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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4章 自相残杀之计

    难得有一个人说自己是忠厚君子,陈从进听后,微微有些脸红。

    他是对朱瑄起了杀心,但说直白些,那就是此时的朱瑄,其存在的意义,对陈从进而言,已经没什么价值了。

    但是,他留下李籍,就是想从他的口中听出,有没有什么好计,既能除掉朱瑄,还不至于让自己留下一个大污点的那种。

    毕竟,曾经的赫连铎旧事,陈从进是越描越黑,那事,是把自己名声,一下子打落谷底了。

    这些年,在陈从进的特意维护下,他自己觉得,名声还是恢复了一些,所以,在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陈从进不想把活干的太糙了,这些,可都是黑历史啊。

    听完李籍的话后,陈从进点点头,道:“不错,子清所言,甚是有理,只是,其人虽无寸功,但若贸然动手,难免落人口实啊!”

    李籍一摇羽扇,心中了然,果然,还是自己猜大王心思猜的准。

    大王想杀了朱瑄,却苦无借口,这个时候,那自然是要自己这个谋臣出主意的时候了。

    李籍略一沉吟,随即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这事,太简单了,他随便一想,就想出了一个妙计。

    只见李籍躬身拱手道:“大王,朱瑄此人,素无寸功,却妄图染指宣武镇节度使之高位,其心可诛,然,此人毕竟是大王之盟,若亲自动手,难免有损大王贤名。”

    说到这,李籍凑近几步,压低声音,说道:“大王,天平军仍是朱瑄麾下,此人既欲夺汴州府库,以赏天平军,那么这其中,便有可圈可点之处!”

    “细细说来。”

    “大王,天平军这段时间,日子可是不好过,况且,昔日屡屡兵变,其军皆悖逆之众,若是……”

    眼看说到关键之处,李籍再次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若是朱瑄同意赏赐,最后却拿不出钱来,那这结局,可就不言而喻了!”

    陈从进眼前一亮,顿感有理,这李籍出的主意,多完美,这岂不比王猛那厮,在自己眼前,一刀劈了朱瑄要强了不知多少倍。

    天平军兵变,朱瑄死于乱军,这说出去,谁敢不信,这天下,兵变杀帅之事,多如牛毛,完全经得起推敲。

    片刻后,陈从进突然有些迟疑的问道:“可若是朱瑄入了营,最后却稳住了天平军心,或者是此辈犹疑而不敢动手,反让其逃出呢?”

    李籍淡淡的笑道:“大王何须担忧,天平军多河阳,昭义,蔡州等地,可谓是鱼龙混杂,从中收买些人,趁乱鼓动,此易事尔。”

    陈从进略一沉吟,随即点点头,道:“好,此事便由你负责,这几日,本王让李丰跟着你,本王只有一个要求,要让朱瑄死的,让天下间谁也挑不出理来。”

    “大王放心,若有差池,请斩籍首!”

    ………………

    当李籍退下去安排事宜后,陈从进为了稳住朱瑄,于是,再次召见朱瑄。

    一见面,陈从进便起身相迎,对着朱瑄,朗声笑道:“朱帅,先前些许争执,还望朱帅切勿放在心上啊,今日想邀,是有一件好事,要告知朱帅。”

    朱瑄眉头微皱,心中已是生出几分戒备,但却不动声色道:“郡王此言,某心中不甚明白。”

    陈从进抚掌而笑,随后道:“朱帅先前所言,欲得汴州钱粮,本王细细思量后,觉得此言颇为有理,天平军出征日久,却并无厚赏,这确实是本王有失策之处。”

    朱瑄听后,有些诧异,莫不是陈从进良心发现了,真要把汴州府库交给自己,虽然说汴州府库里头没多少钱,但是让自己重新收拢天平军心,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时,陈从进接着说道:“不过,我军鏖战汴州日久,钱粮尚有不足之处,这样,本王先给主帅调钱五万贯,绢两万匹,以供朱帅赏赐三军,安抚军心。”

    此言一出,朱瑄眼中露出狐疑之色,这不是说钱多钱少的问题,这点钱,赏赐天平军,肯定是能抚慰一下军心,让朱瑄和天平军也能缓和一下关系。

    但是早上的时候,王猛和幽州军诸将,那对自己是喊打喊杀的,怎么这会,陈从进就主动示弱,要给自己钱帛了。

    朱瑄略一沉吟,随即呵呵一笑,道:“郡王如此厚待,朱某感激不尽,只是,这汴州城的归属……”

    说到这,朱瑄顿了一下,来了一招以退为进:“当然,若是郡王欲并汴州,朱某势孤力单,确实是无可奈何,只有郡王明言,朱某立刻退回郓州,日后谨守藩篱,做个大唐忠心耿耿的节帅。”

    陈从进见状,脸上笑容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随后,他长叹一口气,缓缓说道:“朱帅可知,眼下李克用正亲率大军急攻硖石,向元振所部抵挡日久,已是损失惨重,硖石局势甚危,本王数日后,恐怕就要移师驰援硖石,阻拦那独眼贼了。”

    朱瑄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神一下子就亮了起来,若不是场合不太对,朱瑄都想要放声大笑起来。

    但即便如此,朱瑄的脸上,还是露出难以掩饰的喜色,陈从进要移师硖石,与李克用厮杀,于他而言,可是天大的好事!

    什么是武夫,朱瑄就是纯正的武夫,在这种情况下,朱瑄居然还要追问道:“郡王要移师硖石,那不知汴州城,该由何人驻守?还有,先前说好的宣武军节度使之位,不知大王何时会上书朝廷,为瑄请授?”

    “……………”陈从进着实是被朱瑄的问话,给憋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本想直接答应,先糊弄过去再说,但是转念一想,若是答应的太快,恐有些过犹不及。

    于是,陈从进闷声道:“朱帅何必心急,先拿钱帛,安抚军心吧,这些日子,本王听闻,天平军驻地内,又有些异动,汴州初定,可经不起混乱了!”

    见朱瑄仍然不说话,陈从进气道:“至于汴州,宣武军节度使等事务,待本王解了硖石之围,再议不迟。”

    其实,陈从进是想的多了,以朱瑄这性子,十成有一成的胜算,他都敢赌的人,就是陈从进说把宣武节度使位置让给他,朱瑄都敢信。

    而朱瑄听完陈从进的话后,轻哼一声,随即拱拱手,道:“那就静待郡王的钱帛了!”

    说完后,拱拱手转身施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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