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法別的不说,这般灭人神魂,倒是天地间了无痕跡。
陈贯彻底杀了道士之后,也是心念一动,来到了槐树这里。
其实在此之前。
陈贯也想过一件不算是离谱的事。
那就是自己会不会转生为「槐树」?
且看它死后多年,还能自然匯聚阴属,就知道它的资质(材质)绝对是一等一的高!
所以陈贯才没有將它拔出炼製,反而给它扶正了树干。
期望它还能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身体健在。
只可惜,或许是它已经死透了,不適合转生。
又或者是自己均值太低,倒是没有转生成它。
不过,如今有这一世的高根骨,还有玉葫芦。
陈贯也不贪图根骨了,反倒更在意『自由」与「经验」。
其中的『自由』,就是自己转生后就能活动,確保自己前期的安危。
如果成为树,那可能会被人砍了。
其后的『经验」,则是自己只要修炼的更高,那么下一世就留有更多的修炼经验,可以更快追赶上一世进度。
哗哗一晚上。
陈贯也把上一世的宝藏挖出来了。
手掌摸一摸,秘籍和银票等物都完好无损,
隨后,將最近换来的金条与新的牛皮袋子,放进坑洞內埋好。
陈贯单纯背著秘籍和挖出的银票,轻装上阵。
在陈贯想来。
这属於一种定期更换,也属於之前的『遗產升级」。
把大价值的物品,埋在距离家近的地方,自己熟悉的地方,还是比较有安全感的。
至於秘籍。
陈贯是准备將它们都放在家里。
作为家族底蕴。
但前提是要绝对保密。
不然可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不过,很多村镇的家族里也有一些高深秘籍,这也不算是什么绝密之事。
当然,留个心眼准没错。
三天后,下午。
陈贯路途中换上了最后一件乾净衣服后,也来到了小刘子镇外。
「卖枣糕嘞~」
「冰糖葫芦~"
大老远,也都听到了镇北一条街上的叫卖声。
只是仔细一听,声音很近。
陈贯忽然发现这些走商小贩,如今好像都摆到了镇门口的两边。
镇北现在越来越热闹了。
陈贯一別多年回乡,如今心情还是很激盪的。
但是算算时日。
这段时间,好像正逢科举。
六弟若是过了院试与乡试,今年可能不在家。
如今更大可能是在大县內参加『县试」。
而此朝的科举,和地球古代的科举差不多,都分为六个等级第一次是书院的「院试」,过了就是童生,算是『读书人」了。
可以被书院举荐,去参加第二次考试。
第二次,是乡试,十里八村的人参加。
过了是『秀才」,不仅可以在一些小私塾当老师,也被部分人敬重。
三,县试,是在当地的大县內参加,过了就是『举人』,算是有了个好身份,能被人称之为一句『先生』。
四,府试,是整个城的所有秀才参加,过了就『入仕』了。
也就是『上岸』了。
五,是会试,在帝城,爭更高的名。
只要过了,就能去皇宫中最后的『殿试」,爭状元、榜眼、探花。
而此刻。
陈贯就希望六弟不在家。
只要不在家,那就是已经成了『秀才」,並去参加了第三次的县试。
如果在。
再算算年龄,他都虚岁二十四五了。
如若还等三年后的下一次,都快三十了。
再等第四次的入仕,哪怕一次考过,也都三十三了。
三十三再等分配,就算跑跑关係,跑自己镇上这边的衙门。
首先,这边的人要举荐,然后上交凌城,等待地方空缺。
再一套举荐与审批下来,最少一两年。
这还是运气好,正好当地空个人。
然后在运气好的情况下,到时候六弟三十五。
三十五的年龄,还是一读书人的小白。
陈贯感觉家里如果没太硬的关係,没法使劲,基本一个普通的小吏官职,从头做到尾。
运气好些,最多当个小吏副头头。
陈贯之前为了六弟的仕途,专门了解过,懂一些里面的小门道。
当然,要是有关係,或者有自己这样的后天大成实力。
只要背景乾净,又会一些断案与打杀匪徒的硬本事,上去当个大县里的捕头,还是松松的。
这就属於另一条路,破格提拔。
也不知道六弟现在怎么样了。」
陈贯思索著,继续往县里走,等来到街上,也用树枝捣著地面,向著家的方向行去。
镇北和家里的道路,陈贯跑了不下千次。
还是有大致方向感的。
实在不行,周围也都是来往的行人,可以隨时问。
只是,当陈贯走过几条街,路过镇中一条街道的时候。
相隔三十丈外的另一条街道上。
「嗯?灵气?」
今日正在镇中寻人的俞广易,忽然觉察到了灵气波动的气息。
这却是陈贯十分勤奋,在走路时也在练功,
再加上玉葫芦的牵引灵气,自然让身为先天高手的俞广易察觉。
他修道三十余年,道行五十五载,察觉陈贯还是简简单单。
也在下一刻。
俞广易根据灵气的波动方向,从前方的街口拐过,也来到了陈贯的前方。
此时,两人相距不过二十米距离。
陈贯没有发现不对,依旧在用树枝探路,
但俞广易看到陈贯的样子,又发现陈贯胸前有熟悉的雷属玉石气息后,却是心头一喜,终於找到人了!
