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
陈贯大致整理完秘籍,又抄录了十几本以后,便向著集市方向前往。
此行,解开侄孙的事。
也顺势看看寻山客他们。
並且在去往的路上,陈贯也试著用『念”去看四周。
之前,陈贯灵识大约是十里方圆。
如今感知增加以后,却约莫有十二里。
用灵识的范围,倒是让陈贯知道了这个血脉的进化,確实是翻倍的。
因为和自己一样境界的正常修土。
他们最多只有方圆八里。
但蛟龙却多给了两里,蟒蛇合成后又给两里。
看似是变相的倍数,但探查的面积却不止两倍。
因为方圆是包含上下左右的『圆球物体”。
陈贯思索著,一边计算面积,一边挎著一个小包袱,径直飞往集市。
一日后。
深夜。
小刘子镇外。
一位二十来岁虎头虎脑的青年,穿著武者劲装,背著一个不大的方块布袋。
此人正是陈贯的侄孙,赵梧。
而他前几日后天小成后,就动了“离家出走”的心思。
包括他现在,也是偷偷出来的。
虽然爷爷和二爷爷他们,都不让我乱跑。
但听说书先生说,我五爷爷当年就离家出走过一次。
而今日,我也效仿我五爷爷!非得出来看看这江湖是什么!』
赵梧肌肉结实,身材匀称,走动之间蕴含一种隨时能爆发的气力。
但他低头瞧了瞧,面对自己老师所称讚的熟练步法技巧,还有匀称的身材。
赵梧却並不开心,反而撇了撇嘴我这小身板,比起我五爷爷,当真是小河马和大象的区別!
如果·——·
他眼神中带有羡慕,
“我能有我五爷爷的膀大腰圆,还有那般壮硕,怕是我做梦都会笑醒!』
赵梧非常崇拜未曾见过的『五爷爷陈贯”。
因为他是听著镇里关於『奇侠陈贯”的评书长大的。
书里都说,他五爷爷身高七尺有余,身似边境猛將!
他也问过家里,是实话。
他五爷爷確实非常雄壮!
且家里的所有人,当提到他五爷爷的时候,那都是发自內心的感激,还有推崇。
在这样的环境下。
赵梧哪怕没有见过五爷爷,可也下意识的把五爷爷『神话』了!
在他想来。
五爷爷虽然几十年没有回家,但如今最少是『后天圆满大高手!』
“此行,我要闯荡江湖,去青城集市找我五爷爷的踪跡!』
赵梧目光带著坚韧,迎著月光,不多时就走远了。
他是带著对於偶像的狂热崇拜去的。
只是。
他离开镇边才两个小时不到。
隨著“晞律律”的策马声。
如今白髮也不少的大少爷,正心急的带著家里的三十多位江湖好手,赶到了镇边。
“分开找!把赵梧给我抓回来!”
大少爷如今还是很胖,但话语间有一股气力。
这也是赵家如今所养的武者与门客多了,再加上大少爷也有一定的资质。
在耳濡目染之下。
他倒是在五年前,以七十多岁的年纪,琢磨到了內力中的部分气感。
虽然不说延年益寿,但起码身体会好一些。
“是!老爷!”
一眾江湖好手听到,也是四散开来,去寻找这位小小少爷的踪跡。
而大少爷,现在被称为『赵家老爷”。
剩余的二少爷等人,是被人称呼为,赵家二爷、六爷。
陈贯是五爷。
对於赵家主,外人如今称呼为『赵老员外”或『赵家主”。
家里人,则是对他称呼为『家主”。
赵家,现在五世同堂,亲系人数过百。
已经具有小家族的规模了。
家主一词也不再彆扭。
且经过这几十年的营生与发展,赵家现在在小刘子镇里,可谓是当地豪强!
在这里,甚至在附近几个小镇內。
赵家现在的米行和酒楼,在这些镇里也有好几家。
其余不管什么家族,都无人能比肩赵家的生意与势力。
与此同时。
隨著大少爷策马狂奔,正在找孙子的时候。
其余镇门处。
二少爷也是带著家里的护卫与好手们,帮著一起找。
这浩浩荡荡的策马扬鞭,最少有七十多號人。
二少爷做的是酒楼生意,经常碰到江湖子。
这打手,护卫,门客,可是养了不少,远远比大少爷多。
或者说,大少爷还是太爱財了,不捨得花钱。
有时候米行送货用人,都是他向二弟借的。
而这时。
伴隨看二少爷带人狂奔的马蹄声。
镇外附近的几位巡逻捕快,当看到远处二少爷等人气势汹汹的身影,倒是有些胆颤喊道:
“哎!哎!是赵家二爷吗?这么晚,怎么出来了?”
