一次能够射出十支重箭,其射程更是提高到了六百步。
鉴于泗水骑兵近战尤其是肉搏战实力较弱的状况,唐平英提议禹羌龙军第一军仿效赤焰军装备刀盾兵。
阿布大将军对此深以为然,乃遣唐平英为将,兵源则自马宏玫特战队员现存两营中抽一营之兵力,且恳请梅超风老将军将甫抵灵武谷之天下刀宗那一百零八位弟子借调,助唐平英为第一军特训刀盾兵。马宏玫另一特战营队员亦为阿布大将军所调遣,将特训为重装步兵长枪营,以天下刀宗弟子张清林为将。
综合已抵达西平亭北山的刘阳宏提交的详尽侦查报告,阿布大将军决定在北山大墩岭伏击泗水兵团主力。
北山之阳,有地曰大墩岭,此谷地绵延十里,西北至东南走向,曲折蜿蜒,中有溪流穿谷而过,谷底遍布阔叶密林。然时至初冬,树叶凋零。谷地北依北山,山崖陡峭,丹霞壁立,南则丘陵起伏,距沟底三四十尺。故立岭上,视野开阔,宜于此指挥伏击之战。
若泗水兵团入伏,东南谷口可封,决战之地在西北谷口,然此地山高林密,地形崎岖,又有几处隘口,泗水兵团欲突围,实难也。
时已初冬,西平亭严寒彻骨,滴水成冰,军用水至关重要。是以,泗水兵团至大墩岭后,因长途跋涉,口渴难耐,必于此溪流取水。
待其行至溪流中途,军弩营可上前射杀,待其阵脚大乱,禹羌铁骑三骑兵营速出,截泗水军为三段,再左右各三骑兵营冲击,使其失阵形,此时刀盾兵入场近身肉搏,配合骑兵,围剿、拦截、分割敌之骑兵,据全骑兵作战之势,分战场为利于禹羌龙军之小块区域。重装步兵方阵长枪营此时再入场刺杀泗水兵团骑兵。
就在阿布大将军精心筹谋并拟定上述西平亭伏击战作战方略后不久,一个惊人的消息不期而至——靳品侠“飞鸽传书”了最新的情报!
据她侦查,泗水兵团的主力军已抵达高平城,却出人意料地滞留了整整半月,毫无前行之意,不知是因静边寨伏击战中其先锋部队中部尉军全军覆没,心有余悸,还是另有隐情。更令人费解的是,这支军队的统帅泗水王竟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无人知晓他的行踪和境况。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阿布大将军与其幕僚们皆面露凝重之色。毕竟,这般局势委实怪异,全然超出他们的意料。故而,阿布大将军责令靳品侠加强对泗水兵团的监控,务必要查清其中缘由,以便统帅部随时做好应对任何可能发生之变化的准备。
岂不知,泗水王刘安世义子刘渊所率中部尉军于静边寨几近全军覆没,仅率五十骑突出重围,逃至祖厉县。祖厉守军以未得上级高平城主将李小龙之令为由,拒不救援。后刘渊无意间从祖厉守备林文勇处得知,他们其实早知敌军欲在静边寨伏击泗水军,却受上峰勒令不得泄露。
刘安世彻夜沉思,人终其一生,究竟所求何物?最终豁然开朗,原来是宣帝忌惮他手握兵权,欲借敌军之手将其铲除。如今宣帝权倾朝野,生杀予夺,欲取他泗水王性命,实乃易如反掌。
人啊,切不可只存奢望,与其指望他人来拯救,不如自己努力,以求改变现状。当务之急,唯有及时表明忠心,方能确保性命无忧。
于是,刘安世寻得宣帝所派监军小德子,表明愿交出泗水兵团兵权,做一闲散王爷足矣。小德子遂陪同他前往长安朝拜宣帝,交出泗水兵团虎符。
宣帝对泗水王的效忠之举甚是赞许,言道:“爱卿之意,朕已知晓。然为大汉长治久安,卿尚需完成此次征战。若能周全归来,卿仍为泗水王,虽不再拥兵,但朕特许卿户三千,可世袭罔替。”
刘安世至此已然洞悉,宣帝之意,非仅欲夺其兵权,实乃在下一盘大局,极有可能是要引出楼兰国背后之大靠山,亦即此前被他剿灭之“青衣骑兵”的背后势力,乃是欲令他们自相残杀,以削弱彼此之势。故而,泗水兵团唯有死战,刘安世之泗水国方得存续,其子孙方有可能存活并承袭泗水王之爵位。
刘安世暗自思量,罢了,既为宣帝之棋子,便当有棋子之觉悟与牺牲精神,为子孙后代计,当奋力一搏,与即将现身之敌方势力决一死战。料想余下两万泗水军恐难以带回,唯有全力死战,他自身方可安然返回,做一闲散之泗水王。遂,刘安世不再犹豫,急速赶回高平城,连夜行军,奔赴西平亭。
