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徐舟微微吸了一口凉气,那双不输年轻人的眸子,下意识回头看向飞飞,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
“年轻人,好一双慧眼啊,不知你师承何处?”
受到了夸奖,飞飞得意的笑了一声。
“这也算不得什么,主要是刚才亮起了一抹微光,我对这个比较敏感而已,至于师承何处嘛……不好意思,我们规矩比较严,在出师之前,不让我说,免得给他们丢脸。”
“切!”
金圣冷哼了一声,手中扇子在胸口扇了扇。
“小小鼠辈也敢在徐老面前吹嘘?”
飞飞笑了,伸手指着自己灵巧的鼻子反问:“我是小小鼠辈?那被小小鼠辈痛揍了一顿的人,岂不是连老鼠都不如?嗯?该怎么称呼你?小蟑螂?小蚂蚁?”
他一边说着,一边得意的晃着脑袋,脸上那副嘲讽的表情,让人下意识联想起来街头巷尾的那些额头上纹着槟榔的精神少年。
“你……!”
金圣被她气得够呛,手中扇子哗啦一声收了起来。
“昨天要不是有崔老板在,你以为你能活?”
“吹牛逼谁不会啊?!你以为上嘴皮儿一碰下嘴皮儿的事情就成真的了?要是真的的话,那我还是你姑奶奶呢,还不赶紧跪下磕头?”
“你……你……你……”
一句话,让金圣浑身上下都跟着哆嗦,那张白皙的脸是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头发肉眼可见的都立起来了。
这死小子,昨天跟自己过不去,打了他一顿不说,今天在这里碰上了之后,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戏弄他!
他将拳头捏得嘎嘣嘎嘣响。
此子如若不除,后患无穷!
张凡连忙拉了飞飞一把。
“还有长辈在这儿,不得无礼!”
说完之后躬起身来,向周围赔了个罪。
“昨天我们和金家少爷发生了一些摩擦,事情尚未解决,今日又狭路相逢,也怪不得两人吵架,这事我们改日会私下里解决的,各位见笑了。”
金圣:“???”
这他妈是我的词儿啊!
徐舟笑了笑。
“青春年少,爱鲜衣怒马,爱争强斗胜,我们年轻那会儿也这样。”
“是啊,人家小年轻之间的事情,我们这些老东西也不插手,就别站着了,快坐下说吧。”
田老脸上堆着笑,似乎并没有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
张凡趁着这个机会悄悄的拉了拉飞飞,压低了声音警告道:“把嘴闭上,别惹事!”
飞飞一脸不满的撅起了嘴来。
明明就是金圣不对在先,要说也应该说他才对,她只是合理的回击而已,凭什么说她?!
越想越觉得生气,干脆一脚狠狠的踩在张凡的脚背上。
吃痛他吃痛,甩开对方的手,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着,抱着胳膊生闷气。
张凡无奈的暗自叹了一口气。
算了,孩子还小。
金圣用不善的眼神刮了他两人一眼。
“我金圣奉陪到底!”
“好了。”
泰安让金圣收了声。
“刚才田老即将要跟我们说起有关于500年前那场大战的事,恰逢徐老来了,钦点徐老给我们解惑,我们几位小辈洗耳恭听。”
这几个人之间的爱恨情仇,他一点也不关心,他想的唯一一件事就是飞升。
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在这里见到这几位老怪物,不如让他们尽可能的把当年的那些事情抖搂出来,那就可惜了。
坐在一旁的徐舟听完笑了笑。
“那都是一段陈年旧事了,传来传去,具体事情的真伪也不得而知,不过,难得有人愿意听这些事,那我就跟你们说说看。”
他目光扫向在场几个人。
“如今的几大修行境界,相信在座各位都明了,不用我多说了吧?事实上,除了那几大境界之外,上面还有好几个境界,只是要想达到那几个境界十分困难。
这也是近几百年来一直没有人得以飞升的原因之一……”
徐舟告诉众人。
要想突破境界,往后靠的可不只是海量的灵气,还有自身的悟性,以及一些天机才行。
如果偶然之间能够得到500年前遗落的前辈的手稿,或者是得到了千年前的传承,那么或有一线希望。
至于其他的,那就只能另辟蹊径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飞升之法或许也不只是一种。
但不论怎么样,飞升的路确实被人堵住了。
在第三十三重天的位置,有人张开了一只巨大的网,一旦有人想要飞升,就会被那只巨大的网给拦住去路,上不得,下不去,最终会受到层层天雷惩罚,灵力枯竭而死。
至于那个人为什么要把那张网张开,有三种说法。
第一种说法,张开那个网的人是一个嫉妒心十分强的人,他自己因为先天性的残缺,所以根本没有办法飞升,所以他也不会让任何人飞升,除非有一天,他能吸收落在网上的那些飞升者的灵气,补全自身的天残。
第二种说法是,那道网其实是第33层天的人,不愿意再有人飞升,所以特地设下的禁锢,他们要把这片大陆上的人全都压制在这里。
第三种说法是,其实没有所谓的网,只是路被打碎了而已,只要在飞升的时候能够想到办法补全那道路,或者是开辟出一条新的道路来就没事了。
“不过……不管是哪种说法都有人相信,但是都没有任何一个人亲眼见证过,毕竟当年那场大战实在是太恐怖了,那场战斗直接撕裂了空间,让战场堕入了虚无之中,或许包括飞升之路的一角。”
徐舟说到这里微微叹了一口气,那张精神奕奕的脸上难免显出了几分沧桑之感。
毕竟,活到他现在这个岁数,唯一的念想就是飞升了。
如果真的没有办法飞升,那么这辈子就只能和其他普通人一样在这片地方病死老死,尘归尘,土归土。
几十年的沧桑,辛苦化为虚无,怎么能让人不遗憾呢?
“堕入了虚无……”
泰安微微低着头,反反复复的念叨着这句话,那小山一般的身躯,给人一股淡淡的压迫感。
“敢问这虚无是否有迹可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