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前边夺门之变,朱祁镇身死,给这次任务减轻了不少麻烦,毕竟除了外藩势力,朱见深现在是唯一的合法继承人。
现在新帝年幼,民心未稳,只需要以雷霆手段镇住宵小之辈,自然能顺利完成任务!
这一日,东宫内,朱见深虽然有霍光陪伴,但是性格依旧如以往一样有些胆小,尤其是两任皇帝死在他面前,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临近登基之日,朱见深内心惶恐不安,竟然不敢上位,霍光只得来劝。
“殿下!”
霍光躬身行礼,声音放得极轻,“臣来接你登基。”
朱见深身子一颤,慌忙摆手:“老师……我……我不行,我怕……皇叔不在了,父皇也不在了,那些人会不会……会不会害我?”
霍光看着他,想起当年汉昭帝刘弗陵初登帝位时的模样,也是这般惶恐不安!
所以他无比知道现在的朱见深需要什么,他需要一双有力的手,扶他坐稳那把龙椅!
霍光直起身,后退一步,郑重地跪了下去。
“臣,于谦,叩请陛下登基。”
朱见深愣住了,看着跪在地上的绯袍身影,眼眶倏地红了。
“于……于尚书,你快起来。”朱见深慌得要去扶他,却被霍光按住肩膀。
“陛下不点头,臣便不起来。”
霍光抬眸,目光恳切而坚定,“臣知道陛下怕,怕那龙椅太冷,怕那朝堂太险。”
“可陛下记着,你是宣宗皇帝的嫡孙,是大明的正统,有臣在一日,便护陛下一日。”
“臣会站在陛下身后,挡去所有明枪暗箭,臣会为陛下打理朝政,扫平所有奸佞余孽,臣会教陛下如何做一个明君,如何守好这万里河山。”
“陛下,别怕,臣扶着你!”
霍光的声音像是一颗定心丸,落进朱见深慌乱的心里。
少年天子吸了吸鼻子,终是挺直了脊背,伸手扶住霍光的手臂,一字一句道:“于尚书,起。”
霍光应声起身,顺势将那两道旨意呈了上去,“这是景泰帝遗诏,传位于陛下!”
“这是太后懿旨,命臣辅佐陛下理政。有这两道旨意,无人敢置喙。”
画面再次转换,次日登基大典,朱见深身着衮龙袍,一步步踏上奉天殿的丹陛,已经不再惶恐。
因为他知道,身后那道绯色的身影,正目光灼灼地望着他!
如同一座巍峨的山,稳稳地托着他,托着整个大明的江山,走到龙椅旁,他顿住脚步,回头看向霍光。
霍光躬身,声音清晰地传遍大殿:“臣,请陛下登基。”
话音落,在霍光的肯定目光注视下,朱见深稳稳地坐上了那把象征着天下至尊的龙椅。
山呼万岁的声音响彻在奉天殿之上!
朱见深端坐于龙椅之上,看着阶下跪拜的百官,看着身旁垂手而立的霍光,忽然红了眼眶。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惶惶不安的少年,他是大明的天子。
而他的身后,有一个人,会陪着他,守着他,那就是霍光他的老师!
……
天幕前!
大汉野猪:“好一个霍光,这小子,不管到哪朝哪代,护犊子的本事倒是一点没丢!”
汉宣帝刘询:“陛下别怕,臣扶着——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当年朕登基,霍光也是这么说的!(捂脸)”
永乐大帝:“啧,这小子,比于谦那愣头青会来事多了!有这老小子护着,我大明的江山稳了!”
一个破碗:“哼,这朱见深怎会如此胆小,真不想咱老朱家的种,上个位扭扭捏捏。”
大唐李二:“这任务这就完成了?这也太轻松了吧?朕上朕也行!”
……
很快,画面中,朝会散去,朱见深留霍光在暖阁说话。
此时的他已经褪去龙袍,他又变回那个略带腼腆的少年,亲手给霍光斟了杯茶:“于尚书,今日……多谢你。”
霍光接过茶盏,微微一笑:“臣分内之事。”
朱见深看着他,忽然道:“于尚书,以后……你就叫我见深吧。”
霍光抬眸,对上少年天子清澈的目光,躬身应道:“臣,遵旨。”
登基大典过后次日,孙太后便召内阁议事,以皇帝年幼,江山社稷为由,垂帘听政!
凡百官奏疏、官员任免,皆需她过目。
这一幕给老朱一家看的眼珠子通红!
一个个都恨不得穿过天幕直接一刀劈了孙妖后。
后宫干政,除了马皇后,她也算是大明头一人了,就连历经四朝的张皇太后也未曾垂帘听政,而是与内阁三杨几人共同辅政!
她一介妖后何德何能,敢垂帘听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