“有事。”二少爷如今已然七十多岁,身形虽然消瘦,但却有一股威严。
看上去,也不復几十年前的胆小怕事。
几位小捕快听到赵家二爷不愿多说,一时也是不敢气,又贴著镇边,避开了马儿的路。
且手里还打著灯笼,为二爷身后跟著的一眾门客与护卫们照路。
二少爷扫了一眼,倒是回头轻轻说道:“等此事办完。
过些时日,彭捕头若是剿匪,来我家里挑人就是。
若不够,看不上,我再带你去我大哥家里挑人。”
“二爷仁义!”
“我替我兄长,谢二爷—”
“嗯。”二少爷淡淡应声,策马走远了。
如今小刘子镇里的一大半江湖好手,以及八位后天小成,都是赵家的人。
但赵家也为衙门办事。
且六少爷是衙门里的人,作为一座桥樑。
赵家与那位来自城里的县令,倒是久而久之,形成了不错的合作关係。
只是六少爷有书生气的执,再加上他的年龄大了,倒是和县令偶尔也有拌嘴。
这让人很是头疼。
县令也不是很想提他的位置了。
不过,对於两家的关係来说,对於赵家为镇里做出的施粥善举与安稳度而言,这都是不值一提的事。
赵家的人,也很少在衙门面前,提起这位身在衙门的六爷。
但也没人惹六爷。
因为六爷不仅是对別人严苛,喜欢挑理。
並且几十年前分家以后,他也对自己的家人严苛。
儿孙从小就学习。
六爷希望后辈们的科举考的高一点。
一日后,上午。
集市外。
陈贯落在远处森林地面,又再次回来。
远远望去,发现集市没有什么不同。
照样外面是尾隨与截货,且集市內又繁华一片。
但不时也能看到集市內打起来,甚至出一两条人命。
这也是司空见惯。
比起自己当年在酒楼內乱杀,这还差得远。
“先去找上次帮我拿遗產的寻山客陈贯扫视一圈后,准备趁著侄孙没来之前,给寻山客等人送点秘籍。
心里想著。
陈贯正好看到一人过来,隨即稍微一拦。
不待此人皱眉。
陈贯一边隨手拿出半两碎银,一边问道:
“打听一下,寻山客如今在哪?”
因为上一世看不见,陈贯哪怕灵识能笼罩方圆十里,可也不知道是谁。
毕竟灵识的功能,不是瞬间把所有人都看完,而是相当於“眼晴延伸”。
是扫哪看哪。
但要是说,哪里灵气和妖气比较重,或者哪里有异象。
灵识倒像是热量成像一样,可以瞬间捕捉。
“你找寻山客?”
此人看到银子,那是火气立马一散,並指了指远处的街道:
“最大的房舍,就是寻山客所在。”
他说著,又多言一句,“你是来找寻山客租铺子的?”
“什么?”陈贯反问道:“他不干寻山一行了?准备租出去?”
“嗯?寻山?”此人先是疑惑,隨后笑道:“你是才来集市这边的人吧?”
“对。”陈贯点头,又拿出半两银子,“烦请讲讲。”
“也没什么好讲的!”此人说著没什么好讲,但却还是把陈贯的银子接走了,“其实吧,就是寻山客不干那行当了——”
他比划了半个街道,“在几年前,他盘下了这边,成了这里的地主老爷。”
“地主老爷?”陈贯一笑,没想到寻山客等人鸟枪换炮了。
隨后,告別此人。
陈贯一边走,一边用灵识覆盖那座院子。
当看到院子里正在练武的寻山客等人。
陈贯也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胆大的在这里收租了。
此刻,他们七位后天小成,一位大成,另一位快到后天圆满。
他们这三十多年里,发育的挺好。
这一股不弱的武力,確实能镇住集市。
思索著。
陈贯来到门前,敲了敲门。
大约几秒,里面的人也不问是谁,就放心的打开院门,就能知道人家的底气很足。
只是,这时让陈贯去看。
记忆里的他们,还都是三四十岁的青中年声音。
可现在,全都是有些白髮的壮年了。
“你是?”
