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林默拍了拍手，风轻云淡地转身就走。
他此时的力量已经恐怖到连自己都无法衡量的地步。
以往想都不敢想的顶尖强者，如今在他面前脆弱得如同蝼蚁。
不……
是这一方人间所有生灵，都已脆弱到让他难以寻得丝毫同类归属感。
“呼……”
林默摇了摇头。
这种感觉，绝非好事。
一个闪身，他回到纸扎铺，手里提着一箱啤酒。
“宝贝们，我回来了！”
林默笑嘻嘻地举着啤酒，献宝似的挤到几人中间。
“你乱喊什么！”
梁霏有些招架不住，红着脸呵斥，眼睛下意识瞟向何雅雯和杨宁儿，似是觉得丢脸。
可没想到，她看见杨宁儿直接跳了起来。
“林哥，我在这呢！”
杨宁儿吃得一嘴油，跳起来就噘嘴往林默脸上凑。
“你是谁呀？”
林默故作诧异捂着脸。
杨宁儿夹着肩膀不依地哼唧，“咦，你讨厌！人家是乖宝嘛！”
林默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夸张地一把搂住杨宁儿。
“原来是我家小宝贝啊！”
说完亲了她一口，打开一瓶酒，献宝似的凑到何雅雯跟前，“小驴，来，喝一口？”
何雅雯故作矜持，却撅着嘴凑过来。
“哎，不给。”
林默一收胳膊，笑嘻嘻地抵着她的下巴，“你又是谁呢？”
何雅雯气鼓鼓地挤着眼睛，在林默近乎“胁迫”的目光下，猛地来了个蛮牛甩膀，“人家是大宝贝！”
喊完一把抢过酒瓶。
林默心满意足地转身，见梁霏正故作别开头，筷子来回夹着菜，余光却一直瞟着他和何雅雯玩那幼稚的游戏。
“呸，幼稚、恶心、不要脸！”
梁霏心里骂骂咧咧，直到看见林默望过来。
“你……”
梁霏刚开口，林默已捏起她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四目相对，梁霏不自觉地嗓子眼发紧。
“我、我……”
“说出来嘛！”
杨宁儿不知何时凑过来小声起哄，何雅雯也慢悠悠抬头盯着她，最后是林默那笑如蜜糖的眼神。
“我也是宝……”
梁霏声音微不可查地说。
一瞬。
“好耶！”
杨宁儿激动得用筷子敲酒瓶，何雅雯则揶揄地上下打量梁霏。
连陈平安都抬起头，这个高冷的师娘，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被众人盯着的梁霏只觉脸燥得要炸开，恨不能掐死自己。
偏偏这时，林默故作讶异喊，“我还没问呢！”
这话一出，梁霏直接炸了，嗔怒起身。
“姓林的！！！”
林默见状转身就跑，嘴里发出阵阵大笑。
何雅雯和杨宁儿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尤其是杨宁儿，边笑还不忘往嘴里塞吃的。
前院。
“嘶嘶嘶……”
林呆搂着宋雨晴，眼巴巴望着后院。
“晴晴，好香啊，我好饿！”
宋雨晴听着后院的欢声笑语，莫名生出一种沉重感。
源于林呆体内的宝宝。
那没心没肺的肉丸子，平日咿咿呀呀满是乐观，此刻却肥嘟嘟的身体紧绷着，传递出的信号格外凝重。
“呆呆。”
宋雨晴忽然想起林默，“后院那男的，你认识吗？”
林呆刚想说话，忽然眉头一皱，像是自我认知被纠正般，到了嘴边的话消失无踪，改口道：“那男的？何小姐的老公嘛，大人物，神秘得很！”
林呆的脸……又在宋雨晴肚皮上贴了贴，“晴晴，等我明天出去挣点钱，咱们也吃火锅。”
宋雨晴听到这句带着窘迫的话，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她很想说自己有钱，一部分是因为从前的她生活优渥，有宝宝暗中照拂，从未为生计发愁。
另一部分则是林呆给的！
以前的林呆虽有些社恐，爱钱的毛病却不知从何而来，当了城隍还收孝敬，尤其是道门那些人发迹后，孝敬更是源源不断。
宋雨晴如今卡里的数字，数学不好的人得对着零一个个数，稍不留意就会数错。
不过她想了想，终究没提这事。
感情这东西，都说同患难才能情深。
“呆呆。”
宋雨晴忽然一撇嘴，“我也饿了，想吃点东西，一根烤肠就行，实在不行用冷水沾馒头垫垫肚子也成。”
这话简直是对林呆的灵魂拷问。
“呜呜呜，我真没用啊，让你跟着饿肚子……”
“这穷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
转眼，夜深。
房间里，林默靠在床头，怀里是熟睡的杨宁儿。
这丫头没喝过酒，明明有修为在身，竟把自己喝得半迷糊。
“丫头。”
林默轻轻抚过她的脸颊，眼神温柔中带着怜惜，又藏着几分复杂。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看了眼熟睡的杨宁儿，转身又望向旁边小床上的陈平安。
小家伙睡得格外安稳。
早慧的最大好处就是省心，这孩子才七八岁，作息却自律得不像话。
林默想了想，抬手一指落在陈平安后脑，留下一道馈赠后，便去了隔壁房间。
推开门。
何雅雯和梁霏睡在一张床上。
梁霏躺在正中间，两边用枕头垫着腰身，是俗称的物理保胎。
林默躺下，搂住何雅雯。
“能回来吗？”
何雅雯发出梦呓般的声音。
林默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搂紧了她，闭目嗅着发梢的清香。
“一定！！！”
何雅雯听到这两个字，原本紧绷的身子缓缓放松，伸手回搂住他，声音幽幽地说，“一定要回来啊，不是为了我，是为了那两个丫头，至于老娘……”
她在林默怀里蹭了蹭。
“反正你天涯海角都跑不掉了。”
林默闻言微怔，仔细一看，忽然明白了什么。
温存片刻后，林默转过身搂住梁霏。
梁霏一直没睡，在林默的手触及她的瞬间，她睁开眼，眸中满是彻骨的担忧与慌乱。
从今晚林默的放纵里，她已隐约察觉到什么。
再听到何雅雯与他那简短的对话，内心的不安更是被推到了顶点。
“霏霏。”
林默轻声唤道。
梁霏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问，只是抓起他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肚皮上。
一切，无需多言。
很快。
日出降临。
纸扎铺后院。
唰的一声，一道人影推开门。
林默抬头望向天穹，朝霞翻涌，曦光如梦似幻，美得惊心动魄，而他眼中，却只映着那扇玄色的大门。
太古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