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瑾这份毕业设计经多位教授轮番细致审阅,苏岑光也逐字逐句反复核验。
文中还引用了西北航天基地提供的一手实测数据,专业深度与完整度完全超出专业标准,堪称范本级论文。
因此苏岑光跟评审教授一致决定毕瑾不用参加答辩。
毕竟他们都已经轮番审阅过,再进行这个环节就属于浪费时间了。
不参加答辩就可以提前回去,毕瑾对这个提议当然没有意见。
苏岑光看出毕瑾的想法,笑着道:“这点时间我都给你争取到了,希望一年后我能听到你带来的好消息。”
毕瑾:“我一定不让苏教授失望。”
········
离开教研室后毕瑾就立马就给陈望打了电话。
结果电话刚接通,陈望劈头盖脸就问他字有进步没。
然后听陈望说了两句,毕瑾就知道他估计又在打什么主意,所以都不想多问,直接把自己不用答辩的事说了。
结果陈望也不用答辩。
不用答辩就算了,关键是他连原因都没问一下。
他自己的原因不知道,反而问他为什么不用答辩。
毕瑾只好简单地把原因说了说。
说完之后毕瑾以为陈望会说自己不用答辩肯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毕业设计太厉害之类。
但出乎意料的是陈望没提自己答辩,反而感叹起他们有一艘坚固的友谊“小船”。
友谊“小船”跟答辩的关联毕瑾一时半会还真没想出来,只能“请教”陈望。
电话这边的陈望满脸感动,还在发表着肺腑之言。
“毕主任,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发誓以后有啥好处都想着你!我有口肉吃,绝对也分你一小半儿!”
小才:“你那一小半儿该不会只有放在显微镜下才能看见吧?”
毕瑾倒不在乎这些,“好好的说着答辩的事,怎么又跟友谊扯上关系了。”
陈望:“根本不是徐教授让你藏拙的吧?”
毕瑾没说话。
陈望继续道:“徐教授要是真让你藏拙,就不会带你来首都参加交流会了,所以就是你自己藏拙的!”
“不过我觉得你也不是藏拙,就是想低调·····”
毕瑾叹口气,估计他爸妈都没有陈望了解他。
“然后在最后离开的时候炫个大的,惊艳所有人对不对?”
毕瑾立马把刚刚那感叹撤回。
“嘿嘿嘿,开个玩笑。”
毕瑾:“····”
“你在学校一直很低调,毕业时却交了一份肯定会引起教授们注意的毕业设计。
而且还用了二十基地不用保密但却还没有公开的数据,这不摆明了让教授对这份毕业设计起疑心,然后怀疑你嘛。
毕竟平时在校没有什么突出表现的人,怎么可能提前毕业,还交出那么一份厉害的毕业设计。”
小才听得津津有味,“毕主任既然知道,那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啊?打脸这种情节只有你喜欢,毕主任又不喜欢。”
陈望一脸的冤枉,“我什么时候喜欢打脸情节了?”
小才眼皮一撩,“你忘了你当初说要考一百分狠狠打你三姐脸的事了?”
陈望:“忘了。”
小才:“忘了你是厚脸皮了,别说这个了,快说毕主任为什么故意让教授怀疑他。”
与此同时毕瑾也在电话里问。
陈望不疾不徐地说出了自己的推测,“教授们肯定会因为怀疑你心生愧疚,如果这时候你借机提出招收京南大学优秀毕业生的请求,他们也不好直接拒绝。”
毕瑾听完直接愣住,因为陈望说的完全正确!
而且他刚刚解释完自己为什么不用答辩之后,就说了句天文台以后可以招收京南大学的优秀毕业生,其余什么都没有说,陈望居然就全部猜出来了!
但随即毕瑾就松了口气,“你猜出来了也好,这件事我在心里想了很久,不知道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毕主任,我先纠正你一个说法,这不是我猜出来的,是推导,严谨且符合逻辑的推导!”
毕瑾:“····”
“第二,之前我不就告诉过你嘛,有啥事就直接给我打电话,啥事想了很久啊?难道是你们京南大学的食堂饭菜也不好吃,但你又不好意思说?”
“是我利用教授们,然后趁机提出要求的事。”
毕瑾以为自己会很难开口,因为这不是一件光彩磊落的事。
就像苏教授说的,京南大学的天文系在国内名列前茅,优秀的学生大多已经定向输送至紫山天文台这种顶级科研单位,根本轮不到他们一个新建的天文台。
所以他要想短时间内就招收到京南天文系的优秀毕业学生,就必须想点其他的办法。
使用这个办法之前毕瑾犹豫了很久,因为这就是在利用教授们······
“啥东西?利用?这咋会是利用,毕主任,你这是在为我国的天文事业做贡献啊!”
自以为使用了“不光彩”手段而陷入自责内疚的毕瑾听了陈望这番话脑子一宕,“啊?”
“啊什么啊毕主任,我们的天文台可是要自己发射天文卫星的!
这么艰巨的任务不多招收点人才,耽误了进度怎么办?天文卫星发射不上去,那不是耽误我国天文事业的发展吗!”
毕瑾:“........”
电话里陈望义正严辞,“毕主任,为了我国的天文事业的发展想点特别的办法你居然还需要想很久,哎,你这思想还需要再提高提高啊。”
“还是说你没有信心能发射一颗天文卫星上去?”
“有。”不然他也不会那么爽快地答应苏岑光。
“那不就行了,毕主任,不要在意过程,结果是好的就行,特殊情况特殊办法,你这办法就十分好,充满了智慧!”
小才:“不像你,都是厚着个脸皮直接要。”
陈望:“都说了,不要在意过程,结果是好的就行。”
更何况能直接要,为啥还要绕弯子?那不是脱了裤子那啥嘛。
毕瑾知道陈望说的是歪理,但听完心里确实舒坦多了。
“但这跟我们的友谊有什么关系?”
“毕主任,你别掩饰了,我知道你在学校低调是因为不想被别人挖起走。
而你又是为啥不想被挖起走的?还不是因为我是你最好的朋友!”
毕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