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训练结束后,赵建军以优异的成绩,被分配到了国防军在云中(老挝)边境的巡逻队,成为了一名侦察兵。
李凯被分配到了广陵郡某部队的通信连,成为了一名通信兵。林伟被分配到了南海郡边境某部队的炮兵连,成为了一名炮兵。
“建军,以后常联系。”李凯抱着建军,说。
“嗯,一定。”赵建军说。
“赵建军,下次演习,我们战场上见。”林伟拍着赵建军的肩膀,笑着说。
“好,战场上见。”赵建军说。
赵建军分配的连队,驻扎在距离洛江(湄公河)沿岸不远处的山谷,距离边境线不到一公里。
赵建军来报到,见到了他的新班长,张磊。
张磊是一名三级上士,三十岁,有着十年的军龄。他的脸上带着笑容,看起来很和蔼。
“欢迎各位的到来!”张磊说,“从今天起,你们就是一名真正的士兵了。”
“你们的任务,是学习步兵战术,掌握武器装备,成为一名能打仗、打胜仗的士兵。”
边境巡逻队的训练,比新兵连更加专业,更加艰苦。特别是云中(老挝)地区,最近这段时间泰国、国军和缅共,为了争夺东掸邦这块领土。
双方爆发了激烈的战争,战火已经烧到南华的边境了,洛江上还时不时出现双方的尸体。
军队的训练极为枯燥。
每天,新兵们都要学习武器拆解、武器保养、步兵战术、战场救护等知识。赵建军学习得很认真。他发现,南华国防军的步兵战术和他在书上看到的兔子战术,有很多相似之处。
“班长,我们的步兵战术,是不是借鉴了兔子军队的战术?”赵建军问。
张磊点了点头:“没错!”
“当初复兴军在安南站稳脚跟后,就对复兴军进行了整编,不管是军规军纪、单兵战术,还是官兵平等方面,都参考了兔子。”
赵建军的心里,涌起一股自豪感,他没想到,兔子的军事知识,竟然被南华军队所借鉴。
边境巡逻队的主要武器,是NH64(M16A1)步枪。这款步枪是南华政府从美国手里购买AR15步枪专利后,根据南华本土环境,改进而来的。
赵建军每天都会花一个小时,擦拭手里的NH64步枪。他把步枪拆解成零件,用棉布仔细地擦拭,然后涂上润滑油,再重新组装起来。
“以后就靠你了。”赵建军摸着步枪,说。
在战术训练中,赵建军表现得很出色。
他熟悉各种步兵战术:迂回包抄、正面突击、侧翼掩护、火力压制。在一次班战术演练中,赵建军担任班长,带领全班士兵,完成了迂回包抄的任务,成功歼灭了敌人。
张磊笑着说,“有当军官的潜力。”
赵建军笑了笑,心里充满了自豪。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军队的生活了。
他喜欢和战友们一起训练,一起学习,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他喜欢那种团结协作的氛围,喜欢那种为了目标而努力的感觉。
他开始忘记自己是中原来的移民,开始把自己当成一名真正的南华共和国士兵。
除了军事训练,军队还开设了教育课。
教育课的老师,是一名陆军中校,名叫陈文彬。陈文彬是南华共和国建国一代的军人,参加过南华的独立战争,也去过日本。
“今天,我们学习南华的建国历史。”陈文彬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本《南华建国史》。
“1945年,二战结束后,安南依旧是法国的殖民地。1949年,安南人民不堪忍受法国的殖民压迫,向同为华夏民族的复兴军求助……”
“经过艰苦的奋斗,复兴军(桂系)和安南人民最终摆脱了法国的殖民统治,给安南的人民分配了土地,清算了安南的所有反动势力……”
陈文彬顿了顿,又说:“独立之初,南华共和国面临着巨大的安全压力。南方的法国殖民者没有放弃他们对安南的野心,都对安南虎视眈眈。”
“为了保卫国家,李崇文总统决定,实行全民兵役制度,建立一支强大的军队。”
“我们南华,是一个单一的汉民族国家。”
“南华是一个独立的国家,我们有自己的主权,有自己的领土,有自己的人民。”陈文彬看着台下的士兵,“我们当兵,不是为了意识形态,不是为了所谓的社会主义或者资本主义。”
“而是为了保卫我们的国家,保卫我们脚下的土地,保卫我们的人民,保卫我们的家人。”
赵建军坐在台下,认真地听着。
他想起了自己的家人,想起了自己的大伯一家,想起了廉租各公寓的邻居们。
他们都是华人,都是华夏儿女。他们在南华努力工作,建设着自己的家园。南华的军队,正是为了守护这一切而存在的。
“中校,我有一个问题。”赵建军举起手。
“请讲。”陈文彬说。
“我们和中原,是什么关系?”赵建军问,“我们的祖国在中原,我们会和中原发生战争吗?”
