兖州一处山寨。
袁谭居于首位,与山贼们吃喝。
袁绍死后,他和几个兄弟分开逃亡。
二弟袁熙,三弟袁尚,相继被刘备的追兵斩首,不留后患。
唯独他用替身假死,金蝉脱壳,这才逃过一劫。
这替身本来是用来对付袁尚的。
他早知父亲偏爱袁尚,生怕父亲拿他这个长子开刀,这才早早地准备了替身。
没想到这替身竟用在了冀州战场。
他本打算潜逃回汝南,投靠袁术。
虽然之前袁术和袁绍打得你死我活,但他和袁术终究还是亲戚。
何况有刘备这样的大敌当前,袁术应该不会拒绝袁谭所继承的人脉关系。
结果他刚到兖州,就听到了袁术的噩耗。
这个叔叔的脑子多少有点问题。没事去篡什么位啊?
好好待在豫州,刘备都没理由打你。
到时候跟他一起广积粮,高筑墙,以袁家的底蕴,还能干不过刘备这卖草鞋的?
每每想到这事,袁谭都会不自觉地叹一口气。
若不是袁家无休止地内斗,刘备又怎会有机会崛起,他堂堂袁家嫡长子又怎会落到当山贼的下场。
袁谭的副手王修,也是袁谭金蝉脱壳的主谋,此时一脸阴郁地来到山寨的正堂。
“主公,郭图不愿与我们共事。”
袁谭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声音沙哑:
“在冀州的时候,我还以他对我忠心耿耿。”
“每当父亲要把冀州给袁尚的时候,他总是会第一个站出来阻止,维护我的地位。”
“没想到在袁家最绝望的时候,却不肯帮我。”
“你说他以前的同僚,一个个升官发财,指点江山,挥斥方遒。”
“只有他一个人在家里逗鸟,种花,他难道不觉得憋屈吗?”
王修道:“他说他这样就挺好,还说祝公子好运。”
“他给主公一个建议。”
袁谭眼眸稍亮了些:“哦?他也会给我提建议?”
“嗯。”王修点头,“他说把水搅浑的方略,可以。”
袁谭不解道:“为什么?他这么肯定我们的方略,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干?”
王修道:“他说他现在不想打仗了,更喜欢在报纸上和那些误人子弟的蠢货对喷。”
“还说什么他现在被评为知名评论员了,还收获了许多拥趸,他感觉挺好的。”
袁谭感到恨铁不成钢:“什么对喷?他就是掉进了刘备的温柔乡,出不来了,忘了从前远大的抱负。”
说着,他拍拍王修的肩膀:
“好在有你们这些忠义之士陪我共渡难关,我袁谭就算下地狱,也绝不会忘了你们。”
王修激动道:“愿为主公效死。”
袁谭连声道:“好,好,好。”
“不过,郭图这么肯定我们的方略,那我的心中就更有底了。”
“现在保护糜贞的大将是谁,打听清楚了吗?”
王修道:“长安那边说,是许褚来兖州护送糜贞。”
“身边是甘宁率领的神机营,明面上只有一百人。”
“加上暗哨,前哨等小队,共一千人。”
袁谭轻笑一声:
“这人数还真是清晰啊,究竟是何方神圣透露的情报?”
王修摇摇头:“不清楚,应当是袁家的门生故吏。”
袁谭哈哈大笑:
“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我袁家四世三公的底蕴岂是那卖草鞋的能想象的。”
“真当我袁家已经无力回天了吗!”
“不过....许褚确实是员虎将。”
“神机营更是精锐中的精锐。”
“这场仗怕是个硬仗啊。”
王修道:“主公无需担忧,此次我聚集了袁家所有的忠义之士,总共两万,就算用命填也要把这位伪后填死。”
“伪后一死,刘备虚伪的面具就会应声粉碎。”
“大汉将迎来一个残暴冷血的君王,许多门阀世家都会被清查,血流成河。”
“于是朝堂就会逐渐失衡。”
“没有门阀世家愿意头顶上悬着一把钢刀,反抗情绪会愈演愈烈。”
“届时,我们再联系门生故吏稍微一挑拨,天下又会大乱。”
“到那时候,以主公四世三公嫡长子的身份,只要振臂一呼,就能聚集百万大军,带着滔天的民怨将刘备吞掉!”
王修眼神疯狂。
袁谭更是激动,握着王修的手道: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愿与君共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