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玄焱如今不在,她爱怎么说怎么说,就拿他出来充面子。
她也不是白白占他的便宜。
以前在庙里的时候,她找到了好吃的,自己吃饱之后那些剩下吃不完的……那些专门留下的,都拿给了他。
吃了她的东西就要给她办事!
现如今不过是让他还债罢了。
金元宝继续说道:“你既然那么喜欢江家二小姐,以后可要好好对她。她想要什么你都要给她。她想要金子你就给金子,越多越好……”
她叽叽喳喳说了许多。
宋聿修后半段都没怎么听进去,还在思考她的那句心爱的伴侣。
什么叫心爱的伴侣?
什么叫日后会和玄焱成亲?
难不成金元宝和江辞晚不是同一个人?
可两人的相貌完全一样,脾气秉性也如此相似。
宋聿修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是好。
万一真的认错了人,后果不堪设想。
心里极其懊悔,当时竟没有想办法先查验一番,就那样自以为是,认为她们就是同一个人。
金元宝扭头去看他,发现他脸色大变。
这人怎么回事,情绪变得也太快了。
他该不会是见自己觅得如意郎君,不能出风头压她一头,不高兴了想发脾气吧。
他的脾气怎么这么大!
半点没有她这样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她是脾气最好的小元宝。
金元宝内心强大,才不会被别的人影响心情,继续埋头啃金子。
好吃好吃,她最爱的金子!
有人欢喜有人愁。
此时此刻,宋聿修的天都要塌了,直觉上天和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原本以为自己受了莫大眷顾,可如今看来,未必是这样。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直接问问,可又担心把金元宝吓走。
到时她同她那青梅竹马的貔貅跑了,那可该怎么办?
宋聿修稳住心神,强装镇定,问道:“你可认识那江家二小姐?你让我待她好,若是她不喜你,日后不允我给你金子,你还想让我好好待她吗?”
金元宝的眼睛滴溜溜地转。
她摸不清宋聿修的心思。
这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在江辞晚面前那副姿态,现如今一会儿说喜欢一会儿又问她这样的问题,到底揣着什么心思?
金元宝直言道:“你娶了她就该对她好!不对自己的妻子好,难不成对外头不相干的人好吗?”
她耐心举例。
“若是我和玄焱日后结为伴侣,我也是会好好待他的,把我的金子都分给他吃……”
金元宝想了想,还是有点舍不得,哪怕现在说的是假话也舍不得。
“呃……给一半……给一半的一半给他,因为我自己也要吃。”
“你倒是挺大方啊。”宋聿修如同挨了一刀,心里闷得厉害。
如此贪财、如此小气、如此护食的金元宝,居然会愿意分出一半的一半给那个人,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她自己能有多少金子,大多是从他这拿的。
她想吃,他愿意给她,只要她高兴,给多少都可以。
但给她吃是一回事,她分给别人吃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还没有那样大度,大度到心甘情愿把这么多的金银财宝给一个情敌。
宋聿修冷着脸把金雕从金元宝手里扯过来。
金元宝还有些愣住,以为他在开玩笑,暂时松了手。
但见他真的把金雕收了起来,放进一旁的木匣里,她才反应过来他是认真的。
“我要吃……”语气可怜巴巴。
“你吃不了这么多。”
“我带回去吃……”金元宝眨眨眼,委屈持续酝酿。
“带回去也吃不了这么多,你是自己吃还是想给别人?”
宋聿修哼了一声。
金元宝没出声。
她确实吃不了这么多,但是可以攒起来以后慢慢吃。
他现在是什么态度,到她手里的金子都给拿了回去。
太坏了!
啪嗒。
啪嗒啪嗒。
眼泪迅速掉了出来。
“呜呜呜……”金元宝伤心地抹着泪,这回倒是没有像之前那般大声哭闹,但小动作也没停过,凶巴巴地去咬他,“你欺负我!”
“谁欺负谁?”宋聿修摸着脸上那个牙印。
咬得这么狠,一点没留情,还敢倒打一耙。
“你刚刚都答应给我了!”
金元宝瞅了瞅被啃得缺了一块的金雕,瞪大了眼睛反驳。
是他自己主动把金雕拿过来的,可不就是给她的意思吗。
“你把金雕递到我手里,这就是给我了!我想吃就吃!”
“这么珍稀的宝贝,旁人我瞧都不准他们瞧。我方才只是想让你看看,给你玩一玩。可你倒好,不仅不珍惜,还偷偷把它啃坏了。金雕被你啃得缺胳膊少腿,我还没找你算账呢。现在,你就得把这损失赔给我,一点都不能少。”
宋聿修是什么人,出了名的精于算计,这几年掌管宋家产业,无论是生意上的账目,还是平日里的小事,算账从来都是滴水不漏,没人能从他手里占到半分便宜。
金元宝被他这句话唬住,自己貌似真的不占理,但是她才不要赔呢!
脸上的理直气壮垮了下来,不过还是要嘴硬,她大声喊道:“我不赔,就不赔!我就要啃它!”
金元宝挣扎着去够那只金雕,还想要拿过来吃。
见她较了真,眼角还挂着泪珠,宋聿修也拿她没办法,只能顺着她,免得等会儿闹翻天。
可吃不吃金雕根本就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重要的是她到底是什么身份,和那只貔貅到底又是何情况。
宋聿修被这两件事烦得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换句话来说,已经快要急死。
金元宝却丝毫没察觉,又去扯他的衣裳,张开嘴巴,“我渴了。”
见她眼巴巴等着他喂水,宋聿修拿起小茶杯喂她。
金元宝舔舔嘴唇,得寸进尺道:“不好喝,我想喝上回的牛乳……要金子做的大杯子!”
就是个磨人精。
宋聿修心里暗自说了句,还是照做了,出门吩咐人准备牛乳过来。
电光石火间,他想起什么。
碗碗?
上回她在梦里喊的,究竟是碗碗还是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