只是,他刚把手掌放在腰侧,准备说起自家老人被骗的事情时。
不对!这玉石怎么被他运用了?
俞广易定晴看向陈贯胸前,却发现陈贯正在吸收天地间霸道的雷属灵气!
这他娘的!他——他竟然是雷属修士?!
俞广易脚步一顿,如今惊喜的情绪,却转为了惊讶的心情,目光更是来回打量著陈贯年轻的脸且瞧他年纪轻轻,不像是后天的灵气蕴养,返老还童。
他他这般年纪,怎么有如此道行?
这般气息波动,最少后天大成!
俞广易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因为他本想著,陈贯更多像是一种骗老人的捡漏商人。
就好比儿女们买了个『超科技驱鬼手机」,花了几十万,又为了不让乡下老人有负担,就把外壳包装了一下,说是几十的老年机。
然后商人眼尖,认出来了,又用一百买了,这叫捡漏吗?
换位思考下,儿女们知道,这不是生气,而是想打人。
俞广易现在就是这样的心情,
但陈贯会好很多,因为陈贯真出价,也出高价。
所以俞广易也不想交恶,反而想要心平气和的把事情说明白,或者协商一番,並用其他物品弥补一下。
毕竟这个玉石太贵重了,真不是用钱衡量的。
可现在,当他发现陈贯不仅是雷修,且还是一位年纪轻轻的后天大成修士时,他的整个思维都变了。
此人!定然是奇才之列!
且他存有善心,想来为人也是不错。
虽然看似双眼残疾,是为天生残缺。
但这般雷修奇才,也著实万里挑一。
若是能因为一块玉石与我门派结缘,当真也是一桩妙谈!」
俞广易如今一见陈贯,心思倒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从交涉,变成了惜才。
毕竟『雷修』可是非常稀有,且又术法霸道。
起码他宗门內是没有这样的『天才!
甚至可以说,陈贯要是进他们宗门,以这样的年龄和道行,还有如此稀有的行属。
直接就可以掛一个『名誉长老」的虚职,享受和他一样的待遇。
当然,这也是门派拉拢天才的手段之一。
给名,给利。
只是,怎么接触?怎么邀请?这个是问题了。
俞广易如今思来想去后,又忽然觉得用玉石的藉口,应该不是很行。
因为有点「兴师问罪」的嫌疑。
且这样问完以后,人家还敢来吗?
难道不是『骗进门再杀吗?
要不.直接去问?问问他有没有师门,又愿不愿意跟我去我师门瞧瞧?
俞广易想来想去,感觉还是单刀直入的好。
只是他一边想著,一边跟著,当看到陈贯走到赵家的府邸前后。
俞广易顿了一下步子。
赵家?我听镇里的人说,他们和两位修士有旧。
一名是赵家五少爷陈贯,没听说过。
但另一人,却是陈长弘道友。
难道,这位雷修道友,也是广林仙门的人?
