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疏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紧锁,再次问道:
“你真的不打算跟我们合作吗?”
“如果这次合作,能让嵇寒谏原谅你的所作所为……”
乔泱泱的脚步顿了一下。
但也仅仅是一下,她没有回头:
“不了。”
“等今年跟你们JS科技的代言合约到期,我会自行退出,不再续约。”
“以后,不要再见了。”
说完,她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林见疏靠在床头,眉头皱得更紧了。
看来,嵇寒谏这次强行从乔泱泱那里获取记忆的行为,彻底让她绝望了。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她是乔泱泱,被人,尤其还是自己深爱多年的人,强行用仪器读取最私密的记忆。
那绝对是一件无比恐怖、无比崩溃的事情。
这种精神上的凌迟,比肉体上的伤害更让人难以接受。
林见疏揉了揉眉心,拉起被子,准备继续躺下休息一会儿。
这时,她却突然听见极力压抑的抽泣声。
声音很小,断断续续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不敢哭出声来。
林见疏下意识地扭过头去。
只见墙角边,白柠正面朝着墙壁站着。
小丫头肩膀一耸一耸的,正在无声地抽泣。
林见疏惊了惊,连忙问道:
“白柠?怎么了?”
白柠缓缓转过身来,湿漉漉的眼睛里全是惊慌失措。
“对不起……姐姐。”
白柠两只手紧紧绞在一起,指节都泛了白。
“我、我是第一次当保镖。”
“我真的没有经验,也没有接受过那些正规的保镖课程和礼仪培训。”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
“我刚才是不是给姐姐惹麻烦了?”
小丫头低下头,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
“我好怕姐姐不喜欢我,嫌弃我,然后不要我了……”
“我不想再回白家了……呜呜呜……”
她越说越伤心,最后直接朝着林见疏跪了下去,低着头嚎啕大哭起来。
那哭声里透着的不仅仅是自责和委屈,更多的是一种恐惧。
仿佛回白家,是一件比死还可怕的事情。
林见疏看着这一幕,心口揪了揪。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白柠听见动静,吓得赶紧又从地上站起来,胡乱抹了一把脸就要冲过来扶她。
“姐姐你别动!沈医生说了,你今天要卧床休养!”
林见疏顺势靠回床头,看着面前眼睛哭得像核桃一样的女孩,声音放柔了几分:
“没关系,我没有怪你。”
“我知道你经验不足,谁都是从新手过来的,没有人天生就会当保镖。”
她抽了几张纸巾,递给白柠。
“回头我安排几个资深保镖带带你,学一学就好了。”
“这点小事,没关系的。”
白柠接过纸巾,她睁大眼睛,小心翼翼地确认道:
“真的吗?姐姐你不怪我插嘴?”
林见疏点了点头,唇角勾起安抚的弧度:
“不怪。”
白柠吸了吸鼻子,眼里瞬间燃起了希望的光亮。
“嗯!我一定好好学!”
“我其实学东西很快的!只要有人教我,我肯定能学会!”
她急切地表着决心,生怕自己显得毫无价值。
紧接着,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瑟缩了一下,小声问道:
“但是姐姐……如果、如果我以后哪里做得不够好……”
“你能不能罚我别的?比如关我小黑屋,不给我饭吃,或者罚我负重跑,跪石子地都行。”
“只要……只要别把我送回白家。”
林见疏眉头微微蹙起,敏锐地察觉到了白柠话语里的异常。
白柠好歹还是白家的小姐,怎么会对回家有这么大的心理阴影?
她不禁问道:“为什么那么不想回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