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三大神通种子骤然在吴天头顶显化,凝若实质。
都天神柱通天彻地,神纹流转,厚重如山!
赤龙咆哮盘旋,龙鳞如焰,龙威浩荡!
斩仙旗猎猎招展,血色剑气森然如狱!
道胎境的恐怖威压,如山崩海啸般席卷全场。
吴天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时间,身形如电,直扑陆长河。
“小辈放肆!”陆长河怒喝一声,背后同样浮现一根都天神柱虚影,他双手结印,神柱迎上。
陆月华尖啸一声,祭出一面赤火宝镜,镜面喷出熊熊烈焰,化作火凤扑向吴天。
“轰!”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响起。
吴天的都天神柱虚影与陆长河的狠狠撞在一起。
只一息!
陆长河的都天神柱虚影轰然炸裂,他本人如遭重击,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照壁上,砖石崩裂。
与此同时,赤龙咆哮,一口吞下火凤,龙尾横扫,狠狠抽在赤火宝镜上。
“咔嚓!”
宝镜四分五裂,陆月华惨叫一声,被龙尾余波扫中,胸前肋骨尽碎,倒飞数丈,重重摔在地上,口鼻溢血。
斩仙旗剑气如暴雨倾盆,将陆长河、陆月华带来的数十名执事和数百名甲士笼罩。
“噗噗!噗噗!”
除了那三名族老外的所有人,身上瞬间多出数十道深可见骨的剑伤,惨叫着瘫软在地,失去战力。
电光火石之间!
两名道胎族老,数十名执事和数百名甲士,通通溃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的实力震慑住了。
陆南汐麾下的都尉竟然突破道胎了?而且实力竟然如此强大?!
其他三位族老面色剧变,下意识想要上前。
陆南汐身影一晃,已挡在他们面前。
“三位族老,”陆南汐声音清冷,目光扫过三人,“今日之事,我劝三位,莫要插手。”
她顿了顿,语气转寒:“站错了队,可是要死人的。”
三位族老身形一滞。
陆南汐继续道:“我与陆鼎,皆是自行突破道胎,根基稳固,只要资源足够,动用都卫秘法,便有极大把握冲击元神。”
“届时,陆家将有两位元神真人坐镇,这意味着什么,三位应该清楚。”
她目光如刀,盯着三人:“是要守着两个将死的老朽,还是要陆家百年兴盛,三位……想清楚了。”
那三位族老脸色变幻不定。
自行突破道胎,意味着动用都卫秘法冲击元神,成功率确实极高。一旦成功,陆家将拥有两位元神真人,在整个南疆世家中地位都将跃升。
而陆长河、陆月华……不过是靠着都卫秘法突破的道胎,此生元神无望。
如何选择,其实不难。
三位族老对视一眼,默默退后。
他们这一退,等于默认了吴天和陆南汐的行事。
陆长河刚从砖石中挣扎爬起,见状目眦欲裂:“你们……你们竟敢……”
话音未落,吴天已至他身前。
都天神柱镇压而下!
陆长河狂吼一声,燃烧精血,拼命抵抗。可他本就受伤,哪里挡得住吴天全力一击?
“咔嚓!咔嚓!”
护体法光寸寸碎裂。
陆长河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七窍溢血。
陆月华挣扎着想爬起来帮忙,赤龙一爪按下,将她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吴天站在陆长河面前,居高临下:“还有什么遗言?”
陆长河抬起头,满脸血污,眼中满是恐惧:“别……别杀我……我……我可以把我所有的宝物都给你……我在城外有三处别院……还有……还有三房侍妾,都……都送你……”
陆月华也害怕的混身发抖:“饶命!饶命啊!我……饶我一命,我……我不会再为难你们了……”
吴天神色未变,抬手虚握。
斩仙旗剑气汇聚,大旗迎风招展。
“不!!!”
