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济民看着开始忽明忽暗的手电筒,神情紧张了起来。
这种环境下,必须要尽快找出规律。
不然耗的时间越久,他们就越危险。
尤其是他,本来就上了岁数,被这个一“蒸”,精神明显有些跟不上了。
想到这,他看向卢东俊。
“你背包里有没有能隔热的东西?”
“哪怕是绳索也行,给我拿过来。”
卢东俊闻言连忙掏出绳索,递给了陈济民。
陈济民在手上缠了两圈之后,带上面罩再次蹲下了身体。
这次的热浪并没有那么强烈,他靠着手上的绳索,倒是能接触到地砖的边缘。
只不过绳索刚一接触到地砖的边缘,就发出了轻微的“滋滋”声。
他连忙把手缩回来,心里有些吃惊。
这个温度,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高!
以这个温度来看,他们哪怕穿了专业的设备,要是不快速通过的话,脚下鞋也会耐不住高温。
一旦脚掌接触到地砖,怕是会第一时间被烫伤。
这种情况下,脚要是被烫伤了,不管是谁,都会给队伍造成极大的困扰。
想到这,他脸上的面罩已经被水雾完全铺满。
他连忙起身,摘掉了面罩。
“规律还算比较明显。”
“新朝以玄武七宿为北方水神,所以墓主选用玄武七宿守护墓道。”
“我要是没推断错我的话,甬道的安全路径,应该就是按玄武七宿的顺向顺序往下走。”
“一旦踩错任何一块,都会触发机关。”
他说着,抬手指向地砖缝隙的暗黄色液体。
“这些粘稠的黄色液体,应该是混合了硫磺和朱砂的毒水。”
“估计温度能达到有七八十度。”
“一旦沾上皮肤,瞬间就会被灼伤。”
“最致命的是这种环境下,毒水沿着伤口渗入体内,诱发感染或者中毒现象,很难得到救治。”
“这一关属实凶险!”
卢东俊看着面前的石板,紧紧皱起了眉头。
四十米的距离,不光要快速通过,还要快中求稳,才准每一个宿位。
一旦踩错,会诱发什么样的机关,谁也不知道。
试也没办法试……
往往未知的才是最致命的!
何况陈济民所说的规律,是否有效果,并没有得到验证。
这个时候,就必须有人进行验证。
谁愿意试?
想到这,卢东俊沉默了下来。
八成还得是他来!
整个勘探队,陈济民是绝对的核心,这么危险的事情,不可能让陈济民来。
冯岱岳本身就不想继续勘探,所以也不行。
张明学体态过于笨重,又上了岁数,能顾好自己就不错了,根本来不了。
至于周兴、赵建民和王喜平三人,周兴完全不了解玄武七宿。
赵建民和王喜平更是!
论来论去,只有他最为合适。
他有过勘探水下墓穴的经验,了解玄武七宿的历史,年轻稳当,他不来,谁来?
正在这时,陈济民伸手拍了一下卢东俊的肩膀。
“别想那么多。”
“走,咱们先回去。”
“这里实在是太热了,再待一会,我这把老骨头怕是要挺不住了。”
卢东俊点了点头,跟着陈济民上台阶,原路返回。
众人见到两人回来后,立马凑了过来。
张明学看着陈济民热的泛红的脸,关切道:“陈教授,您没事吧?”
“快,喝口水。”
陈济民摆了摆手,拦住张明学递来的水瓶道:“先不喝。”
“大家再凑过来一点。”
“我把刚勘探完的情况,跟你们说一遍。”
“下面是一条还算宽敞的甬道,地面由七大块完整的玄武石组成。”
“每一块玄武石上面,都有玄武七宿的纹路。”
“玄武七宿是什么,你们不用了解,只要记住,排列方式是斗、牛、女、虚、危、室、壁,就可以了。
“我把这些东西写在纸上,你们一人一份,然后在这里背。”
“等背的熟练之后,接下来就要按照这个排列顺序走。”
他转头看向卢东俊。
“东俊,你趁着我写东西的时候,你再补充一些情况。”
卢东俊点了点头,把下面的温度,以及黄色毒液的事情说了一遍。
众人听完之后,脸色纷纷凝重了起来。
冯岱岳看着石阶下面黑漆漆的场景,一时间竟有些泛恶心。
他知道,只是害怕过度导致的。
这一关,说简单也简单,只要按照固定的方位走,快速通过就行。
可说难的画,难就难在必须要又快又稳的走对方位。
尤其还是在一个非常炎热的环境下,不论是面罩还是手电,都会起雾。
一旦视线受阻,谁知道会不会踩错地方?
踩错之后的后果,不知道。
八成就是九死无生,万劫不复的下场。
要是死的利索点也好,可怕就怕人死不利索,沾上了毒液,一点点被折磨死……
这个墓主,弄人真有一套。
一旁的赵健民咽了咽唾沫,双眼中透出几分忐忑。
他刚才站在这的时候,就热的连连喝水。
这个温度,已经让他受不了了,卢东俊却说下面的温度更好。
这么热的环境下,他这双鞋能坚持多久?
正在这时,陈济民抬起笔道:“好了,一人拿一份。”
“背的熟练一点!”
“然后就按照这个顺序走,具体星宿是什么纹路,我都画在下面了。”
“千万不要记错。”
“要是觉得自己记性不好,就跟着前面记性好的脚步走。”
“一定要注意,不要慌!”
“不论发生什么事,一定不要慌,更不要乱跑。”
“下面虽然温度高,但不至于融化掉咱们的装备。”
“只要尽快通过,就不会出问题。”
“一人一张,拿吧。”
张明学第一个伸出手,拿起白纸看了起来。
其余人依次分了一张纸,包括卢东俊也有。
卢东俊看着上面画着的纹路,眼睛一亮。
不得不说,这纹路复刻的几乎一模一样!
可正在这时,只见冯岱岳放下了白纸,看向陈济民。
“陈教授,这个规律可靠吗?”
此话一出,陈济民神情一怔,看着冯岱岳缓缓皱起了眉头。
“什么意思?”
“你有新看法?”
冯岱岳微微摇了摇头道:“新看法倒是没有。”
“但我就是好奇,这个墓主会给这么明显的暗示吗?”
“我要是记得没错的话,石碑上是不是写了星象逆乱的词?”
“既然是逆乱,这个规律真的没问题吗?”