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明空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那两个还穿着OL制服,站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双胞胎,摆了摆手:“你们俩,也别杵着了,赶紧把这身不像样的衣服换下来。”
“是,陛下。”兰希和兰妍如蒙大赦,逃也似的溜进了屏风后面。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楚嫣然才走到武明空身边,轻声问道:“姐姐,你真信他那套说辞?为了军费开会所?”
武明空眼神里透着一丝无奈和洞察。
“他那张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说他一点私心没有,鬼都不信。”
“不过,这法子确实是眼下解决军费问题的最好途径。早不开晚不开,偏偏在昨晚偷吃被抓包之后才提出来,八成是早就想好了,借着这个由头把事情办了而已。”
她叹了口气:“算了,由他去吧。只要他这脑子一直用在正道上,朕也就懒得戳穿他了。”
……
与此同时。
赵奕哼着小曲,一路溜达到了如烟后院的暖阁。
刚一进门,就看到嬴姝正抱着粉雕玉琢的小樱桃,在软榻上轻轻摇晃。
“哟,这不是咱们日理万机、为国捐躯的赵王殿下吗?”
“怎么有空来看小樱桃了?今天晚上不去城南别院尝尝那刚熟透的水蜜桃?”
赵奕脸皮厚比城墙,闻言不仅不恼,反而嘿嘿一笑,凑了过去。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在女儿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才腆着脸看向嬴姝。
“姝儿,你这话说的,多伤我的心啊。”赵奕一脸的痛心疾首,“我跟那萧星儿,纯粹是萍水相逢,逢场作戏。我赵奕这心里,装的可全都是你们四个。”
嬴姝冷哼一声,终于抬眼看向他,目光落在他眼角的乌青上。
“信你个大头鬼!”她撇了撇嘴,“你心里装了我们四个,还能有地方再塞下一个熟透了的水蜜桃?我看你那心是四合院吧,谁都能住进来?”
“咳咳……”赵奕被噎得不轻。
这女人,嘴巴是真毒。
“姝妹,你别胡说。”赵奕试图挽回尊严,“我跟她真的只是为了军国大事。我发誓,我心里只有你们!”
嬴姝翻了个白眼,压根不信他这套鬼话。
她低头逗弄着怀里的小樱桃,懒得再搭理他。
赵奕自讨了个没趣,只能在一旁坐下,看着自家女儿傻笑。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齐国,临淄皇宫。
齐国皇帝田白,正皱着眉头,打量着眼前跪着的两个女人。
一个约莫四十出头,身材臃肿,脸上甚至还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胡茬。另一个瞧着也就十五六岁,倒是年轻,可偏生长了一对醒目的龅牙,低着头,显得畏畏缩缩。
这就是国相后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民间找来的“太后”和“公主”。
后胜站在一旁,满脸堆笑,丝毫没觉得有任何不妥。
田白眼角抽搐,他实在是没忍住,把后胜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嫌弃。
“后相,这就是你找来的人?这……这能行吗?”田白指了指那对母女,“你看看那个老的,比男人还壮。再看看那个小的,牙都快飞出来了。这要是送去北狄王帐,拓跋焘会不会以为朕是在故意羞辱他?”
“陛下,这怎么会呢?”后胜一脸的理所当然,“您想啊,咱们的太后和公主,那都是养在深宫里的金枝玉叶,北狄那帮蛮子谁见过?咱们说这是谁,这就是谁!”
田白还是觉得不妥:“可这形象,也太影响我大齐的皇室威严了!”
“哎哟,我的陛下!”后胜急了,“都什么时候了,您还管这个!这已经是老臣能找到的最配合的一对了!老臣威逼利诱,连蒙带骗,才让她们点头同意的。您想啊,要是不配合的,万一路上闹起来,或者到了北狄那边说漏了嘴,那才是天大的麻烦!”
后胜凑近了些,继续道:“再说了,陛下,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嘛。北狄人天寒地冻的,说不定就喜欢这种……嗯……敦实抗冻的类型!再说了,关了灯屁股一撅,不都一样嘛!他们爱要不要!”
田白听着后胜这番毫无廉耻的歪理,整个人都无语了。
神特么敦实抗冻,等一吹都一样。
他摆了摆手,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行了行了,就她们吧。那拓跋松的死,怎么解释呢?”
“陛下放心,老臣早就想好说辞了。”后胜胸有成竹地说道,“咱们就对外宣称,大周赵奕阴险狡诈,为了离间我大齐与北狄的盟约,派影卫刺客半路截杀!拓跋松使节为了保护太后和公主,与刺客力战,不幸身亡!”
“而我们的太后和公主,是在忠勇之士的拼死护卫下,才历经千辛万苦,逃出生天。如今,我们将这对凝聚着两国友谊和鲜血的母女送到北狄,更能彰显我大齐的诚意,也能激起北狄对大周的同仇敌忾!”
田白听完,总算是点了点头。
这个理由,听起来倒还像那么回事。
“行了。”田白一脸疲惫地挥了挥手,“这件事就全权交给你去办。宇文彻的皇城司会全力配合你。记住,别再给朕出任何岔子了!”
“老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