陈文彬笑了笑:“士兵,你问得很好。”
“我们和中原,是兄弟关系。”陈文彬说,“我们都是华人,都是华夏儿女。我们有着共同的文化,共同的历史,共同的血脉。”
“但我们也是两个独立的国家,有着不同的国情,不同的制度。”陈文彬顿了顿,又说,“我们和中原,会保持友好关系,会进行经济合作,会进行文化交流。”
“至于我们会不会和发生战争?”
“这十多年来,我们和中原虽然有过冲突,有过争执,但从未爆发过战争。因为我们都是华夏儿女,我们不想自相残杀。”
赵建军点了点头,心里放松下来,他不想和自己的祖国为敌。他知道,自己服兵役,不是为了保卫资本主义国家,而是为了保卫这片土地上的华人,保卫自己的家,保卫自己的亲人。
赵建军入伍的第六个月,参加了他的第一次军事演习。这次演习,是南华军队每年举行的大规模军事演习之一。
这次演习,模拟的是外国军队入侵南华共和国,南华国防军军队进行防御作战。
赵建军所在的第一步兵营,负责防守。
演习开始前,张磊给全班的士兵布置了任务:“赵建军,你带领三名士兵,负责防守左翼的高地。你们的任务,是阻击敌人的先头部队,为大部队争取时间。”
“是,班长!”赵建军喊道。
赵建军带着三名士兵,来到了左翼的高地。
他们在高地上,构筑了防御工事,架起了机枪,布置了地雷。
“大家注意,敌人很快就会来了。”赵建军说,“我们要坚守阵地,不能让敌人前进一步。”
三名士兵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步枪。
演习开始了。
远处传来了枪声和爆炸声。
“敌人来了!”一名士兵喊道。
赵建军透过望远镜,看到一群穿着外国军队军装的士兵,向高地冲来。
“准备战斗!”赵建军喊道。
当敌人进入射程后,赵建军喊道:“开火!”
机枪响了起来,步枪也响了起来。
敌人纷纷倒下(演习用的是空包弹,倒下表示被“击中”)。
但敌人的攻势很猛,一波又一波的士兵,向高地冲来。
“弹药快用完了!”一名士兵喊道。
“坚持住!”赵建军说,“大部队很快就会来支援我们。”
就在这时,班长带着的士兵,来到了高地。
“建军,我们来支援你了!”班长喊道。
“太好了!”赵建军说。
增援的部队,从侧翼袭击敌人,敌人的攻势被打乱了。
“全体进攻!”张磊喊道。
发起了冲锋,敌人节节败退。
演习结束后,赵建军所在的连队获得了优秀连队的称号。
赵建军因为在演习中表现出色,获得了表彰。他站在领奖台上,看着台下的战友们,心里充满了自豪。
赵建军入伍的第八个月,南华遭遇了百年一遇的台风。台风席卷了南华的东部地区,造成了大量的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
赵建军所在的部队,接到了救灾命令,抽调一部分部队,前往东部地区,进行救援。
东部农村地区,一片狼藉。
房屋倒塌,树木被连根拔起,道路被堵塞,民众被困在废墟里。
“全体士兵,立即投入救援!”张磊喊道。
赵建军和战友们,冲进了废墟里,寻找被困的民众。
“有人吗?”赵建军喊道。
“救命!救命!”
