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石闵的话,白凶和王虎立刻精神一振。
白凶更是直接问道:“你准备让谁留下?”
话刚说完,他便立刻补充道:“由我亲自带队如何?”
石闵打量着白凶,眼神中有着一丝纠结和不舍。
虽然这个主意是他出的,可也正因为如此没人比他更清楚这里面的风险。
如果可能的话,他更想亲自冒这个险。
但乞活军如今只有他和白凶两大首脑,他必须要带领众人走出太虚山,并且一直主持大局!
否则,他好不容易拉起来的乞活军很容易就会散了。
甚至是,被别有用心之人占据!
正当他准备开口之际,王虎突然说道:“要不让我留下?”
闻言,石闵和白凶立刻异口同声道:“不可!”
王虎眨巴眨巴眼,有些委屈道:“为什么?”
石闵并未开口,而是白凶马上回道:“你年纪太小,万一出了事情我们没办法跟王将军和主公交代!”
虽然王虎的实力不错,但他的身份相对特殊。
如果有可能,所有人都不愿意让王虎去冒险。
这一点,就算是赵牧也不例外。
纵然王虎再厉害,他也只是个半大孩子而已。
即便是少年封侯的霍去病,也是十七岁的时候才第一次上战场。
如今的王虎,要比霍去病还小上几岁。
他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白凶和石闵都觉得没办法交代。
而且,更没办法接受!
王虎委屈巴巴的说道:“凭什么?就因为我爹是军主?”
乞活军这段时间一直跟王武保持联系,自然知道赵牧改革军制的事情。
王武成为军主的事情,他们自然也是知道的。
石闵摇头道:“虎子,我们不让你冒险不是因为你父亲,而是因为你年纪太小,若是等你二十多岁有了家室之后,真要是有什么特别危险的任务,就算是你不同意我也会拿着刀逼你上战场!”
王虎连忙道:“这次就是我爹让我来的,就连他都同意了,你们为什么不同意?”
石闵道:“你是你,你父亲是你父亲。”
王虎继续道:“你说我年纪小,但是小石哥你今年好像也没多大吧?你才比我大几岁?你可有家室?”
几句话下来,石闵顿时有些语塞。
别看他和白凶把乞活军搞的风风火火,但真要是算起来他确实没比王虎大上太多。
他今年,也不过才二十刚出头罢了。
“我不管,我这次就要留下!”
王虎罕见的开始任性,一直以来他都很少执行特别危险的任务,被众人呵护在中间。
他早就受够了这种区别对待!
石闵和白凶对视一眼,心中都是一沉。
“虎子,我不让你留下,除了不想让你冒险,还有另一个原因。”
石闵沉吟片刻,说道:“如今我们乞活军的斥候水平差了些,而你这次刚来便发现了外面的两万大军,等我们离开的时候,我们还需要你帮我们探路。”
“另外,只有你亲自带领那些斥候在外面,我和凶哥才会放心,你不知道我们先前因为斥候的原因,差点儿吃了多大的亏。”
听他这么说,王虎的心里才好受了许多。
白凶见状连忙补充道:“虎子,你可知道你这次过来差一点儿就见不到我了?”
“啊?”
王虎怔了一下,将问道:“怎么回事?”
白凶的功夫他是清楚的,若是连白凶都差点儿出事,岂不是说明乞活军的情况更加危险?
白凶当即把自己大意轻敌的事情说了一遍,虽然这次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轻敌,可若是派出去的斥候能够及时分清楚那些私军和精锐的区别。
虽然那些私军和精锐都是穿着基本上一样的甲胄,可一个优秀的斥候必然能够分清精锐和普通士卒的区别。
如果当时发现那一营人马的斥候是王虎,王虎肯定不会错过其中的许多细节。
而白凶也未必就会因为大意轻敌,付出那般惨痛的代价。
听到白凶说完,王虎顿时明白王武为何会让他亲自带人来陇右了。
除了关中如今没什么战事用不到他,也因为陇右的情况确实不太妙。
“好!这次转移我亲自给你们探路!”
王虎虽然年纪不大,但却明白身上肩负的责任。
听到他的话,白凶和石闵都是松了一口气。
松掉的这口气既是因为王虎不再执意留下冒险,也是因为有了王虎亲自探路,他们转移的时候必然会顺利许多。
“凶哥你带二百人留下,刚开始你们不必冒险出现扰乱那些人的视线,等我把大队人马转移出去之后我必然会再次折返回来。”
石闵看着白凶,信誓旦旦的说道:“凶哥你先别急,我知道这么做会有风险,万一我们两个都折在这里肯定会大事不妙,但如今我的名头要比你大一些,唯有我亲自出现,那些人才会死盯着太虚山不放!”
闻言白凶不再争执,而是点点头答应下来。
虽然他也不太想承认,但现在在陇右,武刀天王的名头确实比他这个人凶更加响亮。
但这也没办法,他虽然凶猛,可跟石闵那种炸裂的作战方式比起来,确实有些不太够看。
而且他的武力跟石闵比起来,确实也要差上一些。
若是面对蜀州洪天王麾下的第一猛将焦末,他还能够与之一战,甚至是力压对方。
可面对石闵这个怪胎,他也只有乖乖投降的份儿。
“好!”
白凶没有继续拒绝,而是问道:“若是你回来,外面又有谁可以主持大局?”
虽然他们如今有了王虎,但王虎毕竟年纪太小,光靠他自己的话,未必能够压住那些百姓。
石闵想了想,说道:“先让戚威主持大局,若是戚威有做不了主的事情,再让虎子帮他拿主意。”
听他这么说,王虎顿时有些受宠若惊。
“让我拿主意?”
王虎咽了口唾沫道:“这……不妥吧?”
石闵笑道:“没什么不妥的,你要知道戚威在跟我来陇右之前也不过只是一个百夫长罢了,但你可是校尉啊,百夫长听校尉的不是很正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