开门的人当看到陈贯不语,倒是率先询问。
陈贯则是看向院內剩余望来的眾人“陈贯的宝藏,林瞎子的家书,诸位还记得吗?”
“你..—?”
听到陈贯的话语,他们所有人都愣住了。
也想到了很早很早之前,他们见过了一个神异的人,也答应了此人的一件事。
偶尔他们也会翻出来那句『暗號』,深记这个诺言。
並且一直聚集在这里,勤加苦练,就怕將来没本事回报。
终於,漫长的三十多年过去。
他们等来了这个诺言中的人,林大侠所派来的人!
“你是陈—是林大侠的朋友!”
“等了三十多年,少侠一直未曾来至,我还以为林大侠是骗我等,拿我等取乐—
“快坐快坐,五弟,去取茶!”
当听到暗號,眾人先是激动,隨后就是一种放松。
这时,鬍子花白的寻山客也抱拳走来,一副放鬆之中,却带有郑重的语气,
“在下寻山客。少侠有何事吩咐?”
“终於见到真人容貌了,而不是声音。』陈贯看到这位重情重义的寻山客后,忽然就很满足。
算是圆上了前世的一些遗憾。
但隨后。
陈贯想到正事,便从包內拿出了一些书籍。
这些都是蟒蛇山洞內的部分手抄本,正好適合他们。
也算是给自己留了一个『额外小后手”。
因为看他们这么努力的修炼。
要是自己哪一世不好,说不定他们真能帮上忙,
“我这里有一些秘籍,还有感悟手书。”
陈贯將秘籍递出。
“少侠你———”
寻山客等人有些发蒙,没想到这位林大侠的好友,上来就给他们这么一个礼?
这好像和他们所想的不一样。
甚至在一间屋舍的房前,都有两位侠客在磨刀了,就等这位少侠说杀谁以后,他们直接携刀出门办事。
同时,陈贯看到寻山客等人要问与要说什么时,也提前说道:
“用心练,比多说什么都重要。
此次,也无需诸位帮衬,而是给诸位送个礼。
但说不定哪日,就有求於诸位。”
“少侠放心!”寻山客听到这句话,一时郑重抱拳,“也请———
他说著,本来想说“也请转告陈贯前辈,请陈贯前辈放心』。
因为他们都知道『林瞎子』大概率就是“陈贯前辈转世!』
但寻山客准备说这事之前,因为不知道这位少侠是否知道陈前辈的隱秘。
所以他话语一转,改口道:
“还望少侠转告一句,也请林大侠放心!如若有事唤我等,我等定然尽其所能!”
“对!请两位大侠放心!”
“我等练得武艺,本就是林大侠教导,需要我等,在所不辞!”
眾人先后抱拳,话语鏗鏘有力。
因为他们深刻知道,他们有如此成就,且在集市內占据一席之地。
归根结底,都是陈贯前辈的教导与帮助。
如果不是几十年前的山中教习,还有陈贯前辈出手相救。
他们早就死了。
又在他们想来,人,多少要有感恩之心的。
“暗號依旧不改。”
陈贯见到事情结落后,却没有多留,直接走了,
“诸位兄弟再会。”
离开寻山客这边后。
陈贯也没有走远,而是来到了不远处的一家酒楼內。
剩下的时间就是等侄孙了。
等接上他,再回家取宝一趟,就去祁岩道兄,完成两年前的诺言。
只是这一等。
等了大约半月。
直到第十三天的上午。
正在雅间內喝酒的陈贯,才心神一动,在画卷的因果影响下,觉察到了一股亲切的感觉在靠近集市。
这个感觉並不弱於自己的亲孙子,且还有些相似。
陈贯略微一想,就知道是后记內的侄孙子『赵梧”来了。
『可算把你小子等到了。』
陈贯灵识笼罩附近数里,快速寻找。
这一瞧。
陈贯根据感觉,看到了赵梧。
他这时已经到了集市外面。
並且不止是他一人,他旁边还有两名侠客打扮的青年。
而此刻。
两里外的集市口。
“赵少侠,到地方了!”
