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德肃然起敬,躬身一礼,如古代后学末进见到至圣先师一般。
语气里满是心悦诚服的推崇:“当今时代,能守本心、行正道者寥寥无几,您身居高位却事事以公理为先,倘若这份胸襟与担当,还当不起盛赞,那天底之下,除了白爷,还有谁当得起?
审判长大人勿要谦虚,小人所言也绝非刻意溜须拍马,而是多年来听着您的事迹,发自内心的尊敬,对您向往已久。
您铁腕清剿劫掠者联盟,瓦解盘踞北邙多年的毒瘤。
您裁决机械义体走私案,焚毁所有非法改造设备。
您守护微光城几十万人,击溃异化兽潮救人与水火。
这一桩桩事迹,天下人皆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您不是在做该做的事,您是在这满目疮痍的废土上,硬生生撑起一片公理青天!!”
审判长的嘴角不自觉上扬,弧度越来越大,他轻轻摆手,“其实.......”
“咳咳,其实我觉得可以说正事了。”白野在一旁贴心提醒道。
审判长:“.......”
原本摆动的手在半空僵直了一秒,随后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对,正事要紧。
吴董,近期可在天启势力范围中发现伪人踪迹?”
吴德诚惶诚恐,“白爷和审判长大人当面,小人可当不起吴董,您称我小吴就行。
至于伪人,这个确实没有发现,野外的伪人似乎销声匿迹了,并未出现过袭击天启的举动。”
审判长与白野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凝重。
野外的低等伪人不见了,这极有可能意味着它们已经全部进化,拥有了曾经身为人类的记忆,并混进了人类社会。
吴德察言观色的天赋早已点满,见二人反应,立刻意识到出了大事,连忙道:“白爷,审判长大人,可是伪人出了什么事故?”
白野点了点头,直接将伪人伪装一事说了出来。
吴德眉头紧皱,神情凝重却并不惊慌,开始认真的思考策略。
这番沉稳,让审判长频频点头,心道这小吴确实不错,忠厚老实,直言不讳,做事也十分沉稳。
吴德沉吟片刻:“天启曾遭受过伪人袭击,大量民众与伪人接触过,恐怕潜伏的伪人不在少数,属下以为,当先召集天启高层,首先确保高层情况,让通过检测的高层自上而下去排查。
另外可以让鼠鼠调动全城的老鼠,挨家挨户去搜查,伪人即便伪装成人类,但对血食的欲望也是难以抑制的,老鼠嗅觉灵敏可以通过血腥味,锁定伪人。”
“嗯,想法不错,看来你这段时间管理天启积累了不少经验啊。”白野对吴德的表现很满意,这小子还是有能力的。
吴德大喜过望,激动道:“多亏了白爷栽培,不然属下哪能有今天。
对了白爷,让我第一个接受检查吧,我身为董事理应以身作则。”
“行。”白野其实都没想检查他,伪人即便继承了吴德记忆,也继承不了他的情商与口才。
不过既然人家都提出来了,那就检查一番。
审判长很快上前,握住吴德的手腕,“灵魂探查!”
他眼中泛起淡淡的金芒,光芒一闪而逝,随后他便松开了吴德的手腕。
“小吴不是伪人。”
白野点了点头,意料之中。
不过他又有些好奇,“检查伪人需要看灵魂?”
审判长解释道:“没错,伪人与人类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没有灵魂,是完全由血肉撑起的怪物,即便他们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也无法继承情感。
就像......”
他思索片刻,给出了一个准确的词汇,“机器人。”
随后,吴德便安排人带审判长离去了,检测伪人离不开审判长的能力,所以他只能亲力亲为。
至于李拜天和陈恩泽,这两人从一开始便在审判长的安排下单独行动了,从头到尾都没有露面。
这也是在为最坏的情况做打算,即天启被大面积渗透,所以需要暗线。
白野丢给鼠鼠一块奶酪,安排完工作之后,就让它滚蛋了。
明线、暗线、鼠线,三重配合基本能最大力度查清伪人。
这时,一直没有离去的吴德,见四下无人,突然小声说道:“白爷,还有一些有关天启的事要向您汇报。”
事关天启,所以他并未选择在有外人的情况下汇报。
“什么事?”
“近期钢铁兄弟会有异动,前不久属下就抓到了不少潜伏在天启的间谍。”
白野微微皱眉,又特么是钢铁兄弟会!?
玛德,有了神力是不一样昂!连天启的主意都敢打!
“人在哪?”
“白爷请跟我来。”
半小时后,白野来到了一处地牢,这里是天启为了关押重大犯人专门建造的,偏僻隐秘,守卫森严。
阴森的监牢中,数名身穿囚服,遍体鳞伤的间谍被关在其中,显然遭受到了不少严刑拷打。
“白爷您看,这人便是钢铁兄弟会的间谍组长,化名黄宝,真名并未查出来。”吴德指着不远处,被铁链捆绑在铁十字架的中年男人。
那人满脸血污,四十多岁的样子,大众脸,属于丢在人堆就找不出来的那种。
白野淡淡瞥了他一眼,“你们潜伏到天启有什么目的?”
黄宝双眸紧闭,沉默不语。
吴德当场就怒了,拿起一旁烧红的烙铁就走了过去,“聋了是吗?没听见白爷问你话呢?”
黄宝依旧不言,仿佛已经认命,直到烙铁落在胸口,他才凄厉的惨叫起来。
伴随着烤肉的滋滋声,地牢中弥漫起一股焦糊味。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什么也没说。
白野收回目光,又看向关在监牢中的其他人。
“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说了可以活命,不说就杀你们全家。”
数道冷漠、仇恨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眼里看不到丝毫恐惧。
这时,一位被打断了腿的年轻男子突然狰狞怒骂:“呸!天启的走狗!老子.......”
砰!
手枪的轰鸣声如雷霆般在地牢炸响。
年轻男子脑门上出现了一个血洞,他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再也没有了声息。
吴德愠怒的举着手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辱骂白爷!?”
白野微微皱眉,“谁让你开枪的?”
淡淡的质问让吴德脸色狂变,“白爷,属下错了,属下听这畜生敢辱骂您,一时气急......请白爷责罚!”
“哎,你呀,就是太冲动,我都要杀人全家了,人家骂我两句怎么了?”
“是是是,白爷教训的是......”
忽地,一间谍见同伴惨死,目眦欲裂的怒吼:“你们两个畜生......”
白野愕然回头,顺手从吴德手里拿过了枪,“不是,你真骂啊?”
砰!
一声枪响,这名间谍也死了。
吴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