靳品侠旋即将泗水兵团急速行军奔赴西平亭的军事情报呈递给了阿布大将军。阿布大军已然越过金城,距西平亭仅有一日之程,且领先泗水兵团五日行程。当夜,阿布大军于一莫名山脉驻足休整,同时研讨泗水兵团的最新状况。
初冬的草原,寒冷异常。雪稀稀拉拉地飘落,寒风凛冽,刺骨生寒。此莫名山脉地势平坦,无山阻挡,狂风呼啸,如刀割般刺骨。夜风之下,万物皆沉寂,仿佛失去了生机,直至次日清晨太阳升起。阿布认为此地山势阴森,肃杀之气弥漫,实乃伏击的绝佳之地。然其对西平亭的北山和南山更为熟悉,故选择在此伏击泗水兵团。
然而令人费解的是,就在当晚,阿布居然在这片临时搭建起来的宿营地里经历了一场毛骨悚然的噩梦!梦中的情景让他惊恐万分——他亲眼目睹着自己被深埋于这片土地之下,成为一具孤独而冰冷的骸骨。
次日拂晓时分,当第一缕晨曦透过云层洒向大地时,阿布从噩梦中惊醒过来,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心跳也如同擂鼓一般剧烈。回想起那个恐怖至极的梦境,阿布仍心有余悸,但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告诉亲自给他做早餐的唐平英。
听完阿布讲述完整个梦境后,唐平英沉默片刻,然后轻声宽慰道:“别担心,阿弟。俗话说得好,‘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或许只是因为最近我们面临太多压力和挑战,才会导致你做这样的梦。而且啊,民间一直有个说法叫‘梦反现实’,也就是说梦里发生的事情往往与实际情况恰恰相反呢。所以呀,你就放宽心吧,只要专注于眼前即将到来的那场血战就行啦!”
当然阿布并不知晓宣帝与泗水王的交谈内容,亦不明了宣帝在下何种大棋,无人洞悉宣帝的阴谋,兴许唯有赵充国和许嘉略知一二——究竟谁在谁的棋局之内,谁又在谁的天罗地网之中。
然而,战争初期的局势却出乎意料地朝着有利于禹羌龙军第一军的方向发展。这一切都按照阿布大将军在血战前精心部署的战术有条不紊地展开。尤其是在北山的大墩岭一带,战斗异常激烈。
根据阿布将军的战略安排,他巧妙地利用了地形优势和兵种特点,成功地给敌人造成了巨大损失。其中最为致命的一击便是车弩营的夏人箭矢攻击。这些箭矢如同雨点般密集地射向正在溪流中渡河的敌军,瞬间让泗水兵团陷入混乱。
据统计,至少有五千名泗水骑兵在半渡之时就成为了夏人箭雨下的牺牲品。他们被从天而降、密密麻麻的重箭贯穿盾牌,有的直接连人带马被牢牢地钉在地上。
尽管遭受如此重创,泗水兵团并没有丝毫退缩之意。相反,他们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顽强斗志和无畏勇气。面对强大的禹羌龙军,这些战士们毫不畏惧死亡,义无反顾地投入到一场又一场惊心动魄的血战之中。他们以血肉之躯抵挡着禹羌铁骑的疯狂进攻,用生命捍卫着自己的荣誉与尊严。
在这场惨烈的战斗中,每一个泗水士兵都是英勇无畏的斗士。他们视死如归,勇往直前,即使身负重伤也绝不放弃抵抗。甚至在临终前,口中依然高呼着"死战! 死战! 死战!" 的口号,仿佛要将这种坚韧不拔的精神传递给后人。
经过一番苦战,最终只有刘渊率领着亲兵营拼尽全力才得以杀出重围,并成功护送泗水王安全返回高平城。但此时,他们来时浩浩荡荡的两万五千大军已经所剩无几——仅仅剩下九十八人。再算上泗水王刘安世本人以及其义子刘渊,总数恰好凑成百人之数。
望着眼前这群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幸存者,刘安世不禁悲从中来,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眼眶。他深感愧疚难当,觉得自己实在对不起那些为泗水国捐躯的兄弟们。如果不是汉宣帝逼迫得太紧,不给大家留一条生路,或许今天就不会有这么多无辜将士惨死沙场……