如果是广林仙门的修士,这般行属与资质,倒也正常了———
俞广易心中猜测间,因为不能肯定,於是也没有贸然接近。
相反,他是站在赵家的一处院外,心念一动,土属灵气蔓延整个府邸,倾听其內的所有声音。
他要听听陈贯的根底,在做今后打算。
如果陈贯不是广林仙门的弟子,他就试著让陈贯变成他门派內的名誉长老。
也就是他的小师弟。
与此同时。
赵家的府邸门前。
陈贯一边摸著熟悉的石狮子,一边望向正露出疑惑神色的两名护卫,
「我是陈贯在青城的好友,名为林沐,如今帮他送一些物件,赵掌柜是否在?」
陈贯还是小心的,没有报孙儿的名字,而是以在外认识的名义,准备隱藏在家里。
「五少爷的好友?」
两位护卫一听,其中一人立马抱拳道:「少侠稍等,我去稟告!」
说完,他立马跑入府內。
另一位高大护卫,则是稍后反应过来,连忙邀请道:「还请少侠去偏殿稍待。」
「好—」陈贯听闻,正准备拿树枝探著上台阶。
「他只是认识陈贯?」
但与此同时。
俞广易听到此言,不像是作假,却是爱才心切下,忍不住的出现了。
林沐此名,他可是没听说过。
「林道友。」
也在下一秒。
陈贯还没上台阶的时候,就发现身旁忽然出现了一道温和声音,但有明显的善意。
「不知道友师从何门?」
「你是?」陈贯对於这道突如其来的声音,却惊得一下子精神绷紧。
其中最诡异的是,四周大街上的声音也静下来了。
这让陈贯知道,对方最少是一位先天修士,可以形成灵气屏障,隔绝一些干扰。
碰到这样的人,陈贯都没动手(送死)的心思,毕竟这一世的根骨绝佳。
且自己的宝贝遗產还没藏。
「道友?」俞广易见到陈贯有点紧张,倒是再次温和道:「是贫道冒味,今日来至,也是想和道友交个朋友。」
「朋友?』
当再次听到对方的语气。
陈贯这次才从忽然的惊魂中,听到对方和善,不像是有敌意。
於是。
陈贯也在戒备当中,儘量语气放鬆道:「在下无门无派。」
通过夜游神的交谈,还有因果画卷內的后记。
陈贯知道在高人面前,最好不要『说大谎」。
因为人家吃过的米,或许比自己吃过的盐还多。
当然,若是问关键的问题,那大不了就转生。
「无门无派?」俞广易听到此言,是明显在语气中带有更多的和善与高兴,
「贫道看今日天气不错,不如道友隨我,去贫道宗门一敘?」
「这—好——」陈贯还能说什么,在高人面前说天气不好吗?
只是当陈贯话落。
俞广易更是高兴,隨后衣袖一挥,一股金行与土属的灵气交织,带著陈贯就走,
「贫道观道友行走不便,便携道友而行,切莫介意。」
「?我他妈的?」
陈贯懵了,这是什么情况,自已都到家门口了,竟然被人给劫走了?
也在十几息后。
赵家府邸外。
「谁认识我家贯儿?」
伴隨著急切的脚步声。
赵家主是急匆匆的从府中走出,但却看到府前没有任何外人身影,只有一名高大护卫在迷茫的站著。
也当听到家主的问话。
这名高大护卫才猛然回神,先是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赵家主身后同样好奇的护卫,
「老爷—.刚才的人—.好像是一个瞎子—
高大护卫很迷茫,是中了『迷魂散」。
虽然比不得广林门『抹去记忆」的『醉神香」,但也可以屏蔽周围人的感知。
「什么瞎子?」赵家主却不知道这些,反而皱眉急切道:「你所言之人在何处?他又是否留下关於我儿的其余消息?」
「我也不知——」高大护卫摇头,隨后看到家主生气时,又慌忙道:「老爷,小的真没有骗您》
他说著,再次看向家主身后的护卫,
「刚才还在这,好像叫什么林木?你不是也见了!」
「之前確实在这——」这位护卫也是摇头,可也帮同伴说话道:「但就是通知老爷的功夫,我也不知他为何不见了——」
「估计是骗人的。」
这时,已是中年的大少爷走出,摸著大腹便便的肚子,向著赵家主道:
「爹,您难道忘了?
