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可能性,甚至是后者更有可能。
因为如果是她报错地址,时知渺他们找不到所谓的珊瑚湾后,一定会回拨给那个女孩,那个女孩也会告诉他们,他们一样能找到。
除非女孩也不是真的游客,而是陆锦辛的人,她的求救短信,自始至终都没有发出去!
陈纾禾的呼吸有些急促:“陆锦辛,你跟我说实话,那个岛,到底是什么地方?”
陆锦辛唇边的笑意加深:“姐姐好聪明。”
陈纾禾:“……”
“这世上,或许真的有一个小岛叫珊瑚湾,但不是我们去的那个。我们去的那个,暂时还没有正式的名字,我叫它‘2号’,姐姐如果有想法,可以给它起名,我听你的。”
陈纾禾:“……”
陈纾禾一字一顿:“那些游客?”
陆锦辛慢声:“当然也是假的。”
陈纾禾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个借你手机的女孩,是我的人。烤肉摊前面排队的那些人,也是我的人。准确来说,整个岛的游客,都是我的人。”
“…………”
“姐姐那条短信,自然是没发出去的。”
陈纾禾站在原地,血液像是被冻住了。
“姐姐想见外人,我就让你见。姐姐想打电话,我就让你打。”陆锦辛的语气温柔,“姐姐想求救,我就让你求。姐姐觉得快获救了,我就让你高兴几天。”
他伸出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我喜欢看姐姐开心的样子。”
陈纾禾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突然抬手,一巴掌扇过去!
陆锦辛准确无误握住她的手腕。
她又挥出另一只手,他又握住。
她抬脚踹他,他侧身躲开,顺势把她按倒在床上。
“陆锦辛!你这个浑蛋!王八蛋!你耍我!”
她拼命挣扎,踢他、打他、推他,用尽全身力气。
陆锦辛压在她身上,双腿夹住她的腰,双手把她的手腕按在头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非但没有生气,甚至笑得更深了。
“姐姐力气不小。”他说,“但没用。”
陈纾禾瞪着他,眼眶发红,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气。
陆锦辛低下头,凑近她的脸。
“姐姐不是无聊吗?我陪你玩游戏,这样你就不无聊了,你看你这几天多高兴。”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开开心心吃我做的饭,开开心心跟我聊天说笑,开开心心跟我在一起。”
他顿了顿。
“开开心心跟我做愛。”
陈纾禾的脸瞬间涨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你闭嘴!”
陆锦辛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她偏头躲,他就追过去。她咬他,他就舔她。她越挣扎,他吻得越深。
他的舌头缠着她的,不容拒绝地吮吸、掠夺、侵占。
陈纾禾被他吻得喘不过气,身体不受控制地软下去。
他松开她的唇,沿着她的下巴吻到脖颈,又吻到锁骨。
他的手探进她的衣服里,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在她皮肤上划过。
陈纾禾的身体剧烈一颤。
“姐姐刚才不是很有力气吗?”他的嘴唇贴着她的皮肤,“怎么现在软了?又开心上了?”
陈纾禾眼眶里的红一下蔓延开来,变成水光。
这些天,她以为自己没被发现,以为自己才是那个掌控局面的人。
结果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她还配合他上床!他看着她躺在他身下的时候,是不是笑得比现在还开心?想着怎么会有她这么蠢的人!
陈纾禾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咽不下去,吐不出来,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陆锦辛,你、给、我、去、死!”
陆锦辛喉结滚动,低下头,看进她的眼睛里,微笑着说:“姐姐可以继续想办法逃走。”
“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慢慢玩。”
陈纾禾攥紧了手指,她真的特别,特别想,把这个男人的脑袋,按进海里!
“陆锦辛,你到底,想怎么样!”
陆锦辛说:“姐姐。”
“我只是,想要你。”
……
希望破灭是什么感觉?
陈纾禾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就像被人从高处推下去,摔到地上的时候,还想着能爬起来,结果刚一动,才发现腿断了。
她不想动了。
门也不想出,饭也不想吃,电视开着也不知道在放什么,她每天瘫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屏幕,其实什么都没有看进去。
陆锦辛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陈纾禾不理他。
他直接伸手将她捞了过来,放到自己腿上。
陈纾禾烦得要命,立刻挣扎,但没能挣开。
陆锦辛轻轻松松揽着她,温声细语道:“姐姐,有一部新电影,影院还没上映,我已经拿到母带了,我们现在去看怎么样?地下室的影院,绿幕、音响、座椅都是最好的。”
陈纾禾继续推开他,想从他腿上下来。
陆锦辛搂住她的腰,不让她走。
陈纾禾吐出一口气,说:“没兴趣。”
“怎么会没兴趣?”陆锦辛道,“之前在公寓的时候,姐姐不是还看了它的预告片吗?”
