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狮子!快点!再快点!!!”
芬里尔踏紧镫子,勒紧缰绳,以让胯下的白狮能更快地向前奔去
白狮发出惊恐的吼声,只因身后陷阵旅的喊杀声越发地大了。
“该死的!该死的!”
芬里尔转头瞥向身旁仍在溃败中的醉狐士兵们——却见这些昔日耀武耀威的毛耳贼们如今早已经丢盔卸甲
连在醉狐军看来“可堪性命”的铜钺也一并抛弃,只为了能尽快从东南谷口逃出去。
几万人的大军已然如同被吓坏的鸡群般只顾逃命,将所谓“迎敌列阵”之事抛在脑后
“吾爱!跟紧!”
芬里尔也顾不得去管全面溃败的醉狐军,只对身旁的芙蕾拉喊道
看到骑着白狮紧跟在他身旁的芙蕾拉这才安下心来。
此时的芬里尔虽然看上去仍颇为疯癫,但却也想明白了——此时若不赶紧带着自己的挚爱和身边的星尘卫队逃跑
等一会儿怕是还会有更大的危机出现。
和戴隆梅交手这么多次,军事能力有限的芬里尔虽仍不理解为何戴隆梅用兵能做到如此出神入化。
但“打不过就跑”这个道理,这位看起来高傲的星尘统帅还是很懂的
“全队!奋力向前!”
芬里尔用传音对紧跟在自己身后的星尘卫队传音道。
“咳咳……收到了吗?!”
芬里尔在传音时明显感到了自己体内丹田的枯竭。
虽然虚气等级已达虚在境三层的自己虚气存量较多,仍有少量虚气残存。
但瞥向身后的那些白狮骑和狮卫战士,则明显已经因不知名原因而耗干了体内虚气。
在当初的第三次山下之战时,虚者体内虚气逐渐流失耗尽这一现象便已经出现。
但现如今看着面色不好的索尔翠等战士,芬里尔才确信这一问题已越发严重了
“收到……星神大人……”
星尘众人长期依赖虚气作战,并且从没经历过虚气枯竭的情况。
因体内丹田虚气完全流失而造成的肌肉乏力酸涩等症状迅速袭来。
众人一副疲乏无力模样,让这只奔逃中的小队看起来更加惨淡
“妈的!真是见了鬼了!
“按照至高天大人的说法,这虚墙建好后就不会再继续吸收世界内的虚气了啊!”
“更不应该莫名吸收虚者体内丹田的虚气!”
“该死的!该死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芬里尔虽无乏力问题,却只感觉自己握着缰绳的臂膀都在颤抖着
“吾爱!别想别的了!”
一旁的芙蕾拉看出了芬里尔的心思,用传音喊道
“现在当务之急,是借着那伙子狼蹄兽踏出来的通路向外逃!”
“凭借白狮的机动优势,我们出谷后,应该能在七日内抵达雪荒边界的那个隧道口!”
“甩开天玉步兵的追击不是问题!”
芙蕾拉的话让慌张的芬里尔稍稍恢复了些信心
“对!没错!我们逃得出去!出去!”
芬里尔瞅了眼自己的纳戒,却从中取出了一个类似钳子一样的虚器。
当年芬里尔之所以能够以虚在境水平的虚气直接撕裂世界边界穿越其间
便是得益于黄气神赠送给他的这个穿越虚器。
虚器的作用,就像它那形似老虎钳的外观一样——只要向其内灌注虚气,再做出钳东西的动作
便可撕裂世界边界,在玉玺境的各个世界穿梭。
当初潜入玉界的白狮骑也是用这种方法,从而不走虚门通路直接渗透入玉界的。
但现在饶是芬里尔再上下按动钳子,也没见得玉界的空间被撕个缝隙出来
“该死的!该死的!这明明是至高天大人赋予的神器!这是神器!”
急躁之下,芬里尔却一下失了手,那件神器随即从手中滑落滚落到泥泞的驰道上
“不!”
“别管了!吾爱!继续跑!”
见得那钳子被溃逃的狐兵们踏入泥浆中,芬里尔只得咬牙继续催动白狮向前奔去。
虽说白狮作为坐骑,在与安玉骑营的战斗中数次落入下风,但奔驰逃跑的速度还是很快的。
三刻钟后,全力奔驰的白狮便已经冲到了东南谷口处。
见得两边的断崖在几百米外逐渐消失,芬里尔的心情稍稍变好了一些
“星尘的战士们!马上就能逃出生天了!马上就能回家了!”
“继续向前!继续向前!”
