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霍光也在死亡的那一刻,回到了原位面,看着他带来的变化,看着掌权清理朝堂、为他提名的朱见深这一刻他很欣慰!
他霍光没有看错人。
刘询与霍光二人一边吃着烤红薯一边看着天幕上的种种。
“霍公,欣慰否?”
“陛下说笑了,臣不过是做了一个臣子应该做的事!”
刘询笑着拍了拍霍光的肩膀,“霍公之功,朕也同样铭记于心!”
霍光微微躬身,“臣谢过陛下!”
说罢从袖口中掏出天幕奖励的寿元丹,“陛下,臣听说皇后即将诞子,臣没什么好送的,寿元丹便送给皇后当作贺礼吧!”
刘询有些惊讶,“霍公,这可是十年寿元,你就这么送给朕?”
“陛下,臣不过是做了臣应该做的,陛下是大汉的天子,臣的所有都是大汉的!”
“包括臣的这条命!”
刘询也不推辞,伸手接过寿元丹,“那行,朕便替皇后收下了!”
“臣,告退。”
霍光低着头,朝着家中走去,心中早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汉武朝见他心中的那道光了。
他的兄长——霍去病!
至于那颗祛病丹,正是霍光送给兄长的礼物。
祛病丹——封狼居胥的去病兄长……合该如此!
至于他自己,霍光早已经看透了,他太累了,几十年的谨小慎微让他太累了,如今大汉他交到了合适的人手中,他也没什么遗憾了!
听天命,尽人事,顺其自然!
刘询看着霍光的身影,喃喃自语道:“霍公之功,朕也永世不忘,只是……这朝堂,终究是朕的朝堂……这天下终究还是朕的天下。”
一切尽在不言中,聪明人之间不需要说的那么直接!
霍光活着一天,刘询不会动霍家,但是他死后,如果霍家不识抬举,刘询也不介意如天幕一样。
但是他会给霍光留个后!
不凭别的……就凭这颗寿元丹。
……
各朝各代的人看完霍光的手段之后,也都感叹不已。
西汉废帝,大明废后,权倾朝野唯霍光一人也!
同时众人也发现了,霍光无论是废帝,还是废后,可以说皆为社稷!
权倾天下而不贪,功高震主而不骄,此等格局,何人能做到?
大唐。
“魏征啊!魏征!”
“看看人家,这任务完成的那叫一个漂亮,而且还史书留名!”
“再看看你……被大明那玩意……蹬湖里淹死了……”
“哈哈哈哈……这死法,笑死朕了!”
李二说到这,情不自禁的放声大笑。
恰巧此刻离去的魏征不知什么原因,又返回了大殿,此刻正站在李二身后!
看着背着手放声大笑的李二,魏征的脸直接黑了。
“陛下,不知何事如此好笑?说出来,让臣也高兴高兴!”魏征冷冷开口。
李二笑得正欢,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笑声戛然而止,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努力收起脸上的笑意,“额……没什么,朕……朕是想到些趣事。”
魏征向前几步,目光如炬地盯着李二,“陛下若拿臣打趣,不妨直说,背后说人可不是一个君主所为!”
李二看着吹鼻子瞪眼的魏征心中有些发怵,他怕这老小子直接开喷。
“朕不过是感慨霍光之事,顺带提了提你,并无打趣之意!”
魏征冷哼一声,“陛下,臣虽行事有时莽撞,但一心为大唐社稷,霍光有霍光之功,臣亦有臣之责,且那意外之事,又怎可成为陛下取笑之资?”
李二被说得满脸通红,他自知理亏,忙收起嬉笑之色,正色道:“魏卿莫要动怒,是朕失言了,望魏卿能继续直言进谏,助朕治理好这大唐。”
魏征这才微微躬身,“陛下能如此想,臣便放心了。”
“那臣就跟陛下好好说道说道了,陛下臣前几日的奏折您为什么还没答复,不会是没看吧?”
“还有,前些日子太子从龙门回来……您又为何无端禁足?”
“还有,陛下臣问你……你为何在臣死后推捯臣的碑?”
“陛下,臣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李二瞬间被魏征这一套丝滑小连招给喷麻了……
……
大汉汉武帝时期!
霍去病在离开大殿之后,原本醉眼朦胧的眼睛瞬间清醒了,他知道他的陛下也没醉,刘彻也知道他没醉!
二人都在互相试探此时的心思。
尤其是这一路上,霍去病在看完天幕上自己弟弟本事后,心中那丝对弟弟未来的担忧就随风散去。
他相信……他的弟弟一定会处理好这些事情的!
“阿光,为兄就知道你的成就一定会超越为兄!”霍去病望着天幕,嘴角忍不住勾勒出一抹温柔至极的笑容!
然而就在此刻,一道金光从天幕之上投射下来,霍去病先是一惊,随即警惕地拔剑指向金光处。
待金光散去,年迈的霍光站在英姿不凡的霍去病对面,拄着一根木杖,须发早已白如雪,皱纹爬满了脸颊,脊背微弯,只有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霍去病看过天幕自然认出来了,这就是他的弟弟——霍光!
“哐当!”一声,利剑落在地上发出脆响。
“阿光……”霍去病僵在原地,轻唤了一声,声音有些发颤,这是在沙场上面对千军万马都不曾有过的失态!
霍光再也撑不住,木杖“笃”地一声拄在地上,撑住摇摇欲坠的身子。
他伸出颤抖的手,想去碰一碰兄长的衣角,指尖却抖得厉害!
“兄长……”
这两个字刚出口,霍光已是泣不成声!
多少年了?
他自己都记不清了,他终于见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兄长。
那些在大汉朝堂的谨小慎微,在宫闱的步步为营,在权力之巅的孤独寂寥,在此刻尽数化作滚烫的泪水!
霍去病大步上前,一把扶住霍光那摇摇欲坠的身子,看着那满是褶子的手,霍去病一时间也有些眼眶微红。
“你……老了!”
霍光死死的抓住霍去病的手,泪水布满眼眶,却笑得释然:“是啊,我老了……可我,终于见到你了,兄长!”
“兄长,你还是这般,这般英武……和我记忆里,一模一样。”
看着霍去病英挺的眉眼,霍光松开霍去病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深深的行了一礼。
霍去病连忙扶起霍光,抬手拭去他脸上的泪,动作轻柔得不像话,“阿光,这些年……苦了你了!”
“不苦,不苦……我替兄长,替陛下,守住了大汉江山。”
“兄长……我没有辜负霍家的门楣,没有辜负你和陛下的期许,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
此刻的垂垂老矣的霍光倒是像个孩子般,带着哭腔,骄傲得抬着头,等待着兄长的夸奖。
“好……好啊!
霍去病大笑起来,眼眶早已湿润,用力拍了拍霍光的肩膀!
“不愧是我霍去病的弟弟!好!真好!”
“走,兄长带你回家!”
“兄长,我这次可骑不了马了……”
霍去病没有说话,稳稳当当的扎了个马步,微微弯腰,“上来,兄长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