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个孩子见着刑建林,拿起雨伞就朝他骂:“打死你这个汉奸!汉奸去死!”
这话一出,刑建林的面色变了变。
他目光冰冷地看向三个孩子,咬牙怒吼:“谁让你们这么说的?”
他抢下孩子手里的东西。
其中一个大男孩手里拿着棍子,一棍子朝刑建林打去:“打死你,打死你这个死汉奸!”
一棍子下去,打得刑建林脑子嗡嗡的。
刑建林是怎么都没想到竟会被打了这么一棍子。
他猛地转头,目光看向打自己的孩子。
三个孩子最大的已经十岁了。
其实按着农村孩子的教养,就这三个孩子,早就应该会干活了。
可这三个孩子明显是被惯坏了。
他一扭头,目光冷冷看向朝自己打过来的男孩,伸手一把拎住了那男孩。
这会儿,他那表妹急声喊着:“表哥,你干什么!你和孩子计较什么?”
那表妹才二十来岁,浑身脏兮兮的,头发油得能炒菜,她冲过去从刑建林手里抢过孩子。
刑建林冷冷看向她:“给我滚!”
这会儿,刑老太急匆匆跑出来,朝刑建林喊道:“建林,你干什么呢?”
刑建林指着三个孩子,指着王梅:“让她带着孩子滚。”
刑老太急了:“建林,她是来给我们生孩子的,你把人赶走干什么?”
说着,她脸一沉,有些恼怒地说道:“要不是你找了刘春珂这种生不出的,我怎么会想出这种办法。”
她朝三个孩子招手:“来来来,我的大孙孙,一笼肉包子出来了,赶紧吃。”
三个孩子蜂拥进去,相互推搡的样子就如野狗般朴实。
刑建林看着三个孩子,又看看王梅,满目的厌恶。
刑建林身边的女人都是漂亮光鲜的,就算是吴梅芳也是勤快能干的。
这个王梅邋遢、懒惰,刑建林看着都嫌弃。
屋子里,三个孩子每人抢了两个肉包子,狼吞虎咽地吃了,嚷嚷着还要吃。
刑建林看着这三个孩子,心里头既欢喜又激动:“男孩子就是能吃,便宜货没法比。”
刑建林看着三个脏兮兮的孩子,朝亲妈说道:“妈,你是不是钱多?你太有钱就给我,养别人的孩子做什么?你是怕我找不到女人了,才找这么个东西?三天之内把人送走。如果你不把人送走,你就跟着她一块走吧。”
自从刑老太来了之后,刑建林的日子过得一团乱。
刑建林实在是受不了了。
刑老太听到这话,面色变了变,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儿子:“建林,我是你亲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刑建林没有再理会她,转身走了。
一旁的王梅看着刑建林的背影,一跺脚,哭唧唧地朝刑老太嘟囔:“表姨,表哥是不是看不上我啊?”
刑老太朝王梅打量了一眼,终于发现她浑身脏兮兮的,嘴里嘟囔了一句:“你头几天没洗头了?你怎么浑身脏兮兮的,衣服都要包浆了。我家建林喜欢干净的。”
她说着又朝三个孩子看了一眼,发现孩子浑身也是脏兮兮的。
“你把自己和孩子都收拾收拾。你看看自己的样儿,建林能看上你们才怪呢。”刑老太转身进屋。
她就是想要个孙子,怎么就那么难呢。
……
刘春珂抱着孩子回家了。
因为刑建林的事,吴小弟的事黄了。
刘家如今对刘春珂是怨气冲天。
看见刘春珂抱着孩子回来,根本没人愿意搭理她。
刘母下班回来,冷冷看了一眼刘春珂,冷笑了一声:“你和刑建林不是真爱吗?你不是和我们说,不管最后发生什么,你都不会后悔嫁给刑建林的吗?”
刘春珂月子没做好,又大出血,现在**也没有了,身子单薄得一阵风都能吹跑。
她满脸凄楚:“妈,我是从你肚子里爬出来的,你一定要这样对我吗?”
刘母冷笑:“当初你和刑建林是怎么对家里的,你自己忘记了!你弟弟的婚事黄了!女方家现在已经另说亲了。因为你和刑建林的事,没人给你弟弟说亲了。我和你爸在单位也被人指指点点。我们被你害成这样还不够?”
刘春珂抱着孩子,带着哭腔说道:“妈,我错了!刑家母子不是东西!他们嫌我生了个女儿。”
刘母冷笑:“你不是见过刑建林对他乡下老婆的态度吗?你怎么就保证你自己一定能生儿子呢?”
刘春珂面色更加苍白了:“妈,我当时肚子圆,我以为是儿子。而且刑建林说,他对我的孩子会和对吴梅芳不一样的,我以为,他是真心爱我。”
她说着,直接噗通跪在地上。
“您就收留我两天,等我和刑建林的事情解决了,我就走!而且刑建林不是还欠我们家钱吗?我会要回来的!妈,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您帮帮我。”
刘春珂这段时间被刑家母子实在磋磨得痛苦不堪,她已经顾不上脸面了。
刘母看着自己女儿,片刻之后,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进去吧!”
刘母到现在觉得,刘春珂不会和刑建林离婚。
毕竟自己女儿刚给刑家生孩子,他们不可能这么狠心。
进屋之后,刘母朝她怀里的孩子看了一眼。
见着比一般孩子更瘦小的女娃,她皱眉问道:“这个孩子怎么会这么小?”
刘春珂不敢和父母说自己已经不能生了,只对亲妈说:“孩子早产,比一般孩子小一点!医生说抱回家养养,肯定能养活的。”
刘母没说话。
再晚些,刘父和刘小弟也回家了。
刘小弟看到刘春珂,满目的厌恶。
怎么能不厌恶呢!
他的婚事吹了,如果没有刘春珂和刑建林的事,他已经结婚了。
现在他的媳妇已经和别人订婚了。
他只冷冷地看了刘春珂一眼,直接进屋了。
刘父朝刘春珂看了一眼:“和刑建林吵架了?我让他过来把你接回去。刚生完孩子,没什么可吵的。”
刘春珂听到这话,满脸泪水地看着自己父亲:“爸,我刚回来,你就这么痛恨我?我是你女儿,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赶我走吗?”
刘父冷笑:“你不是说我家重男轻女,我们眼里只有你弟弟吗?你没说错,我眼里只有你弟弟!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以后就不是我们家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