废墟里,传来了微弱的声音。
赵建军和战友们,用手扒开废墟,找到了一个被困的老人。老人被压在一根横梁下,腿受了伤,无法动弹。
“大爷,别怕,我们救你出来。”
他们用千斤顶,顶起横梁,小心翼翼地把老人救了出来。
“谢谢你了,同志。”老人说。
赵建军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老人把他当成了北方的同志了。
他知道,老人是因为看到他穿着军装,看到他是华人,才会这么说。
“大爷,我是南华军队的士兵。”
“我们都是华人,都是华夏儿女。”
“是啊,都是华夏儿女。”老人笑着说。
接下来的几天,赵建军和战友们,一直在废墟里救援。他们救出了上百名被困的民众,转移了上千名受灾的民众。
民众们自发地为军队送水送食物,为士兵们加油。听着民众们的口号,心里充满了感动。
赵建军在救灾时,不慎踩空,从斜坡上滑了下来,摔断了腿。
“别动,我背你!”
班长张磊二话不说,背起他就往营地跑。
到了军营诊所,医生立刻给他做了检查,万幸,只是软组织挫伤,没有骨折。
“这是药膏,每天涂两次,再做个理疗。”医生递给赵建军一管药膏,又安排护士带他去理疗室,“不用住院,回宿舍休养就行,一周内不用参加训练。”
“医生,多少钱?”
医生笑了:“军人看病,分文不取。药品、理疗,都是国家买单。更何况,你是为了救灾。”
赵建军愣住了,他躺在床上,看着手里的药膏,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救灾结束后,赵建军迎来了新的训练内容——技能培训。
“每个士兵都要掌握至少一项民用技能,退伍后能安身立命。”张磊站在训练场上,手里拿着一摞培训报名表。
“卡车驾驶、电工、机械维修、通信维修,都是免费的,考过了发国家认可的证书。”
赵建军毫不犹豫地报了卡车驾驶和通信维修。他想起大伯来南华后,因为没有技能,只能干最苦最累的活;司机在中原可是八大员,通信技术是未来的趋势,学会了肯定有用。
卡车驾驶训练在军营的驾驶场上进行。教练是有着十五年军龄的老司机,手把手地教他挂挡、踩油门、倒车。赵建军学得很认真,他知道,这不仅是军事技能,更是未来的饭碗。
三个月后,他顺利通过了考试,拿到了南华共和国的卡车驾照——不仅能开军用卡车,还能开民用货车。
通信维修的培训更让他受益匪浅。老师是从军工企业请来的专家,教他们拆解电台的通信模块,维修军用电台。
赵建军想起老家钢铁厂的师傅们,也是这样手把手地教徒弟,心里倍感亲切。
结业考试时,他以满分的成绩,拿到了通信维修高级证书。
“这证书,在外面报班要花几千南元。”张磊拿着证书,笑着说,“你小子赚大了。”
赵建军把证书小心翼翼地收起来。
他知道,这两个证书,是军队给他的后路。
军营有一家特殊的商店——军人服务社。
“只有军人能进,凭军人证购物,所有商品比市价便宜20%到30%。”张磊带着赵建军第一次走进军人服务社时,指着货架上的商品说。
“你看,这袋大米,外面卖15元,这里只要10元;还有这瓶鱼油,外面卖80,这里只要56。”
货架上的商品琳琅满目,从食品、日用品到烟酒、服装,应有尽有。
赵建军走到服装区,拿起一件纯棉的白衬衫——这是他早就想买的,给父亲穿。
外面的商场卖40元,这里只要28元。他又拿起一条丝巾,给母亲买的,只要15元。
赵建军提着两大袋东西,走出军人服务社。他算了算,这一堆东西,在外面要花100多南元,在这里只花了70多南元。
休假回家时,他把衬衫和丝巾递给父母。
“爸,妈,这是我用工资买的,在军营的服务社买的,便宜很多。”
赵建国穿上白衬衫,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嘴角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李秀兰戴上丝巾,高兴极了:“我们建军,长大了,能孝顺我们了。”
那天,赵建军看着父母的笑容,心里充满了成就感。他知道,这份成就感,离不开军队的优厚福利,更准确的是总统对军队的优待。
边境巡逻的日子,枯燥而危险。
