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丰大厦的会议室大门,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砰!”
厚重的双开实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索罗斯的代理人皱起眉头。汇丰高管麦克吓了一跳,手里的咖啡差点泼在地毯上。他刚想大喊叫保安,就看到罗晓军带着阿正,大步走了进来。
罗晓军风尘仆仆,外套的衣角还带着几滴雨水。
他走到会议桌前,看都没看那个代理人,直接拉开林婉儿身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林婉儿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她知道,天塌下来,这个男人也顶得住。
“罗先生?”代理人反应过来,冷笑一声,“你来得正好。你们的光纤工程已经成了烂尾楼。签了这份资产转让协议,君业还能体面离场。”
罗晓军将手里的黑色公文包扔在桌上。
拉开拉链。
他拿出一个防静电密封袋,里面装着一卷透明的细线。“啪”的一声,拍在代理人面前。
“这是什么?”代理人眉头皱得更深。
“上吊的绳子。”罗晓军语气平淡,“当然,是给你们准备的。”
罗晓军从包里抽出那份新鲜出炉的检测报告,砸在桌面上。“君业实验室最新出产的石英光纤。每一公里的信号衰减率,零点一八分贝。核心温控数据、涂覆材料,全部国产。比你们主子美国康宁公司的标准,还要低两个点。”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麦克一把抓过检测报告,飞快地翻阅。他虽然是搞金融的,但也能看懂上面盖着的中科院联合认证的钢印。
“不可能!”麦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日本松岛已经断供了你们的高频陶瓷和精密零件,你们拿什么造设备?”
“那是我们的事。”罗晓军靠在椅背上,眼神如同看着两具尸体,“你们做空君业,无非是赌我铺不完浦东的骨干网。但很遗憾,我的产线现在日夜连轴转。下个月,君业的光纤就会连接华东五省。”
罗晓军转头看向林婉儿。“婉儿,动手。”
林婉儿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桌上的清算协议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
她拿出大哥大,拨通了交易室的电话。
“把君业光纤量产、技术突破零点一八标准的消息,立刻登报。通知各大行,君业租赁第一批高息债券,只向内地国资开放。关闭所有外资申购通道。”林婉儿语速极快,杀气腾腾。
代理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消息一旦散出去,市场会对君业重拾信心。他们那些融券做空的庞大资金,会被接踵而至的多头彻底打爆,死无葬身之地。
“罗晓军,你这是在向整个华尔街宣战!”代理人猛地站起来,声音发抖。
“这里是中国人的地盘。”罗晓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华尔街的手伸得太长了。我会把你们伸过来的爪子,一根一根剁下来。”
罗晓军转身,带着林婉儿和阿正走出会议室。
只留下浑身冷汗的麦克和瘫坐在椅子上的代理人。
走出汇丰大厦,港岛的暴雨已经停了。空气中透着一股闷热的潮湿。
“婉儿,金融那边你继续盯着,把他们往死里逼。”罗晓军坐进奔驰车里。
“你去哪?”林婉儿问。
“去深水埗。”罗晓军看了一眼车窗外的霓虹,“去看看老朋友。”
半小时后。
深水埗,福荣街。
这里是港岛最底层的折叠世界。密密麻麻的唐楼挤在一起,抬头只能看到一线天。生锈的铁窗框外挂着滴水的衣服,空气里混杂着下水道发酵的臭味和路边摊的油烟味。
罗晓军刚偷渡来港岛的时候,就在这里的笼屋里住过三个月。
奔驰车停在街口。罗晓军和阿正走下车。
刚走到一条巷子口,就听到一阵打砸的声响。
“哐当!”
一辆卖牛杂的推车被掀翻在地。滚烫的汤汁混着萝卜块洒了一地,冒着白气。
几个染着黄毛、穿着花衬衫的古惑仔手里拎着棒球棍,嚣张地将几张塑料凳子踢飞。
为首的一个刀疤脸,正拿着一桶红色的油漆,在墙上胡乱地刷着一个巨大的“拆”字。
“死老太婆!给脸不要脸是吧?”刀疤脸指着跌坐在地上的一个阿婆骂道,“和合图收地,你也敢拦?今天晚上再不搬走,老子一把火连人带屋给你烧成灰!”
