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宇原本就听的压力山大,对方突然的惊疑以及感慨,更是让他心头猛地升起一个不好的预感。
小老头的回应也加重了这份预感:“要怪就怪他是我剑疯子的传人吧。”
小老头那沟壑密布的脸上,已然写满了决绝,而等到出口一般的白洞,再次显现而出,一股极端暴虐的灵气波动,竟直接把飞天梭的光罩,再次震成了飞灰。
那可是小老头亲自强化过的啊。
外面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进错洞了?
还是小老头失心疯了?
周浩宇刚想到这,一分钟已经到了。
“时间到了,老友,永别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宛若涟漪般的波动,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瞬间席卷到了飞天梭之上。
下一秒,刚冲出白洞,原本就被极致的暴虐气息,搅得‘咔嚓’声不断宛若随时都要解体的飞天梭,瞬间便化为了漫天的齑粉,连带着飞天梭上的二人,也一并遭到了毁灭性的重创,更别提,那异常汹涌的暴虐气息,还在眨眼之间,就将他们尽数吞噬了。
更可怕的是,就连慢慢归于虚无的白洞,也没逃脱它的制裁,转瞬之间,整个虚空航道,也被腐蚀的尽数崩塌……
……
尽管从表面看去,整个幽冥渡,恐怕都没几人能发现其中的端倪。
但作为此方天地主宰级别的存在,哪怕是略微感应,眉头都不由得瞬间皱起。
“禁区的确是越来越躁动了,如果我来的是本体,还可以去里面闯一闯,但……”
不知过了多久,崩塌的航道处,这才出现一道浑身都包裹在光芒中的身影。
那些一路腐蚀而来的暴虐气息,也注意到了他,但在迟疑片刻后,它们最终还是选择了撤回。
似乎是知道对方并不好惹。
“算了,如果闯入禁区,还挨了我一击,他俩还能不死,那就是他俩命不该绝,只是可惜了,我原本并不想这么快下杀手的,剑疯子还真是剑疯子,知道跑不掉,宁死也不认怂么?”
又过了半晌,那道身影这才凭空消失。
而直到他彻底消失在这方天地,保持着雕塑姿势许久的郭顶天等人,这才跟劫后余生一般,不停的喘起粗气来。
可没等他们消化完毕,从幽冥城内传来的一则重磅消息,再度将他们吓得体无完肤。
直到夜幕散去,晨曦微露,这才有人颤抖着,打破沉闷,道:“这……都是真的吗?”
如铁塔一般的壮汉百感交集道:“除了他这个绝对的第一人,也没人能把我们吓成这个模样。”
“可他为什么会露面啊?这种小场面,他怎么也……”
这回出声的就是郭顶天了。
而面对他的疑惑,众人的脑海中,也是一片空白。
哪怕昨晚的情况,其实算不上什么小场面,可跟对方的身份相比,那又属实有些不够看了。
就好比一个亿,对普通人来说,的确是一笔天文数字,可在千亿乃至是万亿的富翁面前,那顶多就是一个小目标。
是的,在他们这群自命不凡的仙皇看来,在那位面前,他们撑死就是普通人。
而这,也不是他们妄自菲薄,而是实情如此。
因此直到现在,他们都不理解对方为什么会出面。
又一轮漫长的沉闷过后,脸色有些惨白的大长腿好像想到了什么,眯着眼睛,冷声道:“你们还记得那个狂徒是从哪里逃出来的吗?”
“九幽冥火塔……”
有人应了一声,白眉老者顿时就激动的攥拳道:“没错,九幽冥火专克一切灵体,所以那个狂徒是倚仗的其他力量,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
“可能没你想的这么简单。”
大长腿摇头继续道:“我们并不清楚九幽冥火塔内部的真实情况,但秦正阳那个老狐狸不可能不知道,大概是内部发生了比那个狂徒活着逃出来还离谱的事,所以他才会把这个消息上报过去。
还有秘境考核需要抽取神魂印记一事,不仅对那个狂徒无效,还没有引来任何端倪……
此类种种,再加上眼高于顶的剑疯子,对他的格外青睐,那就表明他身上的秘密,只会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多得多……”
他们原本的预想,就已经很恐怖了,不然他们这帮见惯了大场面的仙皇,也不会拼到这个程度。
但眼下,好像也只有这个更疯狂的可能,才能解释那位为什么会亲自露面。
可一想到那个狂徒身上,也许藏着令那位都眼热的造化,众人的呼吸也不免再度变得急促起来。
很快,众人就联想到了那则重磅消息。
因为那则消息,不仅是轮回殿堂发出来的,用的还是那位的名义。
而且其中的内容,每一件都堪称爆炸。
“那公告上面写的,你们相信吗?”
尽管众人都不太愿意相信,因为他们不想接受那个事实。
但良久的沉默过后,大长腿还是给出了了她的分析:“十有八九就是真的。一来以他的身份,根本就没有弄作虚假的必要。
换句话说,就算那个狂徒,真落到他手上,他也可以大大方方的说出来。
二来以剑疯子的秉性,在明知不可敌的时候,他还真做得出来这种自取灭亡的事。”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更久的沉默。
毕竟那些造化,他们原本是有机会得到的……
“玛德!!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昨晚就应该直接下死手的。”
“是啊,大不了跟他拼了,他一道残魂,难道真顶得过我们这么多人?”
“要不是有人从中作梗,我说不定早就追上了,那几个王八蛋,我迟早要把他们揪出来。”
就在众人各种悔不当初乃至不惜爆粗的节骨眼,那个如铁塔一般的壮汉,在挣扎片刻之后,再次开口问道:
“那你们说,他俩有没有可能还活着?你们先别拿这种眼神看我,我知道这很离谱,无论是那位的出手,还是禁区自身的恐怖,都不可能留下活口,可之前那个狂徒就从虚空中存活下来的……”
其他人理都懒得理他,唯一愿意搭理他的白眉老者也没好气的道:“虽然都很离谱,但这两件事,完全就没有可比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