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仲梧心中暗喜。
越国从这一刻开始就已经被拿下了,或者说从越王越峰随着他来到这山顶之上的时候,越国就已经不是一个独立的国家了。
因为越峰现在说的话在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将越国当成是了大周的附庸了。
现在要做的就是。
让越国成为大周附属国的同时,身在曹营心在汉。
让越峰的心归属厉宁。
“凭什么?大王,如果我们侯爷想要打越国,理由简直太好找了。”柳仲梧依旧微笑着摇着折扇。
“什么理由?哪里来的理由?”越峰心里面已经冒火了。
柳仲梧还是慢慢地道:“就比如我死在了越国。”
“你不是活得好好的?”
柳仲梧呵呵一笑:“任何人都可以是我,张三可以是我,李四可以是我,甚至你们越国随便死一个乞丐都可以是我。”
越峰心里的火顿时被柳仲梧这一句话给浇灭了。
“我说得没问题吧?只要越国有人死,那这个人就可能是我们侯爷最器重的谋士,甚至是兄弟。”
“大王觉得呢?”
越峰深吸了一口气:“你……好,我们先看看这一战他厉宁要如何打。”
“那要不大王在山顶安营?”
越峰询问:“怎么?厉宁不准备打?”
柳仲梧淡淡一笑:“至少今天不会打了,大王你看,那些投石车已经推到了最佳投射位置,可是……石头呢?”
越峰一愣。
投石车没有石头?那投什么?
证明厉宁现在根本就没想打。
“他不打将投石车推上去做什么?”
柳仲梧看向越峰:“越国距离草原也不算远吧?难道越国不使用传信鹰吗?”
越峰更是不解。
“鹰桀骜不驯,乃是天空霸主。”柳仲梧笑着道:“想要驯服鹰,那就要熬鹰啊。”
越峰倒吸了一口凉气。
柳仲梧继续道:“大王看那西郡城,此刻已经是草木皆兵了,那些将士这么被熬着,精力都熬光了,那个时候还如何和我们侯爷打呢?”
“可是西郡城的守军敢赌吗?他们不敢!只要我们侯爷动一下,他们就必须全神贯注地守着!”
“一旦哪一次漏了,那就是攻城之时!”
越峰已经在咽唾沫了。
他自问如果自己是西郡城的守将,也不敢赌啊。
“先生将这些都告诉我,不怕我以后知晓了厉家军的作战路数之后反过来对你们不利吗?”
柳仲梧扭头看向越峰:“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屁。”
“你……”
“既然如此,你们厉侯直接攻城就行了,实力差距这么大,还熬什么?浪费时间!”
柳仲梧却是摇头:“错了!大错特错,我们侯爷之所以用这些计谋,可不是为了打赢这场仗的,因为从我们决定拿下卢国的时候,这一仗就已经赢了。”
“之所以还这么费力气想谋略布局,是因为我们侯爷不想自己的兵牺牲太多,换句话说,他的这些阴谋诡计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将士的。”
此言一出。
越峰沉默了。
他后面的越国士兵也沉默了。
良久之后。
越峰缓解气氛:“对了,先生是如何知道那攻城车旁没有石头的?”
这山峰距离下方的西郡城可是不近。
这么远的距离能看到投石车没什么可惊讶的,可是能看到石头?这就有点扯了吧?
柳仲梧笑了笑:“在大王上山之前,我先观察了一番,大王要不要看看?”
“你什么意思?”
柳仲梧从怀中取出了一支千里镜。
这是北寒的第二支千里镜,柳仲梧一个,厉宁一个。
当越峰将眼睛放在千里镜上的时候,整个人差一点掉下山去,还是柳仲梧抓住了他。
“如何?”
“这是何等神物?”
“这是我们侯爷发明的千里镜,从此,咫尺千里!”
越峰惊诧:“你们侯爷发明的?”
柳仲梧点头,厉宁既然让他将这千里镜拿出来给越峰看,那就没担心暴露,反正这东西是自己独家垄断的。
越峰却是呼吸越来越粗重,他怎么会不明白这千里镜的意义呢?
有了这千里镜,战场之上就能处处料敌于先。
“无敌!”这是越峰最后给出的评价。
柳仲梧笑道:“所以越王您觉得,越国打得过我们大周吗?打得过我们北寒吗?”
越峰摇头。
柳仲梧道:“这千里镜可以先借给越王,等看完了这一战,再还给我就好了。”
越峰欣喜过望。
然后拿起了千里镜看向了远处厉宁的军营。
而此刻厉宁军营之中,厉宁也拿着千里镜看着山顶,他想看看柳仲梧有没有将人带过来,却发现有人在看他。
然后厉宁忍不住对着山顶竖了一个中指。
……
第二天一早。
“侯爷,什么时候打啊?”赵芸已经忍不住了。
厉宁却是道:“着急什么?东西不是都准备好了吗?告诉兄弟们吃好喝好,等消息攻城!”
赵芸追问:“等什么消息啊?等卢国投降吗?侯爷,您之前不是说时间就是生命吗?说我们要用最快的速度拿下卢国。”
“怎么现在却是这么不紧不慢的。”
厉宁笑了笑:“因为计划有变,我们在这里多等一天,也许可以提前半个月拿下卢国。”
“啊?怎么可能呢?”
厉宁笑而不语。
他在等薛集的消息,只要薛集那边的厉风弹一响起来,厉宁就会开始进攻!
拿下一座西郡城不是目的,目的是围城打援!
万一西郡城的援军还没到,西郡城没了,那不是把援军吓唬回去了?还打个屁?
当然。
按照厉宁的推算,如果有援军的话,今天晚上怎么也会到了,所以今天晚上就是厉宁给西郡城留下的最后时间。
如果天黑之后,厉风弹的爆炸声还没有响起来,那厉宁会立刻下令攻城!
赵芸只能听从厉宁的安排,厉九也在厉宁身边,忍不住问道:“少爷,你说当初金羊军师萧牧搞那个绝户计,怎么就没将这些附属国的兵一起抽走呢?”
“这不像是他的作为啊,既然要灭了寒国,那把这些兵一起抽走不是更好,这样一来也许还能打败我们。”
厉宁看向厉九:“所以你不是萧牧,你也不够懂他。”
“我懂他干鸡……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