在五弟不在的这段时日里,有多少人报出五弟的名號,想要在咱们赵家骗吃骗喝?
这个什么林瞎子,让孩儿想来,也是如此,
倒不知道为何,突然打退堂鼓了。」
大少爷说到这里,又嘿嘿笑道:「估计是六弟这次去考举人,他们怕咱们家里真中了举,三年后又入了仕,这些骗子都怕了。」
十五日后。
一处安静的大山谷外。
「晚辈倒是不知,紫玉葫芦是前辈之物。」
经过一路上的交谈。
还有此刻到达门派前的最后点破。
陈贯倒是知道了事情前后经过,也知道了那对老农夫妇,是这位前辈的父母。
如今,是被人家找上门了,倒不是有缘碰到。
「谈,都去过去的事了。」俞广易如今倒是很大方,因为自家的地盘(师门)到了。
现在,完全是他俞广易做主了。
但通过这一路的交谈,俞广易也发现陈贯此人,確实是为人正直,做人乾脆。
尤其这一路也是考验。
他发现陈贯不仅资质高,且心性好,是能作为虚名的『荣誉长老」。
至於之后,再做考虑。
「你如今也莫唤我前辈。」
俞广易心里想著,一边拉著陈贯往安静的山谷里走,一边说道:
「今后你唤我师兄即可。
且关於你的事情,我也用灵鸽传书,和掌门师兄,以及其余师兄弟说了。
今日,你就是咱们林山宗的长老之一!」
当確定了陈贯的心性与天赋后,他们办事很快,一切都从简,完全是怕陈贯跑了一样的『签合同入户』。
反正不管咋样,先抓进来再说等来了,还想跑?
那就更由不得陈贯做主了。
对此,陈贯面对这最少十几位百年道行的大门派,能说什么?
只能说,只要不是搜魂类的大派,那都好说。
但说实话。
陈贯今日也有些感悟,觉得『机缘」一事可能是错了。
那块玉,很可能只是『机缘前言」。
真正的机缘,是这个进入门派的『后语」。
因为走进山谷的瞬间。
陈贯就感觉到了这里的行属灵气浓郁,远远胜於外界。
在这里修行,绝对是事半功倍!
难怪那么多修士,都想要进入「仙门』。
看来,除了有秘法与高人指导以外,这修炼场所,也是重中之重。
「咱们门派事少。」
同时,俞广易將陈贯领入这座巨大的山谷后,也向著陈贯说道:「林师弟。掌门师兄和几位师兄弟,都来接你了。」
「接我了?』陈贯现在很懵,完全是那种什么都搞不懂的情况。
可隨著前方几道不同的浓郁行属之气散开。
陈贯就知道了自己前方的百米外,的確站著八名修士。
「师弟,我是林山宗宗主。」
「林师弟—.」
也在此刻,伴隨著几道和气的家常话,前方也传来清晰的话语。
「我名林沐—」陈贯听到他们开口时,一边回礼,一边也记下了他们的声音与气息,以免今后在门派里遇到时,不知道是谁。
但这个师门的礼仪,好像和拉人进宗一样快。
当大家自我介绍之后,这些气息就分散开来,一瞬间都不见了。
「我给你找个住处,你安心修行就好。」
俞广易则是继续拉著陈贯走,去往旁边的一座谷內山峰。
这庞大的山谷中,有三十二座山峰,其內有二十九位长老。
四百名弟子。
如今见陈贯的长老,只有三分之一。
其余人都在闭关修炼。
特別是弟子们才接触修炼没多久,更是如此,一心修行,想要提升自身寿命。
他们除了修炼上有问题需要问人,或者有烦心事,以及有心结,需要去歷练红尘外,基本没人在门派里乱跑。
修炼不易,入仙门更不易,他们都很珍惜,
「有不会的问题,就问我,或是敲响峰內的传音石,我也能听到。」
当把陈贯领到一座山峰下后,俞广易大致交代了一番,也回往自己的山峰了。
他教导的有弟子,如今又外出很久。
也需要顾家里了,没时间閒聊。