陆长河凄厉惨叫。
剑光闪过。
两颗头颅滚落在地,脸上还凝固着惊骇、哀求、不甘的表情。
鲜血喷溅,染红青石。
吴天伸手虚抓,从两人尸身中各取出一枚鸽卵大小的赤红法珠,正是陆家道胎修士凝聚的血脉法珠,蕴含毕生血脉精华。
他收起法珠,转身看向那些跟着陆长河夫妇来的执事、甲士。
那些人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见吴天看来,齐齐跪倒,磕头不止。
“谁来告诉我,陆长河夫妇为什么要为难二小姐和我?”吴天声音平静。
众人浑身一颤,无人敢应。
吴天走到最前面一人面前:“你来告诉我。”
那人浑身发抖:“我……我……”
“噗。”
刀光一闪,人头落地。
吴天走向第二人:“你来说。”
第二人脸色煞白,刚要开口……
“噗。”
人头又落。
“你回答太慢了。”吴天淡淡道,走向第三人。
第三人吓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连连磕头:“大人,我说,我说,陆长河族老……不,陆长河老贼,是想要让他的儿子陆南庭娶了南汐小姐。”
吴天点头:“带我去陆南庭的住处。”
那人连滚爬爬起身,踉跄着在前引路。
吴天正要跟上,有一位族老忍不住开口道:“陆鼎……事已至此,陆长河夫妇已伏诛,何必……何必赶尽杀绝?”
吴天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
目光平静,却让其浑身一冷。
“从此以后,”吴天缓缓道,“陆家之中,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他盯着那位族老:“你若有意见,可以一起下去陪他们。”
那族老脸色铁青,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说什么。
吴天不再理会,跟着那带路人往府内深处走去。
陆南汐看了三位族老一眼,淡淡道:“三位族老,首鼠两端,只会自寻死路,尔等好自为之。”
说完,她也转身跟上吴天。
三人站在原地,看着地上两具无头尸身,又看看吴天和陆南汐远去的背影,相视苦笑。
陆家,要变天了。
……
陆南庭所在的住处名为听雨轩,是陆家祖宅西侧的一处独立院落,临水而建,院中遍植奇花异草,四季常青,是陆长河特意为儿子陆南庭修建的居所。
带路的那名随从腿脚发软,几乎是爬着来到院门前。
“就……就是这里……”
吴天抬头,院门匾额上“听雨轩”三个金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推开院门。
院内静悄悄的,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的水声。
正房的门窗紧闭,但隔着窗纸,能看见里面烛火摇曳,人影晃动。
还有……一些奇怪的声音。
似是女子娇吟,又似是男子喘息,混杂着床榻摇晃的吱呀声,在寂静的院落中格外清晰。
吴天皱了皱眉,径直走向正房。
那带路随从吓得瘫坐在院门口,不敢再往前。
来到房门前,吴天抬手,轻轻一推。
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屋内的景象,顿时映入眼帘。
这是一间布置奢华的卧房。
地上铺着厚厚的雪白绒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四面墙上挂着名家字画,多宝架上摆满古玩玉器。房间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紫檀木床,垂着轻纱帷幔。
此刻,帷幔并未放下。
床上,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赤着上身,正压在一名女子身上。男子面容与陆长河有几分相似,但眉眼轻浮,面色苍白,显然是纵欲过度。
那女子浑身赤裸,肌肤雪白,容貌姣好,此刻正娇喘连连,双臂环着男子的脖颈。
床边,还跪着两名仅着轻纱的侍女,一人捧着酒壶,一人端着果盘,低着头,不敢直视。
房门突然被推开,床上的两人都是一惊。
陆南庭抬起头,看到站在门口的吴天,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
“混账东西!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吴天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陆南庭更怒,抓起枕边一个玉杯就砸了过来:“狗奴才!聋了吗?!滚!”
玉杯砸到吴天身前尺许,便自动崩碎,化作粉末。
陆南庭这才察觉不对,皱着眉问道,“你……你是谁?”
那女子也吓得缩到床角,用锦被裹住身子。
吴天迈步走进房间。
“你……你想干什么?”陆南庭色厉内荏,“我爹是陆长河,我娘是陆月华,他们两人可都是族老,你敢动我,他们不会放过你!”
