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阮令仪急声道,还想说话。
阮靖弘却摆了摆手,语气加重了几分:“以小七现在的脾气,你们也不是不知道,她心狠手辣,做事不留情面。
如果你们敢给她惹事儿,敢动摇她的皇位,她怕是绝对不会放过你们!到时候,就算是父皇,也保不住你们!”
这话说的,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几位公主闻言,脸色都变了变。
他们也知道阮柒珩的手段,最近她的种种做派早都传到她们耳中。
能让朝中那么多老臣都甘心跪拜,手段确实了得。
长公主阮令仪依旧不死心,她仗着自己是长女,挪到太上皇身边,挨着软榻坐下。
拉着太上皇的衣袖,撒娇般地说道:
“父皇,您怎么能帮着小七说话呢?当年您常说,我是您最出色的女儿,如果女子可以登基,那这皇位,怎么也轮不到小七啊!
我是您的长女,身份最尊,即便要女子登基,也该是我才对!”
这句话,彻底触怒了太上皇。
阮靖弘猛地甩开她的手,猛地站起身,对着阮令仪暴喝出声:“住嘴!你是不要命了吗?”
这一声怒喝,几位公主吓得纷纷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们对皇帝从小就害怕,这一发火,更害怕了。
阮靖弘气得胸口起伏,指着阮令仪,厉声呵斥道:
“你以为皇位是按长幼排序的吗?你父皇我当年登基的时候,既不是老大,也不是老幺,我是老四!我为什么能登基?
是靠能争、能抢、能谋、能断!是靠真刀真枪的本事!
你会争吗?你会抢吗?你有小七一半的心机和手段吗?
我当了这么多年皇帝,手握天下大权,最后都抢不过阮柒珩,被逼着退位,你就觉得你能行?”
他越说越气,语气也越发严厉:
“别在这里做白日梦了!小七如今羽翼已丰,朝堂、禁军、后宫,全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你们几个捏在一起都入不了对方的眼。
别到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话就是明着在和几人说,找死了。
若换作别人说,以三公主、六公主的性子,根本不会理会。
她们唯我独尊惯了,家里谁都不敢招惹她们。
可现在这些话是在她们最害怕敬畏的父皇嘴里说出,不得不让她们惊醒。
这番话,如同当头棒喝,敲醒了几位心中还有杂念的公主。
二公主阮令月本来就没有野心,此刻听了太上皇的话,更是吓得脸色发白,心中打定主意,日后绝不再参与任何争权夺利的事,只求安稳度日;
五公主阮令凝本就对皇位毫无想法,此刻更是连连点头,只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三公主阮明妍虽然性子要强,可也知道自己的驸马无权无势,根本没有与阮柒珩抗衡的资本,心中的那点念头,也瞬间烟消云散;
六公主阮令凝是个窝里横的,被太上皇的怒喝吓得不敢作声,刁蛮的性子收敛得一干二净,缩在后面不敢抬头。
唯有老大长公主阮令仪,心中的野心如同野草一般,即便被太上皇呵斥,也依旧没有熄灭,反而在心底疯长。
她心中暗道:父皇老了,胆子小了,只知道安于现状,根本不懂我的抱负!
我可是有儿子的人,我的儿子,是皇家嫡长孙,凭什么不能争一争这皇位?
太上皇看着几个女儿被吓得脸色白了,欣慰的放下了心。
他重新坐回软榻上,缓了缓语气,苦口婆心地继续劝道:“如今你们的身份是公主,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有父皇护着你们,小七也不会为难你们。”
“你们看看我,我这个太上皇,退位之后,她依旧让我在皇宫里安养天年,吃穿用度,无一不精,从未有过半分怠慢。”
“你们跟她没有任何利益冲突,只要安分守己,就能一世安稳,富贵终老。””
“切莫一时糊涂,走了歪路,被有心人利用,到时候惹祸上身,别说父皇护不住你们,就算你们跪下来求我,我也解决不了!”
“记住父皇的话,安分守己,才是正道!”
这番话,太上皇说得语重心长,字字句句都是为了女儿们的安危着想。
六位公主不管心里怎么想的,此时纷纷应下,不敢再有半句反驳。
随后,她们向太上皇行礼告退,依次走出了宁寿宫。
二公主拉着三公主的手,低声道:
“三妹,父皇说得对,我们还是安分过日子吧,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三公主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我知道,我们没有那个实力,争也是白争,徒惹祸端。”
五公主和六公主也纷纷附和,表示再也不会参与此事。
一行人各自分开,准备乘辇车回府。
唯有长公主阮令仪,站在原地,看着身后太上皇的宫殿,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她的眼神晦暗不明,眼底深处翻涌着不甘与野心。
她缓缓握紧了拳头,心中暗暗盘算:
父皇靠不住,那我就找能靠得住的人!远在封地的贤王,手握重兵,势力庞大。
他定然对阮柒珩登基不满,若是能联合贤王,里应外合,未必不能推翻阮柒珩,到时候,我儿就能登上皇位,我就是太后,权倾天下!
想到这里,阮令仪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转身登上自己的辇车,低声吩咐车夫:“回府!”
辇车缓缓驶动,消失在皇宫的甬道深处。
而另一场隐藏在暗处的阴谋,也悄然拉开了序幕。
颐宁宫,当朝太后,阮柒珩的生母,心里的怒气怎么也消不下去。
当年她费尽心机才瞒住了小七女儿的身份,为阮柒珩铺路搭桥,可谓是费尽了心血。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一朝登基,转头却把自己软禁起来。
自从上次阮柒珩把她宫中的人全都换了后,她就如笼中之鸟,什么都不知道。
消息递不出去,也收不到外面任何的消息。
小七以为这样就能完全掌握住她了,做梦。
太后咬牙切齿,眼中满是心寒与愤怒。
那就别怪她了,都是小柒逼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