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
陆仙缓缓站起身。
“你很强，毋容置疑的强，但……你阻止不了我！”
林默的回忆就是干脆到极致的出现在陆仙面前，背后力之本源震颤，阳脉横踞整个初始之地！
轰！
恐怖的伟力轰向陆仙。
陆仙在这力量之下只感觉头皮发麻，可他眼中却有一道说不出的光！
“真武！”
喃喃两个字落下。
嘎吱！
仿佛空间扭曲的声音炸裂。
林默也是眼中忍不住闪过一丝诧异。
只见他那一尊始终没有什么存在感的真武帝相，此时轰然睁开了眼睛。
“镇！”
一字之音，仿佛是破开了时间和空间而来！
林默在这一字之下眼前猛地出现了一丝恍惚，紧接着一柄大剑狠狠的劈向了他。
“真武剑！”
陆仙以一种必胜的桀骜语气狞笑道。
而林默在这一剑之下，整个人爆退数十步，嘴里鲜血喷涌而出。
这还不算。
那真武剑之上，似乎夹带着一股诡异到极致的力量，正疯狂的朝着林默体内侵蚀。
这时。
“大胆！”
苍老恢弘的怒吼传来。
林默扭头看去，只见一轮残破的眼睛颤颤巍巍的发出怒吼。
“星域之力，居然是星域之力！”
人间意志的声音里带着慌乱和气急败坏，以及还有一抹难以掩饰的恐惧，那瞳孔深处下意识汇聚出一道玄光。
可下一刻。
“唔！”
虚弱至极的人间意志趔趄着一翻，玄光也像是呲尿似的最终消失。
“玛的！”
林默扫了眼人间意志，知道这家伙是指望不上了！
强忍着那股所谓星域之力的侵蚀。
“陆仙！”
林默沉声喊道。
正站在真武帝相背后的陆仙，心中猛地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来。
下一刻！
只见整个初始之地无数残破的山峰震动。
那都是曾经诞生于世界之初的各地洞天福地残骸，如不周山的山底之类的存在，此时齐齐飞起，整个大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扯的千疮百孔。
而这些飞起的残骸，目标正是真武帝相！
“你……”
陆仙瞬间看懂了林默在做什么。
这是他以本灵的先天之力，强行以阳脉撕裂了整个初始之地，这是……自毁？
“你，你疯了？”
“该死的，林默，这地方可也是你诞生之处，你想要毁了整个初始之地？”
陆仙惊恐的吼道。
而初始之地在这般破碎的境地下，就宛如是一个人濒死前，爆发出了最后的混乱力量。
轰隆隆！
无数山峰炸裂。
漫天残骸之中，一股股最为古老的力量涌现，那都是曾经本灵留下的印记！
无数力量交织，爆发，宛如火山喷发前的堆积！
直到！
“轰！”
整个初始之地，炸了！
在这恐怖的力量之下，真武帝相身躯径直出现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痕，而同属其中的林默，背后大磨被撕裂成数块，那盘踞整个初始之地的阳脉也寸寸断裂。
远处。
“噗嗤！”
陆仙随着真武帝相的裂痕出现，整个人一口灿金色的鲜血。
“你，你就是疯子，你……”
陆仙面色惨白如纸的吼道。
他活了两千余年。
从血脉轮回时代的末尾诞生，到亲眼看见末法时期的开始。
他见证了曾经上古血脉王族的激烈厮杀，见过姬族之王那位巅峰者与人间意志的血战，那是以全族血脉为印，燃烧一切的疯狂。
也见过道门时代，无数人为了机缘的疯狂。
甚至哪怕到了末法时期，邪祟为了存活，道士为了求存，纷纷改变命格。
陆仙自认为看的已经足够多。
可如今！
“你他娘的就是个疯子，你连初始之地都直接炸了！！”陆仙崩溃的吼道。
“你，你这么做，你至人间意志于何地，那人间无数生命的安危与不顾，你就是个疯子！”
对于陆仙的漫骂。
无数碎裂的空间之中，一道人影趔趄的站了起来。
那是林默。
此时的他浑身布满了裂痕，尤其是那张脸，从嘴角一道裂痕径直蔓延到后脑，甚至可见其中的脑组织。
“赫……”
宛如破风箱一般的喘气声从他嘴里发出。
刚才那一瞬间。
林默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脑海里只有两个字！
炸了！
整个初始之地，包括他自身体内，在那一刻都炸了，那些古老的力量残留就像是爆炸的火药，汇聚在一起，毁灭般的炸开！
林默费力的摇了摇头，脑瓜子有点凉，似乎有风吹了进去。
再看四周。
原本的初始之地，不见了！
那仿佛象征着落日黄昏般的昏暗感，彻底消失了，转而是若隐若现的漆黑幽暗星空。
头顶那一轮近在咫尺的大日也消失不见了。
霎时间！
林默就像是站在一片废土之上，直面的便是广袤无边的星空！
“这……”
林默眨了眨眼，“坏锅了！！！”
他之前被真武帝相压制，整个人都受缚中，本想的不过是借助阳脉的力量抓一些山峰砸向陆仙。
仅此而已！
“这怎么把初始之地给炸了！”
“杀了他！！！”
人间意志的声音突然惊恐传来，“马上杀了他，快。”
“人间无法承受星域之力的冲刷，立刻杀了他，修复殷界的壁垒，立刻！！！”
林默闻言猛地转身看向了陆仙！
陆仙吓得亡魂大冒。
还不等他借助真武帝相，就看见那庞大无比的真武帝相轰然碎裂。
而在林默耳边。
他好像听到了远处星空之中，传来了一道闷哼！
林默下意识眼眸看向了远处灰蒙蒙的星空，似乎有一道身影，用不甘的眼神死死窥视着此方初始之地！
“是谁！”
林默满脸警惕的同时，脚下已经动了！
“死！”
林默一瞬对着陆仙抬起手！
与此同时，就在陆仙头顶，一块大磨碎片冲来，轰然落下！
“不！”
陆仙发出不甘的嘶吼。
“贫道图谋两千载，就，就如此输给你了这个疯子！！！”
“贫道不甘心！”
“师尊，救……”
大磨轰然碾压而下，陆仙的身躯被压得宛如一个球体，扭曲的头颅此时死死看着星空之外……
下一刻！
“噗！”
血肉之花炸裂。
道门第一祖，陆仙，陨！
轰轰轰！
气浪席卷。
属于龙虎山的气运随着陆仙死亡，散逸各处被天道吸收！
“呼……”
林默缓缓放下手，一股疲惫和虚弱传来。
随着陆仙的气息彻底散去，就连灵魂气息都不复存在丝毫，林默破碎的身躯也仿佛不堪重负般。
但比起虚弱。
一股莫名的空旷感出现在了他的心头。
这时。
“唰！”
人间意志化作的那一颗眼珠子飞来，布满裂痕的瞳体，杂乱破碎的边缘。
林默也艰难的睁了睁眼。
三目对视间。
“你，什么时候离开？”
人间意志直接询问道，声音里带着一贯的冷冽和锐利。
林默没好气的坐起身，扫了眼四周，最后指着自己濒临破碎的身体。
“朋友，我刚为了你进行了这么一场血战，都杀得天昏地暗了，你现在直接就叫我走了？”
人间意志没有说话，只是重新化作了那一个老人。
“你，不是为我而战。”
老人表情阴翳，仿佛天生就没有作为人的情感，那一轮众生相的眼眸更是如此。
“身为本灵，离开是你的职责，作为登顶者，你拿到一个轮回的馈赠，更应该主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