"若有来世,我们依旧会选择并肩作战,共同守护泗水国这片土地!愿逝去的英灵能够在天堂得到安息!" 刘安世默默地祈祷着,希望上天能听到他内心深处的声音。
泗水兵团之悍勇血性,亦重创实力强盛之禹羌龙军第一军。
禹羌龙军第一军,除张志群之骑兵营两千人戍守西平亭南山,为主力与泗水兵团血战之后以防不测之退路,后阿布大将军复遣于古浪军镇招募之两千新兵赴南山驻防。其投入与泗水兵团之大决战,凡两万四千五百八十八人,于人数上超泗水兵团主力两万之众。
彼与泗水兵团所展开之惊心动魄、生死搏杀之西平亭战役后,损失甚重,近万名英勇无畏之战士壮烈殉国。此等牺牲者,大抵皆为勇往直前、毫无畏惧冲向泗水兵团之骑兵也。
阿布大将军凝视着伤亡报告,心头涌起无尽的悲痛。但当他还没有从悲伤之中解脱出来,阿布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当他们抵达南山时,竟然落入了宣帝精心策划的猎杀陷阱之中。
伏击与反伏击
禹羌龙军第一军在西平亭的南山遭遇了汉军的“反伏击”,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是在古浪军镇招募的那两千新兵,他们绝大多数是许嘉派遣的金城守军士兵伪装而成。
这些人与赵充国从河湟谷地带来的两万精骑相互配合,趁着阿布率领的主力与泗水兵团激战正酣之时,突袭了南山,将张志群的两千骑兵一举歼灭。当然,英勇无畏的禹羌龙军士兵也顽强抵抗,他们杀死了五千余汉军精骑。
赵充国的精骑仍有一万五千人,他们在南山养精蓄锐,伺机猎杀禹羌铁骑第一军的残存力量。
战斗打响后,阿布几乎陷入了绝望,因为参与南山反伏击的汉军,不仅有赵充国的两万精骑,还有一路尾随却未被察觉的许嘉亲自率领的两万金城守军精骑。这许嘉狡诈无比,他在赵充国剩余的一万五千精骑与阿布残存的一万五千铁骑鏖战一个时辰后,才突然现身。
禹羌龙军之所以身陷绝境,其主要缘由有二,一则是对“反伏击”一事毫无预料,情报部门亦未能提前洞悉汉军之意图;二则是夏人箭在伏击泗水兵团之役中消耗殆尽,而未能得到及时补充。
在遭遇汉军突袭致五千人马折损后,阿布大将军当机立断,将残余的一万禹羌铁骑分作两路突围。一路五千铁骑由阿布大将军亲自率领,折返北典城;另一路五千铁骑则由刘阳宏率领,疾驰依循城。
最终的结果是,汉军几乎将禹羌龙军第一军尽数剿灭,唐平英麾下由唐门女杀手组成的蓝鸮幽灵小组,以及靳品侠所属的军情六处全体人员,皆在这场战役中殒命,唯有刘阳宏率一千铁骑成功突围,逃往依循城,阿布大将军及其他龙军兄弟皆英勇捐躯。
也就是说,西平亭南北山伏击与反伏击战的战损比为,赵充国所率精骑,仅剩五千,而许嘉之金城守军,尚有一万。如此算来,阿布大军共计两万六千,除去那两千新兵细作,在北山伏击战中,击溃泗水兵团两万,自身伤亡一万,余一万五千。然而在南北“反伏击”战中,又有一万四千人伤亡,不过也歼灭汉军两万五千。
公元前 63 年的新年前夜,阿布大将军在梦中那座神秘莫测山脉的山谷里,悄然沉睡。他手持佩剑,决然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身负重伤的阿布,宁死不愿落入汉军之手。毕竟,新夏朝的都尉大将军若被汉廷生擒,这对帝贺和新夏朝而言,必将是奇耻大辱。于是,阿布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自我了断。
在自尽之前,阿布对着楼兰国扜泥城的方向,默默地流下了泪水,说道:“妹妹和我的安然外甥,阿布无法再去守护你们了。”
而后帝贺至此祭拜,遂将此无名山脉之山谷,名曰“阿布谷”,以缅其生死之交阿布。阿布之死,复令帝贺觉生命之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