但赵建军却有了一个明确的目标——攒钱,帮家里买一套更大的公寓。
他们家的房子只一房一厅,一家人挤在一起,大伯一家偶尔来,连坐的地方都没有。
赵建军早就想帮家里换一套两房一厅的房子,而南华政府的国民服役家园计划,让这个梦想变得触手可及。
“退伍后买廉租公寓,军人能享受5%到10%的折扣,最高5万南元的首付补贴。”
张磊在巡逻间隙,和底下的士兵们聊起住房福利,“你们两年义务兵,省着点花,能攒5万南元,加上首付补贴,再贷点款,轻松拿下。”
赵建军算了一笔账。
他每月工资2000南元,边境执勤每天有50南元的补贴,每月巡逻20天,就能多赚1000元。
扣除每月花费500南元,每月能攒2500元。
一年下来,就能攒3万南元。
加上退伍时的服役奖金,足够付首付了。
南华和东掸邦的边境,长达二百六十三公里。洛江沿岸,有铁丝网,有瞭望塔,有哨兵。
赵建军所在的巡逻队,共有八名士兵,由张磊带领。每天,他们都要沿着边境线,巡逻二十公里。
边境的生活,很枯燥,也很危险。
他们要面对恶劣的天气,要面对雨林中毒蛇猛兽,还要面对可能的边境冲突。
“班长,缅共的军队,会不会越境?”一名新兵问。
“应该不会。”张磊说,“缅共已经和泰国交恶,他们正在和泰国争夺东掸邦这块肥肉,应该不想和我们爆发任何冲突。”
“但我们不能放松警惕,要时刻保持戒备。”
一天,赵建军和战友们,在边境线上巡逻时,发现了一群非法移民。
这群非法越境者,不仅有东掸邦的华人,还有当地的土著,甚至还有中原的知青。
他们有的是想偷渡南华逃离战乱,有的是想从南华借道离开,摆脱泰军的追捕。
“站住!”张磊喊道,“不许动!”
非法移民们,看到南华军队的士兵,吓得四散逃跑。
“追!”张磊喊道。
赵建军和战友们,追了上去。
赵建军追上了一个年轻的女孩,她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手里仅仅抱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一些书籍。
“别跑了!”赵建军喊道。
女孩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陈卫国,眼里充满了恐惧。
“你为什么要偷渡到南华?”赵建军问。
“我家里很穷,我想在南华找份工作,赚钱养家。”女孩的声音沙哑。
赵建军的心,一下子软了。
他想起了自己的经历,想起了自己的家人,想起了他们当年为了生活,远赴南华的经历。
“班长,她还是个孩子。”赵建军对张磊说。
“你见过被枪指着,还临危不乱的孩子吗?”
张磊走到女孩面前,看着她,说:“你叫什么名字?来南华做什么?”
“我叫林小芳。”女孩坦白说道。
“我是援助缅共的知青,被敌人追捕,不得已混到逃难的队伍中,想从南华回中原。”
“林小芳,你跟我们回哨所吧。”张磊说,“我们会联系中原的大使馆,让他们接你回去。”
林小芳点了点头,跟着张磊他们,回到了哨所。在哨所里,他给林小芳端来了一碗热粥。
“谢谢你。”林小芳说。
“不用谢。”张磊有些好奇,“你为什么去北缅,那里正在打仗。美国的飞机经常轰炸北缅领土,你们去援助北缅,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林小芳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坚定的光。
“我学的是革命理论,唱的是《国际歌》,难道只能看着北缅的人民受苦吗?”
“我忠于革命,忠于被压迫的人民!”
林小芳紧紧握着手里的切格瓦拉传记和毛选,激昂的说道:“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解放全人类!环看将来的世界,必将是赤旗的世界!”
她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力量。
张磊凝视着这个眼中闪烁光芒的女孩,意识到缅共距离解放缅甸已经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