反正人已经带进来了,跑不了了。
陈贯听到人离开,又感受到这里的浓郁灵气。
这么安静与安全的闭关环境。
要是不修炼,还真不知道干什么。
那么,就修吧。
正好在刺客来之前,看看能修到什么境界。
谁知这一修,日月轮换,就是三年过去。
陈贯除了偶尔问问题以外,大多时候都是在山峰內闭关。
而这一年四季,好似全是气温適宜的春天。
期间陈贯也问过这个问题。
师兄俞广易回答,是山谷內有一个改变天象的法阵。
如果哪天大家都待腻了,换成冬天也行。
只是当陈贯问他这个『春天」多久了。
俞广易却回答,自从千年前建宗开始,就一直是春天,没人提过换天气。
对於此,陈贯也得到了一个结论。
那就是能修行就好,天气一点都不重要。
没人会在乎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同样,也在这样的大环境修行中。
陈贯一待就是十一年。
这般共计十一年过去。
陈贯稳扎稳打,一心修炼,並借用宗门內的灵气,也达到了三十五年的道行。
只是在熊妖体质的加持下。
陈贯已然是先天了。
因为『力气」是增幅计算的。
陈贯目前的单纯力量是两万六千斤,熟练度是【熊妖:1252/3000】
还不到一半的熊妖力量下,却又在增幅之中,最后使得陈贯的力气早已达到五万斤,迈入了以力量为標准的先天之境!
尤其熊妖的体质,在1000熟练度左右后,也彻底发力了。
这让陈贯如今不止是体质高,且皮肤与肌肉的强度也高。
寻常的弓箭与劲弩,已经伤不到陈贯丝毫。
包括五臟六腑,也早已超越常人的水准。
陈贯现在单单需要维持自身的体能基本运作,在不吐纳灵气的情况下,就需要一日进食两千斤肉。
约合两头成年的黄牛。
也是今日。
依旧是春天的早晨。
山峰洞府內的陈贯这么一算,却忽然发现自己挺能吃的。
若没有灵气,单单是这吃饭,就够骇人听闻的。
「我现在的饭量就像是妖怪。』
陈贯思索著从打坐中起身,一身柔顺的白色道袍,眼前却依旧戴著黑色布带,繫於脑后。
且相比较之前的野性与洒脱。
如今的陈贯一头乌黑顺直的秀髮,多了一种飘然的气息。
只是,陈贯却不时摸摸自己的肚子,破坏了这种静怡飘然之美。
想起妖怪,想起能吃。
我就想到一些地球上的神话故事。
我记得故事中的妖怪们,每当路过什么地方,就会用妖风颳过村子,然后捲起十几只羊吃掉。
以前感觉不可思议,想著妖怪为什么吃那么多?
但正常人百多斤的力气,一天都要吃几斤肉。
而我如今五万斤,好像吃两千斤肉,十几只羊,也是稀疏平常。
陈贯心里想著,又揉了揉自己的肚子,也没见有多大。
十几年过去,身高依旧是以往的一米七多。
但就像是妖怪一样能吃了。
「胃腹在没吃饱之前,就像是无底洞。
身体各处都需要能量。』
陈贯活动自己的身体,感受著肌肉间澎湃的力量。
这一刻,静怡之美也完全被破坏。
相反,陈贯现在肌肉隆起,道袍鼓盪,呈现的是一种爆炸性的压迫感,
「但也好。
我这样的体质,除了带来巨大的力量与高强度的防御外。
如今能容纳的灵气也多了。
单论灵气的数量。
陈贯看似只有三十五年道行的三十五道灵气,可是每道灵气的溢出部分,都隱藏於身体之中。
论总和。
陈贯是比寻常『不炼体的修士」要多上三成左右。
这还是陈贯没有得到「穴窍藏灵」的秘术。
而此刻。
陈贯觉得自己如果能得到这些秘术,不仅可以让更多灵气容纳进穴窍,且也能开启种种身体上的小神通!