吴天依旧没说话,只是抬起手。
都天神柱虚影在掌心凝聚。
陆南庭脸色大变,转身就想跳窗逃走。
然而……
都天神柱挥下。
“噗。”
沉闷的击打声。
陆南庭身体一僵,缓缓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一个碗口大的血洞,从前胸透到后背,心脏已被彻底击碎。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口血沫。
然后,仰面倒下,砸在绒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鲜血迅速蔓延,染红了雪白的绒毯。
床上的女子发出刺耳的尖叫,两名侍女也吓得瘫软在地。
吴天看也没看她们,转身走出房间。
来到院中,他抬手一挥。
赤龙虚影咆哮而出,喷出炽热烈焰,将整座听雨轩吞没。
火焰熊熊燃烧,木质建筑噼啪作响,转眼化作一片火海。
吴天站在院外,看着火光冲天,神色平静。
直到整座院落彻底化为灰烬,他才转身离开。
那带路随从还瘫坐在院门口,见状吓得几乎昏厥。
吴天从他身边走过,淡淡道:“告诉所有人,今日之后,南汐小姐当为陆家家主,胆敢不从者。”
“杀无赦!”
随从拼命点头,牙齿打颤:“是……是……属下遵命……”
当日,陆家祖宅,血流不止。
吴天与陆南汐联手,以雷霆手段清洗陆长河、陆月华一系的势力。
四名执事、七名管事被当场格杀;十二名护卫队长被废去修为,打入地牢;数百名甲士、仆役受到牵连。
祖宅内,处处可见血迹,时时可闻惨叫。
陆南汐坐镇主厅,一道道命令发出,条理清晰,手段果决。她虽是女子,但行事之狠辣,让许多族老都心惊胆战。
吴天则亲自带队,一一清点陆长河夫妇名下的产业、别院、藏宝。凡有抵抗者,杀无赦。
一日之间,陆家上下,人人自危。
一直到了第二天天亮,这残酷的清算才暂时告一段落。
陆南汐召集全族,所有陆家高层尽数到场。
陆南汐盛装出席,立于祖祠前,声音清冷,传遍全场:“自今日起,我陆南汐暂代家主之位,整顿族务。”
“陆鼎晋为陆家大都督,掌管陆家所有甲士,遇事可先斩后奏,陆家上至族老,下至仆从,当以家主之礼待之。”
“若有冒犯者,斩!”
“陆长河、陆月华夫妇,图谋不轨,已被诛杀。其子陆南庭,纵火自焚,尸骨无存。”
“传我法旨,着武陵郡各支脉主事,于三日内到祖宅觐见。”
“逾期不至者,视为谋反,杀之!”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但无人敢质疑。
因为吴天就站在陆南汐身侧,玄甲赤披,手按刀柄,目光扫过之处,众人皆低头噤声。
陆家族会之后,陆南汐亲自赶赴城主府,另派心腹接任城主之位,同时郡城三千城防军,全部换将,核心将领皆由陆南汐亲自指定。
一日之内,武陵郡军政大权,尽归陆南汐之手。
与此同时,陆南汐发出家主令,命各地陆家子弟、管事,十日内回祖宅述职。
令中明言:逾期不至者,视同叛族。
消息传出,陆家震动,暗流汹涌。有人不满陆南汐以女子之身掌权,有人忌惮吴天的手段,有人暗中串联,意图反抗。
但所有反抗,在绝对实力面前,都如螳臂当车。
当日有死士趁夜潜入祖宅,结果刚进院墙,便被斩仙旗剑气绞成碎肉。
陆南汐召开族人议事之时,有两位道胎境旁门邪修竟然杀入陆家祖宅,被吴天以赤龙通天法搏杀,在烈火中化作灰烬。
除此之外还有陆家一位辈分极高的叔公,暗中联系祝融氏,欲引外援夺权。密信刚送出祖宅,就被截下。
当夜,那位叔公突发急病,暴毙身亡。
流血斗争不止,陆南汐和吴天下了死手,进行残酷的清洗。
直到三日之后,才初步稳定了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