听得自己的星神把这场耻辱的奔逃说得好进攻一样,还算要脸的菲拉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
但所有战士都不敢怠慢,只得继续握紧缰绳催狮前进。
踏着不久前被狼蹄兽踩死撞死的狐兵尸体,芬里尔等人终于冲出了已成屠宰场的玉凤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冲出裂谷的那一刻,见到谷外两旁的丝苔山坡时,芬里尔的脸上不禁露出了喜悦的神情
“戴隆梅!!!!戴隆梅!!!!!!”
“哈哈哈哈哈哈哈!”
芬里尔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瞧瞧!你机关算尽!想着堵死我军后路乘势掩杀!”
“却没法在这山谷前方设置伏兵!”
芬里尔虽对玉凤谷周边地理了解不多,但还是笑道
“这裂谷南北两侧都有百余里的乱石滩,其中除了堡民自己踏出来党的小路,哪有让百人骑军通行的道路!”
“而绕过那乱石滩后,我等,甚至这些狐兵都已经逃之夭夭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天不亡我!!!天不亡我!!!!”
然而正当星神大声狂笑之时,驰道南侧的山坡上却传来一声巨响
“什么?”
芙蕾拉首先警觉起来——她很清楚,那是传送裂隙开启时的声音
而伴随着被撕裂的空间,响亮的战马嘶鸣声也从裂缝中传出。
紧接着便是骑在战马上那闪着玉色光芒的天玉甲战士的身影出现在众溃兵面前
“天玉在此!玉龙在此!”
却见高举战旗的戴隆梅本人骑着追风,从裂缝中踏步而出。
他的身后则是迈着整齐步伐冲出的家丁亲卫和全体安玉骑营将士。
迈着齐整的步伐,八百多人的突骑摆出两个硕大的楔形阵,矛头正对着坡下的醉狐溃兵们
“天玉在此!!!!”“玉龙在此!!!!!!!!”
随着号角手三二六那响亮的号角声,安玉突骑们高举起手中铜锤,战吼不止
“怪物……是骑铜鹿的怪物……”
伴着安玉突骑的怒吼声,几乎所有醉狐溃兵脑中的悲惨回忆几乎在同时被触发——一个月前,在自在山下,这些人高马大的铜鹿怪物
让号称无敌的醉狐八十八部精兵在两个时辰内损失了两万余人,让狐兵们的同乡战友化为一具具死尸。
而现在一种出于本能的恐惧正对他们喊道:快跑!不然下一个就是你了!
“跑!!!!!!!!!!”
“怪物来了!快跑!!!!快跑!!!!!”
“骑鹿的怪物来了!都得死……我们都得死……”
“闪开!闪开!逃命去吧!!!”
醉狐溃兵们只是见到安玉突骑站在山坡上便已经吓破了胆
开始四散奔逃——有些人打算继续沿着驰道向东南逃去,有些人则打算爬上北方的山坡,并试图依靠地形躲过突骑们的冲击。
总之,原本就已经混乱的溃兵队伍如今变得更加纷乱,甚至将本来打算快速奔逃的星尘众人夹在了乱军中。
“老师……”
见得眼前的景象,紧握玉剑的戴隆梅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仿佛正在端详猎物的雄鹰般
“竹子他们能够按时被你送回来吗?这次,可不要像上次送丹心队长那样食言了啊!”
面对戴隆梅的询问,龙腾却坚定地用传音说道
“不会了,娃娃,这次不会了!”
“发起突击吧!用你的突骑碾碎这些侵略者!”
挂断传音的戴隆梅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眼前浮现出星尘和醉狐贼寇在天玉犯下的种种罪过
他们杀的每一个人、烧的每一间房,抢的每一件东西似乎都在戴隆梅眼前浮现
还有他们做过的那些更惨绝人寰的事情——那些可怖的“肉竹子”和“血粽子”让戴隆梅握着战旗的手更紧了。
“芬里尔……芬里尔……”
戴隆梅缓缓睁开眼来,看向远处乱作一团的醉狐溃兵。
他的目光锁定在那歪斜的星尘帅旗处,落在那愕然的芬里尔身上
“芬里尔!芬里尔!芬里尔!”
却见他当即将战旗高举,身后的突骑战士随即发出骇人战吼
“芬里尔!!!!!!!!!!!!!!!!”
却见戴隆梅怒吼着仇敌的名字,高举战旗,宛若展翅雄鹰般从山坡上冲下
“随我统帅!!!!!杀尽狐贼!!!!!杀!!!!!!!”
跟在戴隆梅身后的戴有升振臂高呼着
便和家丁亲卫一道冲出
“杀!!!!!!!!!!!!!!!!!”
骑营战士心怀着最大的仇恨,纵马驰骋,向着落入翁中的敌寇扑去
“芬里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