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一辰,这些都是哥哥姐姐的好朋友,快进来吧。”安小瞳轻声安抚着。
她已经从白野口中得知了木林森融合了008,人性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不断减少,而想要延缓,只能多接触人。
这也是她执意要带木林森来这里的原因。
治病第一步,先让弟弟不再社恐。
“我......还是害怕......”大树后,传来木林森弱弱的声音,他躲在黑暗中冒了个头,看着灯火通明、气氛热烈的别墅大厅,既渴望又恐惧。
众人透过大门,看到树后匆匆冒头,又匆匆缩回去的少年,太黑太快,并未看清,只觉隐隐有种熟悉感。
唯独时刻紧盯的厉枭陡然起身,黑暗中惊鸿一瞥的人脸让他的酒全醒了!
他眼眸瞪大,心中早已掀起滔天骇浪。
十王!!!
万木主,木林森!!!
传说中最古老、最凶残的十王,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
对方的通缉令他不知在床头看了多少遍,每年的版本他都有。
通缉令上并没有万木主的真容,因为见过的人都死了,故而万木主也被称为最神秘的十王。
但之前宣布会长的会议上,厉枭见到了万木主的真容,只此一眼,他便永远不会忘!
万木主怎么会来?他又为何不敢进来?
厉枭在屋内扫视一圈,看着毫无强者风范的众人,他的嘴角忽地勾起一抹傲然弧度。
害怕?
果然是因为我的存在吗?
白野看着扭扭捏捏的人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还等着喝酒呢。
“木头,你再不进来,你姐姐就不要你了。”
话音刚落,他便感到腰间一疼,一双线条干净、透着健康淡粉色的手掐在他的腰间。
嘶!
“我这都是为了孩子好,毕竟你也不想木林森一点点变成真正的木头吧?”
安小瞳松开了手,白了他一眼,再转头看去,只见一位身穿白色西装,局促不安的少年从大树后走了出来。
木林森双手紧攥衣角,低着头,额前碎发在眼睛上投下一片浅影,似乎要遮住那双瑰丽的花瞳。
他一厘米一厘米的艰难移动脚步,仿佛准备随时缩回树后,像只误入人群的小鹿。
可即便他如此掩饰,众人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十王!?”
“万木主!!?”
原本热闹的气氛陡然变得凝重,众人瞬间如临大敌,死死的盯着木林森,仿佛在看什么洪水猛兽。
哪怕眼前少年表现的再温顺,但十王之名在北邙的份量,足以让所有人凝重忌惮。
在北邙,十王就是最高的山,最深的海,是悬在所有北邙人头顶的至高天!
众人的带有忌惮与敌意的惊呼,让木林森回想起许多不好的回忆。
哪怕过去五十年,他也忘不了曾经在人类城镇中见到的眼神,那是看怪物的眼神。
他本能的就要躲回大树后,只有植物才能带给他一丝丝安全感。
这时,一只手拽住了他的衣袖。
他抬眸看去,却见姐姐温柔鼓励的微笑着。
“行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十王算个屁,喝酒!”白野骂骂咧咧的声音打破了略显沉重的气氛。
“木头是我和小瞳的弟弟,都不是外人,别傻站着了,赶紧坐啊!”
说完,他直接大摇大摆的走进别墅内,找了个座位一屁股坐了下去,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美滋滋的喝了起来。
这般无所谓的态度,反倒是驱散了众人对十王盛名的忌惮。
他们升起了更多的好奇,十王弟弟??
野哥出去转了一圈,居然收了个十王小弟!?
安小瞳将木林森带到别墅门口,他双手死死扒着门框,站在光影交界处,身子藏在黑暗中,不敢踏入光明一步。
就像下水道的老鼠,害怕外面的光会灼伤自己。
安小瞳轻声向众人解释道:“这是我弟弟木林森,他人很好的,只是有点怕见人,之前你们听到的传说都是四季会假借他的名头,到处作恶所致......”
随着他的讲述,众人纷纷恍悟,他们早就觉得开会时见到的木林森有些不对劲,基本一句话也不说,谁和他搭话他都点头答应,跟个人机似的。
原来,十王中的老怪物万木主,真是个人机啊!
这群怪人的适应能力超强,可能因为平日照镜子见多了,今日得见反差感如此巨大的十王,一个个好奇心爆棚。
“原来是自己人啊。”李右默默松开右手绷带,心中暗暗庆幸,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今天又要挨揍。
我的宝贝右手终于不用受伤了。
“木兄赤子之心,举世罕见,今日定要共饮一杯!”萧一收起神剑.激光,文绉绉又爽朗的笑着。
“盒盒盒......我再去搬座。”
“姐姐你快看,他脸红了诶!”
“不止呢妹妹,他耳朵也红了。”
“好可爱!”X2!
在无人在意的角落中,厉枭脊背如剑,神情傲然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轻抿一口,淡淡道:“想不到厉某隐藏的如此之深,还是被你感知到了,不愧是十王。
既然你是野哥的弟弟,厉某自然不会与朋友为敌,你大可放心进来一叙。”
说着,他又轻抿一口酒水。
“姐姐,他的眼睛好漂亮,我好想摸一摸。”
“妹妹,姐姐也想摸。”
“星禾月穗,你们别吓到他。”
“真没想到本人居然会和传言差别这么大。”
“呵呵,一直如此。”李右神情古怪的干笑一声,想起了自己的传闻。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胆子大一点的的双子已经直接上手了,非要摸摸木林森眼里的小花。
木林森慌乱闪躲,他依旧害羞,可在一片欢声笑语中,他那颗冰冻的心渐渐融化,不再感到恐惧,因为他没有看到曾经的,如同看怪物一般的眼神。
无人在意的角落中。
厉枭:“......”
好在他的幽默之力有所提升,不会觉得太过尴尬。
他轻咳一声,再度说道:“厉某.......”
“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喝酒。”白野跟他碰了下杯,酒水四溅。
厉枭低头看着洒在裤裆的酒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