那个阿婆头发花白,满脸皱纹。她紧紧护着身后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吓得浑身发抖,眼泪混着脸上的灰尘流下来。
周围的笼屋街坊躲在门后,敢怒不敢言。
罗晓军的脚步停住了。
那个阿婆,就是当年他穷困潦倒时,每天塞给他一碗卖剩的牛杂,让他没饿死在街头的老邻居,芳婆。
阿正的眼睛瞬间红了。他在九龙城寨混过,最见不得社团欺负街坊。
“军哥,我废了这几个烂仔。”阿正反手摸向后腰的甩棍,就要冲上去。
“站住。”罗晓军按住阿正的肩膀。
“军哥!”阿正急了。
“你现在是君业集团的安保主管。”罗晓军声音很轻,却透着绝对的冰冷,“当街砍人,是下等人的做法。”
罗晓军迈步走过去。
他越过地上的牛杂,走到芳婆面前,蹲下身子。
“芳婆,没事了。”罗晓军从口袋里拿出手帕,递给老人。
芳婆愣了一下,抬起浑浊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穿着高档风衣的男人,好半天才认出来。“晓……晓军仔?你怎么回这里了,快走啊,他们是黑社会,不讲理的!”
“老东西,还找救兵?”刀疤脸拎着棒球棍走过来,用棍子指着罗晓军的鼻子,“穿得人模狗样的。想多管闲事?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罗晓军没有理会刀疤脸的挑衅。
他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和合图的?谁出钱让你们来逼迁的?”
“老子为什么要告诉你?”刀疤脸啐了一口,“滚开!不然连你一块打!”
罗晓军没看他,直接从大衣口袋里拿出大哥大,拨通了周生的电话。
“周生。查一下深水埗福荣街这片旧唐楼的产权属于哪家地产公司。”罗晓军语气平缓。
电话那头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十秒钟后,周生回答:“军哥,查到了。大业主是恒基地产下面的一个皮包公司。他们打算拆了建高档公寓。”
“给你十分钟。”罗晓军看着眼前的刀疤脸,对着电话下达指令,“用君业慈善基金的名义,溢价两倍,把这条街的产权连同周边三栋楼全买下来。告诉恒基地产的负责人,如果不卖,君业明天就做空他们公司的股票。”
“明白!”
电话挂断。
刀疤脸和几个手下愣了一下,随后爆发出夸张的大笑。
“哈哈哈!你他妈在这拍电影呢?还两倍买下来?你以为你是李嘉诚啊?”刀疤脸笑得直不起腰,猛地举起棒球棍朝罗晓军肩膀砸去,“老子先给你开个瓢!”
棍子还没落下。
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抓住了刀疤脸的手腕。阿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跨到了罗晓军身前。
“咔嚓!”
阿正手腕一翻。刀疤脸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中的棒球棍掉在地上。手腕已经脱臼了。
“我大哥说了不用下等手段。”阿正咬着牙,“但我不是什么好人。”
几个古惑仔见状,立刻举起武器要围上来。
就在这时,刀疤脸口袋里的砖头机响了。
刀疤脸痛得满头大汗,用另一只手掏出电话接听。
“喂,大佬……”
电话那头传来和合图坐馆歇斯底里的咆哮声,声音大得连站在几米外的罗晓军都听得清清楚楚。
“扑你阿母!你他妈在福荣街惹了谁?!恒基的老板刚刚亲自打电话来骂我!君业集团的人把整条街都买下来了!那个姓罗的老板就在现场!你个扑街仔想害死整个社团吗!现在立刻马上,给他跪下道歉!他不原谅你,你就自己跳海吧!”
嘟嘟嘟——
电话盲音响起。
刀疤脸的脸色从嚣张变成了死灰,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满是泥水和牛杂的地上。
“罗……罗生……”刀疤脸嘴唇直哆嗦,牙齿打架,“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您……”
后面的几个古惑仔也吓傻了,跟着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在港岛,得罪警察顶多进去蹲几年。得罪了君业这种能单挑华尔街的资本巨兽,他们连骨灰都不会剩下。
罗晓军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转头对阿正说道:“通知君业安保公司,派三十个人过来,二十四小时轮班驻守。告诉这帮烂仔,以后这条街归君业管。”
罗晓军顿了顿,瞥了地上的刀疤脸一眼。“如果他们想混饭吃,把头发染黑,换上保安制服,在这扫地巡逻。敢碰老街坊一根手指头,全填海。”
“是,军哥。”阿正咧嘴笑了。这招比把人打残了还狠。
罗晓军重新蹲在芳婆面前。
“晓军仔,这……这怎么回事啊?”芳婆还有些惊魂未定。
“芳婆,以后没人敢来收你的屋子了。”罗晓军语气温和,“这条街我买下来了。准备建一个高档养老中心。你们这些住笼屋的老街坊,全部免费住进去。不仅有单间,每天还有热汤热饭。”
周围躲着看的街坊听到这话,全都探出头来,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和狂喜。
罗晓军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潮湿的空气。
掌握巨额财富的意义,不仅在于能在最高端的会议室里摧毁傲慢的洋人。更在于,只要他想,随时可以为这群挣扎在底层的普通人,遮风挡雨。
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