其中的黑衫侠客,一边指了指前往人来人往的街道,一边笑著向赵梧说道:
“这边几条街,就是你要找的集市。”
“这里就是青城的集市?”赵梧张望几眼,並没有感觉这里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唯一和镇里的不同,就是这边侠客打扮的人比较多。
至於这两位侠客,是赵梧在百里外碰到的。
相谈甚欢,且目的地一样,就同行了。
只是赵梧的心眼不多,和他们二人喝酒时,无意中说了自己的老家,小刘子镇。
“到集市以后要小心了。”另一外灰衫侠客,则是皮笑肉不笑的轻声说道:“赵家少爷,此地可不是你家的小刘子镇。
在这边,要是露了钱財,或者被高手盯上。
他们是真的敢动手要你命!”
“知道知道。”赵梧不耐烦的摆摆手,“二位兄台都说了一路了,我听得耳朵都起了茧子。
不就是小心行事吗?
你感觉我像是好端端就露財的傻子吗?”
赵梧说著,目光看著二人。
两位侠客相视一眼,又不著痕跡的摇摇头后,不再声了。
因为他们二人不一定能降服这位功夫不低的富家少爷。
还需把此人引到集市內,藉助兄弟们之手。
二人是劫財,也是选目標,不是好意同行。
当然,若是赵梧的实力不高,他们见赵梧时就动手了,那就无需和集市內的人分成。
与此同时。
两里外的客栈內。
陈贯一边喝酒,一边看著,
这二人虽然看著不像是好人,但也说了一些有用的劝言。
你小子倒好,什么都听不进去。』
陈贯对於侄孙子急著找自己踪跡的事,肯定是高兴的。
只是。
这小子都二十来岁了,看著还是虎头虎脑,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
陈贯都在想著,到底要不要把发育家族的重要任务,转嫁到他身上一些?
但血亲还是血亲。
陈贯看到这侄孙子的时候,也知道什么是『打断骨头连著筋”。
天然上,就是对这小子有好感。
尤其这小子二十来岁的年纪,后天小成,根骨也是不错的,远超正常人一大截水平。
“他气息是火属,倒也能教他一些火属的淬体法。』
陈贯在盘算关於侄孙的安排,
“只是,这小屁孩才后天小成,看著没江湖经验,免不了吃亏上当。
若是教会他了,將来与人好勇斗狠,也可能会为家族惹来事。』
陈贯手指摩擦酒杯,
“再看他此刻没心没肺的样子。
后记里记载,他被人打成重伤,也是正常的事。
没死,都算是他好运气。』
陈贯心里摇摇头,靠著窗户处独饮,灵识笼罩方圆十里,观察著侄孙子的游歷。
想让他先吃个亏,知道江湖的险恶再说。
只是,陈贯还没看几分钟。
这小子就出事了!
出的还是身边的人。
只见在远处的街道上。
两位侠客来到一处摊子前,和附近几人打了一个眼色后。
这几人心领神会,手掌在长袖的遮拦下取出武器,正慢慢靠近四处打量的赵梧。
陈贯看到这一幕,就知道这两个看似同行,又关心自己侄孙的侠客,八成是饵,也是『托”。
这种人在江湖上很常见。
本还想著,过几天才会出后记內的因果,却没想到我晚辈一过来,就碰上这一档子事...
与此同时,集市之中。
呼一几人围来时,就不约而同的甩出武器,向著赵梧挥砍与刺去。
“杀手?劫財?』
赵梧看著有些憨,但一直戒备,且手脚不慢。
当眾人袭来的剎那,他就一个弯身,想要衝出这包围圈。
同样的,他没想过和这些人打,而是逃!
因为这些人虽然没有后天小成,但都是有气感的江湖好手,兵器挥舞的势大力沉。
他若是和这些人硬拼,就算是能打过,可也会受伤。
毕竟他不怎么会兵器,而是精通拳脚,和一群刀口舔血的刀客打,很吃亏。
又在这样的地方,若是受伤,迟早被一些人抹了脖子。
“这地方—还真的是险恶—当街说杀人就杀人—·
赵梧在跑。
但后面的两位侠客,还有这些刀手的脚步也不慢。
踏踏一他们也默不作声,闷头推开路上的行人,就是追,
“让开!”赵梧则是奔跑间大喝一声,喝退前方挡路的行人。
“怎么回事?”
又在前方,寻山客等人的院前。
他们听到大街上的乱声时,也一个轻身,站在了院墙上观看。
寻山客等人,向来不干扰別人的事,以免引火上身。
万一得罪的人太多,或者得罪一些不好对付的人,使得他们被逼无奈之下,只能离开了集市。
那將来陈贯前辈所託的人,万一来集市找他们。
这就不好办了。
当然,他们若是知道陈贯与赵梧的关係,那就不一样了。
但恰恰是不知。
寻山客等人在看戏。
不仅是他们,包括其余的院墙上,还有一些客栈靠窗等地方。
很多侠客与客商,也是稍有兴趣的瞭望这街上追杀挥砍的一幕。
“沾了那些亡命徒,那小子难活了!”
