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的视线,比着前面两次要隐晦得多。
但苏婳依旧敏锐在感受到了。
她不动声色地捏了陆斐的手一下,陆斐瞬间就懂了她的意思。
两人并没有四处乱看,神情和语气都没有一丝变化,有说有笑地骑着自己行车往学校去。
原本苏婳以为那视线会在她拐弯后消失,但却如影随形,跟了她好长一段距离。
直到走到大路上,需要过红绿灯的时候,视线才消失。
苏婳没敢大意,并没有露出异样来。
一直到了学校,陆斐干脆和她一起进了大门。
等到了一处三面环墙的地方,苏婳才说道:“你赶紧安排人手,今天下午离我远一些隐蔽观察,看看那个人到底躲在什么地方。”
陆斐点点头:“我去把小宝接走,外公他们也都转移走。”
苏婳神色凝重地点头。
陆斐捏了捏她的手:“别担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苏婳却没这么乐观。
这次这个视线太诡异了。
直觉告诉她,这个躲在暗地偷窥的人来历不凡。
她从这空间把龙隐的胸章拿出来攥在手心里,用指尖摩娑了几下。
陆斐的办事效率很高,从实验小学离开之后,就直接去了幼儿园,把小宝给接了回来。
小宝一看到他,便高兴地朝他伸手:“陆叔叔,抱!”
虽然陆斐和苏婳已经领证有一段时间了,但因为还没有举办婚礼,所以大人们也没急着让小宝改口。
陆斐十分熟练地把小宝抱了起来,一手抱着她,一手推着自行车往家走。
小宝一路上叽叽喳喳个不停,一会儿问苏婳在哪儿,一会儿问外公的病怎么样了。
陆斐十分有耐心地跟她对话,同时也十分警惕地注意着四周的情况。
好在一路上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回到家,家里的老人见他把小宝给接了回来,都有些意外:“你怎么把小宝给接回来了?这不还没到放学时间吗?”
陆斐神色凝重地说道:“出了点状况,你们和小宝需要立刻转移。”
这个小院里的所有人,都是经历过各种大风大浪的人,听陆斐这么一说,便知道肯定出事了,于是什么也没问,立刻就回屋准备。
陆斐打了个电话出去,没过多久,几辆军车就开了过来,一起来的,还有几十名荷枪实弹的士兵。
这些都是负责保护几位老人的。
这么大的阵仗,惹得左邻右舍纷纷跑出来看热闹。
虽然部队就在郊区,市里经常能看到部队里的军人,军车也不是什么稀奇的。
但这样的阵仗,尤其还是来邻居家,他们还真是头一回见到。
“这苏老师家到底什么情况啊?怎么来了这么多当兵的?”
“她家那几位长辈什么来头?这些当兵的好像是来保护他们的。”
有跟陆斐混了个面熟的邻居凑过来问:“陆团长,你们这是做什么去?这几位老人家到底是什么身份啊?”
陆斐难道一脸严肃:“机密,不可打听!”
邻居被他这严肃的样子吓了一跳,忙退到了一边,也不敢有什么不满。
几位老人转移的速度非常快,直接被接近了部队。
陆斐亲自跟着过去。
等到了部队之后,陆斐才把大致的情况跟几位老人说了一遍。
乔老爷子和安老爷子对视一眼。
“你怎么看?”
两人异口同声。
安老爷子道:“我觉得跟倭国那帮杂碎脱不了干系。”
乔老爷子道:“我也这么认为。藏头露尾地见不得光,很像是他们的作风。”
安老爷子对陆斐说道:“你和婉宝一定要多加小心,这个人,很可能是倭国那边派来的高级货。”
乔老爷子道:“咱们国家有龙隐,其他国家也会有类似的机构。这次,他们应该是冲着婉宝来的。”
陆斐听完心都提起来了:“我现在就去学校。”
说完,他急忙出门随便跳上一辆军车,开着就朝学校冲去。
苏婳在学校里坐立不安,这次的事情让她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如果她的猜测是真的,那么那个人,可能随时都会出现在她身边。
她不能再在学校待下去了,甚至,不能待在有太多人的地方。
否则,她会间接害了这些无辜的人。
这么想着,苏婳便没办法再在教学楼里待着。
她起身下楼,黄老师叫住她:“苏老师,你怎么了?怎么看着心事重重的?”
苏婳冲她笑笑:“没事,我有点不舒服,得先回家一趟。”
黄老师道:“那我送你吧,正好我今天的课都上完了。”
苏婳摆了摆手:“不用了,一会儿陆斐会来接我,你别担心了。”
她谢过黄老师的好意,快步下楼,穿过操场出了学校大门,然后走一堵围墙下站着。
担心有突发状况,她甚至先把枪都准备好了。
就这么在学校门口等了一会儿,陆斐开着车来了。
见苏婳站在路边,他赶紧停下车:“婳婳,快上来。”
苏婳上了车,问道:“都安排好了吗?”
陆斐点头:“放心吧,都安排好了。”
苏婳道:“接下来,咱们要去找一个空旷的地方,搭个帐篷。”
要说空旷的地方,那在豫省这个地方,那还真不缺。
出了城区,到处都是一望无际的麦田。
尤其这个季节,麦子刚刚能没过脚面,地里一点遮挡都没有。
陆斐点点头,拉着她先去打了电话,让部队那边运一顶军用帐篷,还有一些用品过来。
然后他便拉着苏婳出了城。
到了城郊,两人也没下车,就在车里等着,等到拉帐篷的车到了,再一起前往郊区。
赶在天黑前,几顶帐篷搭了起来。
而天空竟也纷纷扬扬地飘起了雪花。
北风卷着雪花打在脸上生疼。
苏婳钻进了帐篷里,抖着手去生火。
这麦地里没遮没挡的,风刮得帐篷呼呼作响,帐篷里冷得跟冰窖一样。
陆斐拿了件军大衣披在她身上,然后接过她手里的火柴,开始生火。
没一会儿,炉子里亮堂了起来。
陆斐把几盏油灯摆在了帐篷几个角落。
外面传来了汽车的声音,苏婳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杨灿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苏婳,别怕,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