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神道的语气如轻风拂过,却又阴冷刺骨。
“我神渊宗底蕴深厚久远,多有秘法传承,其中不乏一些哪怕隔代,隔着无穷距离,跨越一方世界,秘法催动都能让他们魂飞魄散!”
宋神道说完,手重重的拍在林默肩头,随即收了回去。
原地。
林默一瞬抬起头,眸光盯着宋神道。
后者表情恢复平静,甚至还有几分和蔼,就这么似笑非笑的看着林默。
四目相对。
林默几乎可以肯定,宋神道说的不是神渊宗后裔,而是赤裸裸指的是他林默!
“秘法!”
“什么时候……”
林默心里回想起几次进出苍界,与宋神道的所有相处。
最终。
“一字谓:阳!”
他的记忆定格在前几日宋神道给自己子午系列功法后续的传承时,只有那个时候。
如果是第一次他灵魂进入苍界。
若宋神道对他下了秘术,那万不用对他虚与委蛇,直接以秘法威胁便是。
毕竟那时候自己实力还弱不禁风,正好操控!
可那时宋神道没有。
此外就只有三日前了。
宋神道能动用力量是其一,传承打入他眉心为其二。
“呼……”
林默拳头缓缓攥紧,咬牙挤出一个笑容。
“师傅,放心!”
看着林默突变的眼神,宋神道也没有点破,林默这隐忍的模样正是他想看见的。
会忍。
说明城府深,聪明。
而一个聪明人,能听懂话,也知道应该怎么做才能活命!
“为师等你。”
宋神道说完便转身朝着山巅走去。
这时。
“师傅。”
林默出声喊了句。
宋神道脚下一顿,回头微笑的看着林默,“说!”
林默压下心里的烦躁。
“师傅,这苍界的负面气息徒弟可否吸收,我体质特殊,吸收煞气有助于我。”
宋神道闻声看了眼林默。
关于林默的纯阳古体,早在他肉身进入苍界时就暴露无遗,但对于神渊宗这种传承久远的宗门而言。
再逆天的体魄也不值得他们露出骇然的神色。
毕竟,这只是潜力而已。
更别提现在最要紧的是悬在头顶的气碑。
“可!”
宋神道点了点头。
林默闻声一个转身,落地便朝着神渊宗大山冲去,那里的煞气最为精纯,毕竟无数修士的肉身都是腐烂在那里。
但此时。
那上万的灵魂早就盯上了林默。
他们肉身死亡,被镇压了百年,此时心境还未恢复,更多的是如邪祟一般的戾气。
“小子,都是你!!!”
“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就没打算让我们出去!”
“该死的,本以为能重新呼吸新鲜空气,都是你!!!”
无数亡魂颤抖着身子朝林默围了过来,林默则面色冰冷的左顾右盼了几眼。
直到。
“杀了他!”
“把他给我撕碎了!”
一只亡魂猛地冲向了林默,其余亡魂也是瞬间躁动,属于邪祟的戾气完全压过了本性。
而看着围聚过来的亡魂,林默脑海里的急躁在这一刻也忍不住了。
“特么的!”
林默眼眸赤红,血气激荡间,青焰也喷涌了出来。
不过在动手前。
“诸位长辈,诸位师兄,我乃师傅钦点的道子,都是同门,你们不能欺负我啊。”
“要欺负我,我可还手了!”
“我这人下手没轻没重,而且……”
林默一字一顿的吼道:“就他娘的讨厌霸凌!”
一句话吼完。
林默心里紧随其后补了一句,“三次警告到位了,老子这股火也要撒出来了!”
一瞬。
轰!
覆盖百米的青焰喷涌而出。
那些躁动的亡魂还没靠近林默,就被火焰包裹。
“啊!!!”
一声凄厉的哀嚎响起。
那是距离林默最近的一个亡魂,他疯狂拍打身上的火焰,可根本无法熄灭,且灵魂短时间就被焚烧了三分之一。
其他亡魂的下场也几乎一模一样,眼神都被灼烧的露出了清醒。
那是恐惧。
是对死亡的畏惧!
而这还不算。
只见火海之中,林默血气汇聚出一只青鸟,武道的力量如天威降临,猛地抬手。
轰!
一拳打出。
以林默拳头为中心,近百米内的亡魂均是被林默这一拳贯穿。
其中最前方的几十只亡魂,直接被拳风撕扯的魂飞魄散。
“啊!!!”
林默打完一拳,马上就要打出第二拳。
“不要欺负我啊,我要还手了,要还手了啊!”
就在他第二拳即将落下时。
“哼!”
一道冰冷的哼声从山巅传来,径直压得林默的青焰像是倒塌的稻穗,瞬间熄灭。
林默自然察觉到了那气势投射来的冰冷和严厉。
“算你们命大!”
林默心里嘟囔了句,气血和青焰也随时收回,脸上露出一抹愤恨和惊恐。
“都别想欺负我。”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嗷!”
林默故作委屈,恶狠狠的扫过此时近乎疯了一般躲远的亡魂,脚下继续朝着神渊山赶去。
而这一路上。
没有亡魂再阻拦他了,甚至连看一眼都不敢!
“哼。”
林默当做没发现,心里那股无名火却是烧的剧烈。
很快。
进入神渊山后,林默直接盘坐在地上,青焰喷涌出去,疯狂的炼化这无数修士血肉和怨念汇聚的煞气,化作最好的养料开始滋养纯阳之血的诞生。
另一边。
山巅的宗门大殿。
“该死!”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愤然开口,他漂浮在棺椁之上。
“此子,下手阴毒,用心险恶,击杀我神渊宗弟子毫不留情,祖师的决定没错,此子不能留!”
旁边马上有人接过话来。
“身上气运斑驳也就作罢,还坐拥如此可怕的体质,他那火焰非凡品。”
“凭已露獠牙,不能给他蛰伏的机会。”
这话一出。
越来越多人开口,眼中都是毫不掩饰的杀机!
“不可养虎为患,待气碑寻回,立刻动手!”
“没错!”
而前方。
那四位最强者也在看着林默,其中那一位穿着斑驳符文道袍的男子忽然开口道。
“你们说。”
他目光扫过其余三人,最后看了眼宋神道。
“此子言语,有几分真假?”
其余三人没有说话,老者更是闭上了眼睛,还是宋神道开口道。
“此子狡猾,但他理应不敢在气碑之事上谋划什么,毕竟,无论他如何聪明,但终究还未彻底成长起来,在选择我神渊宗的那一刻,就说明他还需要依附我们神渊宗。”
宋神道说完见祖师没有反对,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气碑被夺,必然是真!”
“我们当年谋划细密,但相应的,也是细密就怕出差错,人间意志能看穿几分,夺走气碑丝毫不奇怪,这也是祂该有的敏锐。”
宋神道顿了顿。
“事到如今,各位祖师,诸位长辈……”
“我们只有两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