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洋身上的衣服已经破了，脸上也布满了灰尘。
他从院子里出来的时候，江离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当仔细分辨，才发现真的是曹洋。
江离一手捂住了自己的小手，另一只手紧紧地抓着齐枫的手。
……
“曹洋，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了？”
江离难以置信的问道。
整个人甚至有些呆滞。
这个儿子，江离曾经已经彻底的失望了。
可毕竟是自己生的。
如今的江离已经来到了齐家，对她来说，自己早已经和过去告别了。
但是，她也不可能忘记自己还有一对儿女。
齐枫看着走来的曹洋，眉头皱了皱。
曹洋的目光落在了齐枫和江离的手上。
他知道，自己的母亲已经是齐枫的女人了。
并且过去这么多年，他们都没有变老。
“齐枫，别来无恙。”曹洋淡淡地开口说道。
齐枫眉头紧了紧。
他上下打量一眼曹洋，开口道，“曹洋，你妈妈让你好好生活，你就是这么对她的吗？”
曹洋擦了一下脸上的灰尘，看着齐枫，“齐枫，你杀了我爸，还玩了我妈，又让我妈给你生了个儿子，还要在我面前说风凉话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江离冲曹洋吼了一句。
她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好好的生活不行吗？”江离质问。
可曹洋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悲伤。
他深呼了一口气。
看着江离，曹洋说道，“妈，回不去了。”
“到底怎么了？”江离又吼了一声。
“我杀人了，到处都在抓我！”曹洋回道。
“什么？”
江离一怔。
她后退了两步，左手死死地抓着齐枫的手。
……
杀人了？
江离不敢置信。
她怔怔地询问，“你杀了多少？”
曹洋回道，“二十四个。”
“二……二十四个？”
江离睁大眼睛，整个人彻底的陷入了呆滞当中。
这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干的事情。
江离一手捂着自己的嘴巴，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哭着吼道，“你怎么这么傻？谁让你这么干的？”
可曹洋却没有理会江离。
他注视着齐枫，满脸傲气，“齐枫，我不得不这么做，我知道，我现在是谁，我不在乎。”
“你真不在乎？”齐枫问他。
“不在乎，你给她打什么电话？”
曹洋又看向江离。
曹洋轻笑了一下，却又带着几分无奈。
他道，“我知道，我以前做过很多伤害我妈的事情，所以最后，我妈选择了你，离开了我，还给你生了个儿子。”
“但是，她毕竟是我妈，我想再见她一面，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曹洋反问齐枫。
齐枫松开了江离，江离冲过去狠狠地抽了曹洋几个耳光，吼道，“你怎么这么傻？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
啪啪啪！！
巴掌落下，打的曹洋几个趔趄。
“你就不能让我省一点心……”
江离疯了一样，不停地往曹洋脸上招呼着。
曹洋不敢还手，也没有躲避。
齐枫将江离给拉住了。
“你别拉我……”江离冲齐枫吼道。
她踹了曹洋一脚，将曹洋踹的一个趔趄。
打完，江离转过身用力地抱住了齐枫，控制不住的哭了起来。
齐枫轻拍了几下江离的头。
曹洋的嘴角被江离打的流血了，他擦了擦。
……
“怎么回事？”齐枫看着曹洋，质问道。
“不关你们的事。”曹洋不肯说。
他深呼了一口气。
曹洋看着齐枫，“齐枫，我的事情我自己解决，我今天给我妈打这个电话，就是想见见她，没有别的意思。”
“齐枫，我曾经做过对不起我妈的事，但我希望你好好疼她，她前半辈子就没有快乐过，也许跟着你才是开心……”
“我问你怎么回事。”齐枫打断了曹洋的话，冲他吼了一声。
齐枫的语气不容置疑。
他示意道，“说，现在立刻告诉我。”
曹洋不肯说，摇摇头，“我自己解决。”
齐枫道，“你要是认我这个后爹，你就把事情告诉我，我看看能不能给你解决。”
齐枫没有给曹洋任何反驳的机会。
“说啊。”江离冲他吼了一声。
“我不想连累你们。”曹洋低下头，有些痛心疾首。
他在地上蹲了下来。
一只手去擦自己的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看着曹洋的样子，江离心中也不是滋味。
毕竟，她是自己生的。
可是看他这个样子，心里又不由得来气，吼道，“曹洋，你今天要是不说，你就别认我这个妈。”
曹洋显得有些无助。
齐枫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出了事，我给你摆平。如果是你的原因，你就去自首。”
“告诉我，为什么杀人？”
齐枫再次问。
……
院子里变得很安静。
齐枫和江离手牵手，看着蹲在地上的曹洋。
曹洋抹了很多次眼泪，哭着道，“我前几年爱上了一个女人，本来打算结婚的，半年前她参加同学聚会被人迷晕了，那帮人玩了她。”
“她在昏迷前给我打电话让我救她，我赶过去的时候她已经被……”
“然后，那帮人不让我走，我用刀把他们全部砍死了，然后跑了出来。”
曹洋回道。
听着曹洋的话，江离微微失神。
齐枫问道，“在什么地方？”
“江省，她老家是江省的。”曹洋回答道。
“她现在还活着吗？”齐枫问。
“在精神病院，受不了这种打击，疯了。她家人把她送过去治疗了。她是二婚，前夫酗酒离婚的，和我年龄差不多。”
曹洋情绪有些崩溃。
江离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现在同学聚会还有这种事情发生？
齐枫看着曹洋，“你的话，可信吗？”
曹洋站了起来，“我说的都是实话，要是有一句假话，天打雷劈。”
“你是怎么砍死二十多个人的？”齐枫问。
“我要带她走，那帮同学不让我带走，我和他们起了冲突，抓起刀就砍，砍死了二十多个。”曹洋回答道。
“不骗我？”齐枫问。
“你要说实话，我轻而易举就能够查到这件事。如果是真的，我会帮你摆平。”
齐枫再次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