“怕是要追杀到底。”
“这小辈看著挺年轻,手脚功夫也有,只是.可惜———.可惜了!”
四周客栈和墙壁上的人在评头论足,好似也习惯了集市內的追杀与杀人。
“跑!”
赵梧却无视所有人的目光,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打,也得在人少的地方打!
起码没有『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只是在大街上所有人的瞩目中。
“快追快追!”
因为有人故意看戏,又感觉赵梧能跑掉,倒是故意扔一些物件在赵梧前方,使得这些亡命徒离赵梧是越来越近了。
甚至有一位轻功不错的人,他更加刻意的跑到赵梧前方,哈哈大笑间,不时推倒一些商人货物挡路。
“你———”
推到货物的商人,当看到他是集市里有名的后天小成高手,也是敢怒不敢言。
“那几个兄弟!”那小成高手却是边笑,边推著货物,
“我帮你等不少忙了!得手后,记得分些银子!”
他说笑看,就是觉得逗人有趣。
却又在这些亡命徒快要追上赵梧的时候,他又適当的不再捣乱。
该死!』赵梧是第一次见到人性如此之恶。
以往在镇子里,他真没有碰到如此噁心之人。
但赵梧却没有想过,在镇子里,谁敢欺负赵家的人?
『五爷爷您当年是怎么在集市里杀出来的——
这一刻,赵梧忽然想家了,不仅后悔自己跑出来,也想知道五爷爷是怎么在这样的恶人集市里,杀出那一片天地,杀得集市內的所有人心惊胆战。
而在下一秒。
“那小娃娃!继续跑!”
这小成高手正玩笑间,跑看推货物的时候。
忽然在眾人惊异的目光中,他的上半身忽然像是被某种利器切开,从双腿上跌了下去。
哗啦一他的上半身与双腿一起滚落,带起一片灰尘。
“这—是我的腿—?”
滚落地面上的他,一时还未反应过来,反而疑惑的望向自己的双腿。
但下一刻,他双手摸到自己的双腿消失以后,就换成了的恐惧叫声。
“啊!我的腿!”
他的嘶吼声,还有这样的恐怖变故,也使得集市內的所有人一惊,不知道是何人所为只是等他们环视四周后,却更加震惊的看到,天空中正有一位凌空而立的人!
其中寻山客等人看到时,眼里的惊骇却更甚,
“他他—.是送我秘籍的人—是陈贯前辈的人—
“这么多年没见林—陈贯前辈,他——说不定也成仙了—所以才认识神仙中人··.
他们惶恐与后怕,却更多是激动,没想到自己等人之前,竟然和仙人在聊天!
同时。
陈贯身处百米空中,望著下方惊呆的眾人,还有止步的亡命徒,却是微微张口。
下一秒,数道灵火游出。
眾人只见这初时只是几道手指大小的火苗,在短短三十丈的距离下,迎风而涨,化为数只十丈有余汹涌火蛇,缠绕在了这些亡命徒与推货物几人的身上,顷刻间將这十几人燃成细微灰。
连坚韧的兵器都融化成铁水,看不出原先的样子。
呼一又隨著一阵风声划过,火蛇与灰烬飘散,也使得整个集市內的温度都升高了几分。
而这时。
下方的赵梧都呆住了。
所有人也呆住了,都惶恐的看向空中的陈贯。
这一刻,任谁都知道这位“仙人』,是在救那名被亡命徒们追杀的年轻侠客!
这也让很多看戏的人恐慌不已,使得这里除了风声以外,整个集市落针可闻。
但也有不少人感觉抬头望仙,是对仙人不敬,隨后慌忙的低下脑袋,又纷纷请罪叩拜“仙人在上!凡尘之人霍縉—”
“小人邱远——”
“我等—拜见仙人!”
先后的叩拜声迴荡集市,又渐渐整齐。
陈贯看到眾人叩拜,却没有多言,而是分出一道灵气,覆盖不知所措的赵梧,
“隨我回家吧。”
言落。
陈贯在眾人的惊呼中,灵气化为云雾,带著自己的侄孙,腾云御空,向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