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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1章 她是凶手

    观察窗里,中年人醒了。

    他睁开眼睛的那一瞬,灰原哀看见了他眼底的恐惧与茫然。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电极贴片密密麻麻地贴在他身上,像某种可怖的寄生,那些细长的线连接着冰冷的仪器,把他变成一串即将跳动的数字。

    菲亚诺按下对讲机。

    “开始。”

    助手进入隔间,强行将药物喂进他嘴里。他挣扎着,却挣不开束缚带的禁锢。

    灰原哀强迫自己盯着。

    盯着每一个画面,每一秒变化,每一声惨叫。她要把这些都刻进脑子里,刻进骨头里。这是她的债,她得记住。

    一秒。两秒。三秒。

    实验体开始颤抖。起初只是细微的痉挛,然后身体在病床上剧烈弹动,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细胞撕裂的痛意让他发出惨叫——那种声音不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是从整个身体里炸出来的。

    灰原哀的手指攥紧记录本。

    十五秒。三十秒。一分钟。

    他的身体在缩小。肉眼可见的速度,皮肤皱缩,骨骼收缩,肌肉萎缩。那过程像被按了快进键的录像带,一个活生生的人被强行拧成另一个模样。

    他停在八九岁的状态。

    变小后,他从松脱的束缚带里滑出来。那双幼小的手颤抖着举到眼前,震惊地看着自己陌生的身体。理智似乎回来了些,他张了张嘴,像是想问什么,却又不知道该问什么

    “成功了?”菲亚诺的眼睛亮起来,目光投向旁边的各项检测仪器。屏幕上跳动着血压、心率、脑电波——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灰原哀没说话。她只是盯着墙上的时钟。

    三分钟后。

    实验体突然又开始颤抖。这一次比刚才更剧烈,小小的身体在床上扭曲、抽搐,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扯。那张年幼的面孔扭曲成狰狞的模样,惨叫声尖锐得几乎刺穿耳膜。

    三秒。五秒。十秒。

    他不动了。

    尸体蜷缩在病床上,保持着七八岁孩童的模样,眼睛还睁着,嘴巴微微张开,像是在喊什么。那张稚嫩的脸上,扭曲的表情凝固成永恒。

    胃里有什么东西猛地翻涌上来。

    灰原哀死死咬着牙,把那点恶心感往下压。她拿着记录板,手指攥得发白,努力让声音听上去稳定:

    “3分43秒。目前尚未确定让变小状态维持稳定的核心,需要详细的对比数据。”

    她把记录板放下。

    “我去一下洗手间。”

    菲亚诺看了她一眼,目光很快落回那些跳动的数据上。他已经不在乎她了。他只在乎那些数字。

    助手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直到灰原哀进入洗手间隔间。

    隔间门关上的那一刻,灰原哀仿佛脱力一般,背靠着门,身体缓缓下滑,几乎跪坐在地。

    她趴在马桶边,剧烈地干呕。

    胃在收缩,食道在痉挛,但什么都吐不出来。这几天就没吃什么东西。能量棒,咖啡。能量棒,咖啡。胃里空空的,只有那股酸水和苦水在翻涌。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涌出来的。大滴大滴地滚落,砸在马桶边缘,砸在地砖上。她抬起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肩膀剧烈地抖动。

    一双双眼睛在脑海里浮现。

    年轻的,苍老的,稚嫩的,恐惧的,麻木的……

    他们服下她亲手制作的药物,一个个死在她眼前。

    她没办法欺骗自己。

    她是凶手。

    纵然有千种理由,万种不得已,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他们死于她之手,死于她的药物之手。她这双手,调出了夺走他们性命的毒药。

    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顺着指节往下淌。

    她蜷缩在隔间的地上,靠着门板,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

    敲门声响起。

    “雪莉?”助手的女声从门外传来,“五分钟了。”

    灰原哀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抬起手,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脸。

    五分钟了。

    她已经脆弱五分钟了。

    她没有那么多时间脆弱。她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时间不多了。每一分每一秒都要抓紧。

    她站起身,按下冲水键,推开门走出去。

    助手站在洗手台边,看着她通红的眼眶,脸上没有任何情绪。不说话,不安慰,不询问。只是在确认她还在,她没事,她还能回去工作。

    灰原哀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

    冷水冲在手上,眼前的水流变成了红色。

    她的手浸在血水里,那红色从指缝里渗出来,顺着指节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白色的洗手池里,晕开成一朵朵猩红的花。

    再一看,却又好似只是幻觉。

    水依旧是干净清澈的水,她的手也不见任何脏污。

    她沉默地盯着水流,看它一会儿变成红色,一会儿恢复透明,像某种残忍的游戏。

    良久,她捧起冰凉的水,泼在脸上。

    冰冷的水流拍打肌肤,意识仿佛在这种绝望的清醒中被凌迟。清醒是痛的,但她需要这种痛。痛让她记得自己是谁,记得自己要做什么。

    她关掉水龙头,抽了几张纸巾,擦干手。

    然后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那张脸惨白得像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眼睛下面两团乌青。

    那双眼睛像是失去了光,又像是还燃烧着最后一点暗火。

    她盯着那双眼睛看了两秒。

    然后转身,走出洗手间。

    走出洗手间,她的脚步一顿。面前的走廊上,两个人迎面走来。科尼亚克依旧是那副打扮,一身黑衣,头顶带着兜帽,旁边的琴酒冷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

    看到她,科尼亚克眉头一挑,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哎呀呀。”

    他拖长了尾音,几步走到她面前,微微弯下腰,凑近了盯着她的脸。那双眼睛从左扫到右,又从右扫到左,像是在欣赏什么稀罕物件。

    “亲爱的雪莉,”他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几天不见,怎么憔悴成这样了?”

    他伸出手,指尖虚虚地点了点她的眼窝。

    “瞧瞧这黑眼圈。啧啧啧,比琴酒的都要浓了。”

    琴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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