只是这些秘术,都是一些前辈们用自家性命去实践出来的。
一般都视如珍宝,大多为『一对一的真传」所授。
算是『练体宗门」內的专属秘术。
毕竟在穴窍內藏灵,不亚於另开一个『小丹田」,弄不好就废去要开闢的身体部位。
这样的生死冒险,没几个人会无私的大眾传授。
起码陈贯在早些年间,就问过长弘,他都没有这些。
但更重要的是,长弘也不关注这些,反而一心修灵。
「像我这样,为了不浪费体质,继而灵武双修的修士,还是少见。
陈贯摇摇头,
「只是,我这样的双修,也不费神,因为说到底,它是熟练度。
心里想著,陈贯又开始了今日的熊妖熟练度练习。
大致就是做点力量训练,等练到力竭以后,无需什么感悟,它就会稳稳提升。
三日后。
陈贯用墙壁上的传音石,向著掌门师兄,和俞广易留言,自己准备离开了。
毕竟离刺客来袭不远了。
自己得早些回去准备。
再从角落里拿起一个小包袱,里面是百兽衣和百链刀。
如今在这方宝地蕴养了十一年,灵气更足。
至於之前集市內的秘籍,陈贯都背下来了。
等回到家里,再念出来,让家里抄录就成只是。
时至今日。
当感受到自己蓬勃的灵气与力量。
陈贯也確定这个师门一行,就是这一世最大的机缘!
因为它让自己在一个灵气充足,安全十足的地方,静静修炼了十几年。
这样的机缘,不可谓不高。
起码中间一帆风顺,没有什么门派入侵与变故。
这就是最大的好。
林山宗—·
摸索著,来到当初见到宗主等人的入口处。
陈贯背著包袱,回首倾听,无人言语道別,也无人相送,一切都和来时的一样,安静的青山绿水,是一处风轻人静的道场。
四季如春。
「等我了结了这一世的事,或许还会来这里当长老吧?」
陈贯在今日要离开的时候,却忽然喜欢上了这个师门了。
虽然十年来没和几人说过话,但就喜欢这种大家各自练各自的。
都是风淡云轻的高冷仙气,挺好的。
只是走著走著。
当来到大山谷出口的时候出口的旁边,站著气息浓厚的掌门,还有十几位穿著长老服饰的修士。
俞广易也在其中。
「师弟要走,我等自然是要送別的。」
眾人是来送別的,他们听到留言了,知道陈贯要回小刘子镇,处理一些事。
而陈贯听到他们呼吸的瞬间,也感知到很多浓厚的行属气息。
这些行属,之前都没感受过。
想来是別的长老。
但陈贯也忽然觉得,他们这一送,这老掉牙的俗气却突然压盖了之前的冷清仙气,可却又充满了烟火的人情气。
这小宗门,还真是不讲究仙家种种的格调。
竟然来送人,太丟份了。
不过,一句相送之后。
眾人你望我,我听你,大家都在故作高深,无人开口。
最后还是陈贯抱拳一礼,笑著向眾人方向道:
「掌门师兄、俞师兄、诸位师兄,再会。
师弟俗事在身,凡尘不尽,如今先行一步了。
等此事了结,我们师兄弟再续此间之缘。」
话落。
陈贯就瀟洒的向著远处走。
谷內最后的春风拂过,谷外是寒冬迎面。
陈贯一身白衣飘飘,脑后发间的黑布与秀髮迎风微微飘荡,宛如出尘的仙人。
但这时,俞广易忽然嘆了一口气,开口问道:「师弟,你知道回去的路吗?这里离小刘子镇足有七千里。」
「这—」陈贯一顿,回首看向他。
俞广易忽然一笑,一股熟悉的金行与土属包裹著陈贯,
「你来,是为兄接引。你走,自然是为兄送你。
同行,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