陈纾禾用力推开他,挪到长沙发的另一边,跟他拉开距离。
这次陆锦辛没有追过来,只是看着她。
陈纾禾看着他,忽然问:“你每天都在这里监视我,陪我虚度光阴,你的事业怎么办?”
陆锦辛挑眉。
“你不是还野心勃勃,想跟陆山南争博源银行和陆家吗?怎么?现在都不要了?”
陆锦辛微笑:“姐姐怕我坐吃山空,养不起你吗?放心,我就算真的什么都不做了,养一个姐姐还是绰绰有余。”
陈纾禾冷笑一声:“是吗?那你先用纯金打造一张实心的床给我躺躺。”
陆锦辛笑出声:“打一张给姐姐偶尔玩玩可以,睡觉就算了,不舒服。”
陈纾禾翻了个白眼,看他一眼都来气,她干脆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向卧室。
关门的时候,她故意用了很大的力气。
“砰——!”
陆锦辛依旧坐在客厅里,嘴角的弧度依旧,他拿起遥控器,换了一个节目。
陈纾禾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烦归烦,脑子没停。
他不可能真的不管外面的事了,他肯定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在处理的工作,用笔记本电脑,或者平板,这些东西肯定是联网的。
可她这几天,偷偷地把别墅上下都翻了个遍,什么都没找到。
王八蛋藏得太好了。
陈纾禾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或者……换个人?不执着于陆锦辛。
她百分百确定,这岛上肯定有第三个人。
否则她和陆锦辛每天换下来的衣服是谁洗的?每天吃的新鲜蔬果鱼肉是哪里来的?
尤其是前几天,他们每天都搞得昏天黑地,床单弄湿了一套又一套,又是谁收拾?
更别说她从一开始就感觉到,外面有人在监视。
所以岛上肯定还有别人。
那些人身上,也许有通讯工具。
她拿不到陆锦辛的,但可以想办法拿到他们的。
不过,得趁陆锦辛不在的时候。
陈纾禾咬了咬后牙。
她继续等。
这一等,就又是三天。
三天后的早上,陈纾禾坐在餐桌前吃着一片吐司,陆锦辛走到她身后,搂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姐姐。”他的声音闷闷的,有点不舍得,不高兴的样子,“我必须出门一趟。”
陈纾禾没理他。
“也好吧,这次出去,顺便去给姐姐打一张纯金的大床。”
陈纾禾手肘往后顶开他的身体:“滚蛋。”
陆锦辛眼睛弯起来:“我离开一天,姐姐乖乖等我回来。”
陈纾禾没理他,准备继续次吐司,陆锦辛却不甘冷落,捏住她的下巴,强行把她的脸转过来,吻住她的唇。
!陈纾禾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他的吻很用力,像是要把这分开的一天弥补了,舌头探进来,缠住她的,不容拒绝地掠夺,陈纾禾被他吻得喘不过气。
等他终于松开的时候,她的嘴唇都麻了。
陆锦辛说:“等我回来。”
然后就走了。
陈纾禾狠狠擦了一下嘴皮,还是不解气,抓起旁边的枕头,朝他的背影砸过去!
陆锦辛“哎呀”了一声,回过头。
陈纾禾恶狠狠地瞪她,他轻轻笑了笑。
陈纾禾呼吸急促,但眼珠已经转起来。
她听着外面快艇发动的声音,等声音远去,她立刻就站了起来。
机会来了。
陆锦辛出门,肯定会留下人看着她。
那么,只要她把看着的人钓出来。
陈纾禾舔了一下嘴唇,走向厨房。
刀架上整整齐齐地插着各种刀具,她抽出一把水果刀,握在手里,掂了掂,又拿起旁边的一个橙子。
她没有切橙子。
刀锋一转,对着自己的手腕——
划下去。
鲜血立刻涌了出来,顺着皮肤往下淌,滴在地板上。
陈纾禾盯着那道伤口,心跳得很快。
疼,但不够。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划第二刀。
“住手!”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紧接着脚步声冲了过来,一只手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夺走她手里的刀!
陈纾禾被拽得踉跄了一下,转过身一看。
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
穿着黑色西装,头发全部梳到脑后,扎成一个利落的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锋利的眉骨,整个人看起来很干练,像电影里的女特工。
她皱着眉,看着陈纾禾手腕上的伤口,语速很快:“你干什么?”
陈纾禾双腿一软,直接就倒在她身上,下一秒,眼泪就涌了出来。
“你救我干什么!”
“我被囚禁在这里,还不如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